听到克洛克的话,烈海神色不变,信手又发出一道刀气。这一次克洛克没有再躲开,他竟然把身体实体化了,任由刀气劈在他身上的沙壁上,发出噗的一声脆响。来势汹汹的刀气并没有突破只有一寸厚的沙壁,对于这个出人意料的结果,克洛克却是无动于衷,仿佛早料到会是如此一般。
克洛克可以料到刀气的威力,烈海自然更清楚。看到克洛克那泰然的神色,烈海的脸上冷峻了许多,然而他的攻击却没有任何改变。又一道刀气挥出,噗!这次攻击的结果与上次并无不同,克洛克巍然不动,刀气依然不没能穿透沙墙,可他的眼神却已变了:梦魇,到现在你还不肯拿出真正的实力么?七年前的黑虹可比现在厉害太多,我不信黑虹会越变越弱,为什么你不肯使出来,真正的黑虹刀!
看到克洛克的神色,烈海的眼神更冷了:“克洛克!你是不是觉得黑虹变弱了,是不是在想我为什么不拿出真正的黑虹与你战斗,你惧怕了么?你以为,我手上的如果不是黑虹,只是一把普通的刀,我就赢不了你了么!”
语言总需要伴着行动才有力量,未等克洛克有所反应,烈海猛地一刀劈出。几乎在一瞬间,烈海的刀就已劈到克洛克身上,沙鳄甚至来不及沙化就被击飞,重重的撞在皇陵的墙面上,凿出了一个巨大的凹陷。
看着浑身透射着冰冷杀意的烈海,克洛克终于意识到自己的高傲激起了对方的愤怒。是的,自己一直在忧虑黑虹的恐怖,却忘记了就算不用黑虹,烈海同样是世界第一刀客的事实。想到这一点,克洛克再忍不住,吐出一口血来。
看到克洛克化为点点细沙消散在空气中,烈海的脸色这才缓和了下来。对于刚刚克洛克对他的蔑视,他实在很是愤怒:他实在无法容忍这个被自己视为知己的人如此的看轻自己。
战斗再度展开,皇陵今天倒了大霉,不是被烈海的刀击烂,就是被克洛克沙化了。当然最难受的是MR5,两人的每一次碰撞都会产生极强的冲击,如果不是烈海二人一直在刻意保护着他,恐怕炸弹人MR5已被冲击波撞得粉碎。
砰!克洛克再一次被烈海打入墙内,哪怕他现在是一盘散沙,也被这种冲击弄得难受不已。烈海的攻击方式很简单,先用气把克洛克的整个身体封锁起来,然后就是饱含力量的一刀。事实见证了这种方式是极为有效的,就算是沙化也会有个承受上限,而烈海的攻击显然在这个上限只上。克洛克相信,没有任何非恶魔果实能力者能像自己这般承受烈海数次重击,烈海拥有的完全是非人类的力量。
攻击虽然有效,但却同样有个致命的缺点,这种攻击的消耗实在太大,哪怕以烈海的强悍也颇为吃力。他不但要用气包裹克洛克,还得保护自己的身体不受克洛克的沙子侵袭,没出几刀烈海就已露出疲态。两人的战斗虽然是烈海占尽上风,但事实上他比克洛克危险得多,毕竟如果稍有差池,克洛克的沙子就会在第一时间将他吸干。好在他的心态十分的稳定,不然恐怕已经葬身沙鳄腹中。战到此时,已经变成了耐力的比拼,谁能坚持到最后,谁就会获胜。
两人的战斗只是为了验证对方是否具有盟友的资格,事到如今,这个结果已经十分明了了。战斗自然不能再这样下去了,烈海决定打破僵局。
肃然看着克洛克,烈海用平淡的语气说着让克洛克震撼不已的话:“克洛克,你知道么:在沙漠的腹地,有一种叫噬魂藤的食人植物。它们是世界上生命力最为顽强的植物,能够靠吸取沙子里的养分生存,任何有生命的物体被它们吞噬都会被分解得一点不剩。在沙漠,人们认为这种植物能吸取灵魂,是神种植在沙漠守卫神墓的神物。”
克洛克眼睛一亮,似乎想到了什么,带着几分兴奋几分惊恐问:“黑虹就是用噬魂藤制造的吧?照你这么说,黑虹连沙子里的生命力也可以吸收?”
“是的!我的黑虹,就是用这种植物的根茎制造的!”烈海回答的得很认真,仿佛没有注意到克洛克脸上的兴奋神色一般:“然而,黑虹之所以能吸取生命力,却是因为它有自己的灵魂。”
看到克洛克脸上惊愕的神色,烈海顿了顿,开始讲起了故事:“在沙漠,有一个种族曾想用噬魂藤作为族长的信物,于是举族前往腹地找寻噬魂藤。他们找到它了,在付出全族大半人的性命后,挖断了噬魂藤的一块根茎。出人意料的是,族人鲜血的祭奠使得那块根茎有了比噬魂藤更强的吸噬特性,所有人都无法触碰它,除了一个四岁的孩子。族人们认为少年是罪恶的根源,于是驱逐了他。”
克洛克神色开始复杂起来,没有想错的话,那孩子应该就是梦魇了。最让他震惊的是黑虹的产生居然需要如此苛刻的条件:一族的人口,那是一个难以想象的大数字。而且从烈海的语气看来,事实并不是这么简单的。
“我想你已经猜到了,那个孩子是我。被驱逐后,我靠着黑虹的吸噬能力在沙漠里活了下来。挣扎求存了几年后,我开始追求力量,希望成为天下第一的强者,那样才不会我才能拥有一个不受人摆布的人生。出沙漠前,我找到了噬魂藤,又拿到了一块根茎,却发现那根茎根本不具备吸噬的特性。后来我才知道,黑虹是一把拥有灵魂的刀。事实上,我现在更喜欢用沙漠里称呼神物的名字称呼它——玛垭!”说到玛垭时,烈海的语气不由变得温柔了许多,但他身上的气势却猛得变得狂暴。不知什么时候,玛垭又坐在了烈海的肩膀上,痴痴地看着他。
如果不知道烈海与玛垭的身份,这副场景一定是要多和谐有多和谐,但是当明白这一切后,克洛克深切地感受到了烈海身上那正无限拔高的气势。他甚至隐隐感到了生命力的流失,这是黑虹真正的威力——直接吸取一切非持有者的生命。
烈海出刀了,同时,他肩上的玛垭发出一阵轻笑。黑虹所过,一切都化成了白色的粉末,就连细屑的沙子也不例外。
看着烈海嘴角扬起的冷酷笑意,MR5不禁感到一阵喉咙发苦:堂堂七武海之一,沙鳄克洛克达尔竟就这样被一刀斩灭了。此刻,烈海的周围白色粉尘飘飞着,看不到一丁点杂色。MR5已经确信,克洛克已经死了。
抬头看着天空,烈海的嘴角似乎又上扬了。雨滴从那被自己一刀轰开的空洞落了下来,现在敢在阿拉巴斯坦降雨的,除了克洛克,就只有久违的海军了。不多时,皇陵就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烈海转过头意味深长的看了装死的MR5,轻轻地一纵,便从头顶的空洞离开了。
“中校,这里有一个人昏迷了!确认是巴洛克工作社的炸弹人MR5!”一个干练的声音在MR5身边响起,这让他头痛不已,是海军!
“弄醒他!”一个听来放浪不羁的声音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是!”耳边响起的声音似乎带着几许冷意。
啪啪两记耳光后,MR5十分配合的醒了,事实上就算他真的晕了,这两记耳光也能让他清醒过来。
该死的海军,他咒骂着。如果不是看着对方人多势众,他早就把他们全炸飞了。
“告诉我,克洛克达尔在哪?”一个叼着烟斗的不良中年人走了过来,一把抓起MR5的衣领,语带寒意的询问着。
看着对方的中校肩章,MR5不敢有丝毫的犹豫:“克洛克达尔已经死了!”砰,狂暴的一脚让MR5明白眼前的海军中校并不像烈海那样懂得分寸。
听着中校大声的咒骂,MR5不敢有丝毫的犹豫,立即把自己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他。梦魇的名字,与克洛克的合作,与草帽海贼团的亲密关系,看到路飞惨死时后一怒斩杀克洛克的经过,当然,MR5没有忘记告诉海军还有个带着冥王制造方法逃跑的罗宾。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他并没有告诉海军烈海可能是白胡子海贼团战斗总队长,也许是怕海军看在白胡子的面上不敢追击烈海吧。
想到烈海最后看他的那一眼,MR5不禁有些得意,知道我没晕又怎么样,你以为警告我就可以让我守口如瓶么?梦魇啊梦魇,从今以后我就该是你的梦魇了!
谁都没有注意到,当MR5把一切交代清楚后,那被烈海劈开的空洞中几粒随风飞舞着离开了……
沙漠边缘,烈海静静的站立着,任由狂风卷起的细沙打在他的脸上。玛垭坐在他的肩上,痴痴的看着他,脸上挂着满足的微笑。
细屑的黄沙从烈海的衣袖里钻了出来,渐渐的堆积。终于,一个高大的沙人立在了烈海身边,是克洛克。
两人静静的对视着,眼中都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当然,还有着几分惺惺相惜。他们的计划成功了,所有人都以为克洛克死了,然而当他们发现事实的时候,可能一切都已经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