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烈的阳光,火烧火燎地扑到夜傲有些肿胀的脸上,一阵炽痛使他醒了过来。他似乎感到了疼痛,眉峰挤到了一处。突然,有一丝清凉自他的脸上滑落,睁开眼睛,一张秀美却憔悴的脸呈现在眼前,上面写着关切与心痛。却不是飘凤是谁?她见夜傲醒来,含泪的双目立刻涌现出无比的惊喜!
当时,飘凤被斜光冷落在那里,不禁苦笑着摇摇头,想想还是把夜傲先带回去吧。
进屋拿出一片两寸见方的长条玉片,右侧三个指甲般大小的篆书:神行符,往左全是密密麻麻地篆书小字。飘凤一捏法诀,神行符悬浮在夜傲上方,射出一片耀眼银光照射在夜傲身上。只见夜傲的身子慢慢悬空,被银光包裹起来,慢慢移到屋外。又一道绿芒闪起,飘凤驱动着两件法宝,游刃有余地将夜傲带回了玉女峰,而夜傲却依旧昏睡,一切都浑然不觉。
师娘!夜傲脱口而出,眼中含着惊讶。
没有人回应,只有几滴泪水,无声地落在夜傲的脸颊之上。
打着松木条的胳膊,被自己亲手打肿的脸蛋,那双明亮漆黑的眼睛,那声久违的师娘……飘凤激动得无语,兴奋得落泪!
“小师弟,你醒了。”一声轻柔却包含无限体贴的问候,来自飘凤身后,正是娇儿站了起来。
夜傲看到娇儿,立即面露喜色,道:“娇儿!”娇儿微笑着连连点头。“师娘没有责罚你吧?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委屈自己。”“还说呢!你知道你走之后,师娘她……”娇儿柔声陈述着,眼睛一直看着夜傲。
曾几何时,风儿停歇了脚步,鸟儿闭上了喉咙,小屋内恢复了寂静,却充满了温情。
夜傲,也慢慢闭上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着,清泪,自眼缝缓缓流出,无声无息。
“师娘!”突然,一声发自肺腑的呼喊,出自少年之口。
飘凤一把将扑过来的夜傲搂在怀里,含笑的眼中,又有泪花闪动,傲儿,轻轻地呼唤,轻轻地抚摸……
晚饭后,飘凤嘱咐夜傲要好好练功,先由娇儿一人挑水,等伤好了再说。夜傲自然欣然答应。
三个月下来,夜傲除了练功也确实没什么事情可做,这一段日子练得倒也认认真真,可是什么采天地精气、气走诸脉、汇聚丹田,打通玄关,夜傲却压根就没有一点感觉,跟没练时毫无区别。
这一日傍晚,吃过晚饭,几乎所有弟子都自觉的回房做晚课,而夜傲却是例外。“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打坐练功,靠!烦死了!练来练去还是老样子,真没劲。”
夜傲边想边沿着山间小路,漫无目的的走着,落日的余晖给一片青翠的竹林镀上了一层金色,清风掠过,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一片沙沙声。
呼吸着林间清爽的空气,夜傲不知不觉走到了竹林的边缘,却见一个女子,正背对着他蹲在一条宽仅四五尺的小溪边,洗濯衣物和陶碗陶碟一类东西,正是夜傲的小师姐——那长着一张可爱的圆脸,明眸皓齿,单纯天真的娇儿。
只见她一身素白,裙子拉高束在腰间,露出了裙内的薄汗巾和一对浑圆修长的美腿,甚是闲适写意,还轻唱着不知名的小调。
夜傲心中嘿嘿一笑,反正现在这么无聊,我何不过去吓一吓她?嘿嘿!心中打定主意,蹑手蹑脚地靠将过去。娇儿似乎没有察觉,既没回头也没说话,继续唱着歌儿。夜傲竭力忍住笑意,终于走到了娇儿身后,再不迟疑,双手猛地向她肩膀抓去,好吓她一大跳。
哪知娇儿的肩膀像滑不留手的泥鳅一般,夜傲的手刚刚抓上去,只感觉娇儿右肩向前微倾,一股大力顺着夜傲前扑的势子将他带的飞了起来,翻过了娇儿的头顶,哗啦一声摔进了约两尺深的溪水里,溅起大片水花,耳边传来娇儿欢快而得意的笑声,“小土猴儿,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我背后呀,哈哈,再怎么说你师姐我也是腾云修为,就凭你这两下子瞒得住我?哼!想吓我?活该!给你这个小土猴洗个澡!哈哈……”
水里的夜傲见吓人不成,自己反而变成了落汤鸡,耳边尽是娇儿得意的笑声,真是栽足了面子!不禁恨的牙根痒痒的,你这丫头敢耍我,我就不信收拾不了你!当下夸张的哎哟一声,弯腰抱住了小腿,作出一副痛苦至极的表情。
岸上的娇儿见状,忙问道:“小师弟,你怎么了?”
夜傲故意扭曲着脸庞,呲着牙痛苦地答道:“我的腿好痛,刚才撞到石头上,可能断了。”
娇儿一听,忙走了过来,扶住了夜傲肩膀,欲将他拉上岸来,可怜娇儿自幼上山学道,心灵纯洁的犹如一颗剔透的水晶,哪会想到夜傲另有“奸计”?夜傲见娇儿毫不提防,还伸手扶住了自己肩膀,心道,你不是腾云修为吗,这次我看你怎么躲。
想到此处,夜傲猛地抱住了娇儿的纤腰,头脸却碰巧埋在了她饱满挺秀的胸脯上,一阵柔软馨香,通过面部神经直袭夜傲大脑,只听娇儿啊的一声,又羞又急,脖子也红了,下意识的手捏法诀,身前青光一闪,夜傲双手再也抱不住,身子倒飞而出,摔在地上。
娇儿愣在原地,霞烧双颊,想起刚刚自己被夜傲紧拥在怀的羞人滋味,不禁一时心如鹿撞,好半天才发觉夜傲躺在前面的草地上,一动不动。
娇儿一怔,不是摔坏了吧?于是走了过去,又怕夜傲再搞出什么花样来,便道:“别装蒜了,快起来!我用小草捅你鼻孔来了!”说着拔了一根茸毛小草,慢慢凑过去捅向夜傲鼻孔。
夜傲毫无反应,娇儿一笑,小师弟他搞什么花样?定神一看,不禁惊慌失措,夜傲竟然真的昏死过去,娇儿忙将他抱起去找飘凤。
“怎么了?”飘凤吃惊地问道。娇儿说了方才的情形,虽然她不会撒谎,但却知道害羞,所以隐瞒了夜傲抱住她的事。
飘凤叹了口气,道:“哎!傲儿对于修真一道似乎没有天分,几个月来我见他练功还算刻苦,可,可是他连第一重的第一层都毫无进展,否则,也不至于连你这么一甩都承受不住啊。”说完,将夜傲扶起来呈打坐姿势,右掌一道青光闪过,按在了夜傲头顶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