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觉间几日已过,夜傲企盼的日子也终于到来。
嘿嘿,师娘,我这十天下来长进不小,已经能在半天挑五挑水了,您看,该让师姐给我买肉吃了吧。夜傲摆着一副奴才相,摇着飘凤的手说。
飘凤微微一笑,道:“嗯,那就让你娇儿师姐御风前去,也好快去快回,免得你等急了馋出病来。”
夜傲脸色大变,似乎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连忙道:“不!那怎么行?”
飘凤柳眉一扬,道:“哦?你娇儿师姐曾下山无数次买五谷杂粮,有何不行?却令你如此紧张?”
“不是师姐不行,是我不行,”夜傲顿了一顿道,“您想啊,我是玉女峰上唯一的男子汉,本该挑起重担,有什么粗活、重活都应身先士卒才是,哪能总让师姐一个小女子家去做呢?所以……”
夜傲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飘凤打断:“所以以后买粮食这些粗活、重活应该由你去做,你又不会御风而行,只好沿山路下山,可是下山总得认识路吧?这次就由娇儿师姐带你走一趟,以后就认识了,对不对?”
啊!夜傲不禁大声惊呼!“师娘!您怎么知道?难道我说梦话被您听见了?”
“哼,你这小鬼头的那两下子还想瞒过我吗?我就料到娇儿下山你必定缠着要去,我要你好好挑十天水,就是锻炼你走山路的本事呢!华山山路极为险峻,否则你怎么下山?”其实飘凤又如何料得到,她这宝贝徒弟岂止是只有两下子?恐怕四下子、五下子也不止。
“师娘处处为傲儿着想,一片苦心令傲儿铭感五内,”夜傲肃然道,“师娘料事如神,真乃活神仙,令傲儿佩服得五体……”
飘凤点了一下夜傲的脑袋,又白了他一眼,道:“好了!快跟娇儿去吧,然后告诉你婉清师姐做午饭,不许在山下逗留,早去早回!”
“是!师娘!”夜傲几乎把自己的声音放到最大,不光脸上满是笑容,恐怕后脑壳也乐开花了。
华山之雄险,无愧天下之最,只有一条路可通北峰,再由北峰到其他四峰。除此之外,无任何登山之路可寻,故有“自古华山一条路”之说。
夜傲与娇儿下了玉女峰,娇儿道:“前面之路极为险峻,师弟初次下山定要小心。”
夜傲根本没当回事,随口应了一声。哪知却是越走越难,不禁长吁了口气,随娇儿走上了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崖道。
娇儿脚下一停,道:“这是擦耳崖,你抓紧我衣服,否则遇到危险我也救不了你。”
夜傲立刻照办,随娇儿擦着崖壁慢慢前行,不足一尺宽的崖道下面就是万丈深渊,稍一失足,必将粉身碎骨。夜傲再也不敢大意,将娇儿的衣服抓得更紧了。
约莫一柱香时分,两人终于通过令人惊心动魄的擦耳崖,开始自北峰下行。没走多远,立刻又险路重重,过了华山第三险境老君犁沟后,夜傲还心有余悸。
娇儿笑道:“怕了吧?怕了就在这儿等我。”
“切!我才不怕呢,这有什么!不还是过来了?”夜傲嘴硬道。
“呵呵,过来了?刚过了第三险境,前面还有更险的呢!”娇儿顿了一顿,突然压低声音道,“不怕干吗把我衣服拽得这么紧?”说完脸上莫名一红。
夜傲不敢再争辩,笑道:“娇儿,这路虽非寻常,但我却更想知道它能否吓倒我。”
娇儿知道他有个倔脾气,于是道:“到了绝险之境,你记得抓紧我衣服。”
夜傲正待答话,突然远处传来一声怪叫!什么声音?声音来自上空,夜傲抬头一望,不禁浑身一震!
只见一只巨鸟正振翅高飞,双翼一展,足有四丈,模样很像鹰,却比鹰多了两只巨爪,夜傲刚要看个仔细,只听见又一声尖厉地怪叫,巨鸟飞入山峦云雾当中不见了。
“我靠!这不是一种恐龙吧?”夜傲刚说完,突然胸口隐隐胀痛,与那日被无色金花刺伤时的感觉一样,只是一闪即逝。
娇儿见到他惊讶的神情,不禁微笑道:“那可不是龙,它叫回苦,乃是本宗四大守山仙兽之一,四只爪子,四只眼睛,据说是六千多年前昆仑剑派引石真人的坐骑,也不知怎么到咱们这里了,”说着突然秀眉微蹙,“没有异常它不会鸣叫的,却不知今日怎么回事?”
夜傲道:“管他呢!他不下来把咱们当兔子吃了就好。”
娇儿嫣然一笑道:“亏你想得出。”
夜傲岔开话茬,问起娇儿另外三只仙兽在哪儿,都长得什么样子。娇儿道:“落雁峰黑龙潭和仰天池中各有一个,我没看过,连名字也没听说过,还有一个是山间走兽,名曰驺吾(注),很像虎,但是身长丈许,身上五彩斑斓,尾巴比身子还长,奔行神速,我也只是听说过。”
说话间,两人已至二仙桥。
“二仙桥?是否便指你我二仙?”夜傲故作惊疑地问道。
“切!又来胡说八道,前面就是百尺峡了,你抓紧我。”
夜傲不敢大意了,但见这段险路三面临空,无依无靠,需攀爬铁链而下,两壁更窄,似欲合拢,却被两块巨石撑开。娇儿先行下来,目不转睛地盯着夜傲,生怕他一个失手摔下去。
二人一路行走攀爬,已身临华山第一险境“千尺幢”,见一洞口仅容一人,还是娇儿先下去,然后等夜傲慢慢下来才继续下行。夜傲刚爬下洞,突遇一直立岩壁,上有凹槽,凹槽中凿有只容半足的台阶,如刀削锯截,高十丈有余,宽则仅容二人上下。两边虽有铁链,却也惊险至极。立足其上,仰望天际,一线天开;俯视脚下,如临深渊。夜傲顿觉如坠云端,脑中眩晕。
啊!突然一声大叫,夜傲如断了线的风筝般掉了下来!娇儿早有防备,并不惊慌,电光火石间捏起法诀腾空而起,将夜傲抱住,御风缓缓降落。夜傲倚在她怀中,紧抱着她的盈盈一握的纤腰,只感觉胸膛传来一阵温软的弹力,顿时如醉如痴,连骨头都酥了。
娇儿并没注意这些,落地后将夜傲松开,一脸关切地问道:“小师弟,你没事吧?”
哪知夜傲兀自陶醉于方才的温香酥玉之中,竟然呆在那里,根本没有听到娇儿在说些什么。
娇儿以为他受到惊吓,更为关切,喊道:“小师弟,你怎么了?没事吧?!”
夜傲一惊,这才收回心神,道:“哦,我没事,谢谢你刚才救我。”说着不禁向娇儿坚挺的酥胸瞟了一眼,又向远处一望,兴奋地喊道:“娇儿,我们终于下山了!”
注:《山海经》记载,驺吾,兽,林氏国有珍兽,状若虎,五采毕具,尾长于身,乘之日行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