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抢亲记
作者:玄策,更新时间:2008-6-12 23:47:00,完成字数:197763
 
 

 
第一卷 唐朝的陈世美 楔子 唐朝来的信息
 
 

  “结发为妻子,席不暖君炕。暮婚晨告别,无乃太匆忙”。刚刚送机回来的吴天华看见计算机上贴的条子不禁一笑,也难怪同仁一起开他玩笑,自己新婚三天,老婆就被临时抓劳工的找去美国考察,老婆是个文学硕士,因为奥运会的举办,世界各地兴起了汉语热,本来预定一个月后的考察突然被提前,于是结婚刚满三天的他就成了怨男。

  三个多小时前在机场送行,被老婆凌寒烟的同事们开心,好容易经过了漫长的堵车时间,回到了自己的研究室,不料又被同仁们打趣儿,他不禁有些啼笑皆非的扯下去了电脑上贴的那张纸条儿,现在的理科博士生也不是单纯的专向人才了,竟然把杜甫的《新婚别》都拉出来拿他开玩笑了,别说这句还挺贴切。

  打开了计算机,吴天华首先挂上了自己的QQ,老婆临走时因为自己的太阳能笔记本送去返修了,所以只好比较郁闷的把自己充电的笔记本带走了,对于一个文科生来说,这东西无疑是她们的武器,上阵的时候武器不顺手,难免她比较郁闷了,而且走的时候还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吴天华一定要天天再线,免得她笔记本没电的时候不能说情话儿。

  挂好了QQ吴天华看了一眼墙上的石英表,该死的城市塞车流儿,老婆已经起飞将近五个小时了,出国界都两个多小时了,自己却刚刚从城市的那端走到这一端,他不仅叹息的摇了摇头想关QQ,这个时候的老婆应该正在飞机上的,不可能开手机和笔记本的,等到半夜再挂自己的QQ就成了,正待关闭的时候老婆的QQ突然狂闪了起来。

  竟然有人用老婆的QQ号?吴天华不禁一楞立刻点开了留言;

  “老公,我们乘坐的飞机三天前失事了,我没有死却意外的穿越到了唐朝,你这个该死笔记本的电池还能维持半小时,我不知道我发出的信息,在现代的你是否真的能收到,但是抱着唯一的希望和侥幸期盼老天有眼,互连网可以贯古通今,尽快告诉你我穿越的朝代和地址,如果方便的话你一定要来找我,想你、爱你、盼望着你来。”

  这又是谁在开玩笑啊?是老婆在飞机中转的时候在笔记本上胡闹,还是老婆的同事又开玩笑,这些文科硕士生最近都和小孩子一样胡闹,写书玩儿穿越的都疯了,连这样故事都能想出来了,只是编出来个飞机失事彩头儿可不太好,她们倒不忌讳,毕竟她们还要做飞机呢,而且时间还三天前,吴天华不禁苦笑的摇摇头。

  自己的新媳妇比自己只小三岁,但是行为上仿佛比自己小了十三岁,吴天华有时候对他的小孩儿脾气也无可奈何,无论她们在开什么玩笑,吴天华都得回应,不然自己的老婆大人一定会不满意,于是连忙立刻回答道:“老婆大人的信息为夫已经全部收到,我一定也穿越过去找你,我也想你、爱你,你一定要等着我去,只是老婆现在在什么地方叫什么名字?我应该去哪里找?”吴天华一边在网上查阅着老婆的飞机旅程,一边敷衍道。

  “昨天清醒后已经探问明白,我现在所处的是唐朝初年,具体应该是武德六年,我的具体位置是在长安,身份是长孙皇后舅姐的女儿,只是――”。

  突然老婆的头像一暗下线了,很显然最后这条信息只是故弄玄虚的表示,这话只是为了表示她仓促之间发出来的,然后互连网已经断掉或者电池没有电了。

  终于查到老婆飞机的具体地址了,原来正在天空上飞翔,看来这是她哪个写穿越写疯狂了的同事搞的遽头,吴天华不禁又啼笑皆非的摇了摇头,然后关上了自己的对话框,看来这个QQ是不能下线了,老婆也可能是在叫人查岗。

  放下了老婆疯狂穿越的同事,吴天华看了看表已经马上就快到中午了,早上三点半就起来送老婆,早饭也没吃,现在肚子里早唱空城计了,不如还是去先去吃午饭吧,想了想他伸了个懒腰站起身子,电脑也没敢关准备去吃饭。

  正在穿外套儿的时候,门突然被撞开,隔壁的同仁跌跌撞撞的一头冲了进来,由于吴天华一向性格比较随和,所以同事之间都是玩儿闹惯的,不然也不会在他电脑上贴了个条子寻开心,冲进来的正是单位号称“新闻联播”的同事刘洪波,之所以叫他“新闻联播”,除了因为他的名字中有个波外,主要原因就是他特爱发布一些八卦消息。

  这个刘宏波虽然出生一个相当有钱的豪富之家,但是却没有一点儿少爷的习气,而且为人虽然调皮捣蛋,却很热心,所以大家虽然有时候对他很头疼,但是却也是真的很喜欢他的大方和诙谐,他一向和凌寒烟他们那些人走的极近。

  只见他一脸慌张、跌跌撞撞的样子,吴天华不禁有些打趣儿的问道:“怎么了?火星撞地球了吗。让你骇成这个形象?”“不是,是、是你老婆寒烟姐”,吴天华的老婆凌寒烟一向和他的同事处的比较好,单位这些同年龄和低年龄的小家伙儿们全是她们穿越派的FS,所以吴天华一向也都是见怪不怪的习惯了。

  “你寒烟姐姐怎么了?她又给你们搞什么怪了”吴天华穿好衣服问道,“寒烟姐姐、寒烟姐姐她们、她们乘坐的那驾飞机在一刻钟前失事坠毁”新闻联播缓了口气终于比较顺利的说出了自己要表达的意思。

  什么?!吴天华一楞间整个思维都短路了,这个时候新闻联播已经扑到计算机旁,飞快的调出了时事新闻,上面暗红色的字体醒目的写着:“据时事特快报道,一刻钟前世界最大的客机a380(注一)由于不明原因突然坠毁,机上所有乘客均无幸免于空难,各国领事正在和法国民航统计机上乘客名单……”看到这条消息,吴天华不禁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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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醒过来的瞬间,吴天华的脑袋有些木,随即就想了昏迷前那一瞬间的信息,老婆乘坐的a380客机在天空坠毁,机上的乘客无一幸免,吴天华和老婆凌寒烟的感情,不仅仅是一个妻子和丈夫,他们两个人都是相濡以沫的从孤儿院长大,所以凌寒烟对于吴天华的意义来说,不仅仅是单纯的夫妻之间的爱情,她还代表了他全部的家人和感情。

  “吴博士,你要节哀顺便,人死不能复生,自己多保重――”;

  “是呀,天华哥,寒烟姐姐也可能没死呢,说不定穿越去了明朝,你就不要伤心了……”;“对呀、对呀,寒烟没死,她不是穿越去了明朝,是穿越去了唐朝――”吴天华失声喊了出来,从床上翻身而起。

  “新闻联播――”休息室里瞬间异口同声的响起谴责的默契声,所有的人,都一起对号称“新闻联播”的刘宏波怒目而视,这个玩笑开的也太不是场合,本来有些感觉无辜的刘宏波也被吴天华的反应吓到了,噤声后低下了苍白的脸孔。

  看见大家的表情,吴天华不禁急了争辩道:“我不是脑袋出了问题,你们不要责怪大波了,寒烟真的没有死啊,她是穿越去了唐朝,我要穿越过去找她”!

  整个单位休息室里来安慰他的人,不禁都有些面面相觑,每个人的反应都是一个,完了啊,彻底的完蛋了,吴天华博士大概经受不住刺激疯了!

  半晌之后还是领导反应的比较快,所长首先从震惊中恢复过来,拍了拍吴天华道:“天华啊,你先好好休息,回头再说那个什么、呃,什么穿越到哪里找老婆的问题”。

  看到所长一脸的恻隐和所有休息室内同事的一脸同情,吴天华看着他们的脸色知道他们误会了,于是立刻起来拉着所长直奔自己的电脑,电脑一直还开着,他迅速的调出了和凌寒烟的聊天记录给大家看,看完记录后大家都沉默了。

  “我要穿越回唐朝去找我老婆――”吴天华仰起来脸对着天空说,“可是、可是你怎么才能穿越到唐朝?”新闻联播怯怯的问话又引来了所有人的白眼儿,吴天华沉吟了一下,然后发誓般的回答他道:“上穷碧落下黄泉,不管什方法我一定要穿越过去”。

  看着吴天华的决绝神色,每个人都有种疯狂的荒谬感觉,半晌之后所长终于又勉强说话了:“吴博士,你就不要做这种不现实的梦了,这个留言固然是真存在的,时间也确实是在飞机坠毁的同一个时刻,但是这绝对不可能是你妻子凌寒烟留的,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你妻子的同事们,都是些写作入迷的穿越天才,很显然这是她们开玩笑的留言,只是没想到一句玩笑竟然成了梦魇,飞机竟然真的在天空失事了”。

  看见连包括“新闻联播“在内的刘宏波都和所有人的同事一起点头儿,所长又很理智的分析道:“且不说这是她们谁恶作剧开的玩笑,也不说我们这些无神论者的宗旨,就是从这留言上来推断吧,飞机是今天失事的,就算寒烟真的在飞机失事的同时穿越了,也不可能是三天前啊,更何况互联网还没有强悍到能覆盖到唐朝吧!”

  所长的话让吴天华不由有些沉默,看起来所有同事都和所长是相同的观点,这个时候另外一个同事也忍不住又开口道:“而且不说这些,就是这信息的本身也很矛盾啊,她明明说电池还有半小时呢,怎么才说两、三句话就下线没了”。

  “也可能是穿越时空耗电量太大了吧”新闻联播不识好歹的接话,终于让所长也忍无可忍的暴喝一声:“刘宏波――,这月的奖金没有你的了”。

  看着所有同事甩过来的卫生球儿,新闻联播终于讪讪的缩回了脑袋不吭声了,看见吴天华脸上绝望的神色,平时和他最要好的朋友,不禁有些恻隐的拍了拍他肩膀劝慰他道:“天华啊,死者已矣,我们不妨想念她们或者真的在另外一个世界、一个朝代,在那里当公主、小姐和天之娇女过的更好,只是别试图真的去做什么穿越”。

  “寒烟在唐朝,寒烟在唐朝当皇后的外甥女,我一定要穿过去找她”吴天华喃喃的话语让所有人不禁摇头叹息……

  (注一:客机a380是目前世界上最大的客机,首次试飞于2007年3月19日,是作为空中客车与德国汉莎航空公司联合举办的商业验证飞行的一部分,这架飞机第一次载有500名特约嘉宾,走的是从德国法兰克福出发,飞抵美国东海岸的纽约的航线。目前还没有正式启用,大家有兴趣儿可以去百度搜索一下飞机图片,很漂亮的,因为那天看那图片忍不住来了天才灵感,不知道这架世界上最大的飞机如果坠毁会是什么样子,于是不免很乌鸦的就立刻YY了一下,各位大大莫要扔鸡蛋。)

  

  


  
 
第一卷 唐朝的陈世美 第一章 终于可以穿越
 
 

  “天华哥,你感觉好些了没有?”送吴天华回到家的新闻联播小心翼翼的探问道,他看着新送回来的太阳能笔记本已经发了N久呆了,他疯狂的搜寻下载和研究完所有关于唐朝的资料后,就一直维持着这一个动作,难免不叫人有些发毛和不安。

  “大波,你相信能穿越对不对?”吴天华终于清醒过来拉着刘宏波问道,新闻联播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儿,看见他这么果断的点头儿,吴天华反而楞住了,然后他不禁有些奇怪的问他道:“为什么你会相信而不怀疑?”

  刘宏波困难的咽了口口水,然后有些嗫嚅的说道:“因为、因为我的太爷爷曾经穿越过去了又回来了,而且太爷爷他现在虽然已经都九十三岁了,却仍然健在,当年也没有人相信他会穿越,但是他却带了很多文物回来,这也是我们家为什么豪富的原因,所以我相信寒烟姐姐一定是穿越了”。犹豫了犹豫刘宏波终于说了实话。

  “你太爷爷穿越过?又回来了?那他一定知道怎么穿越,我马上去找他,我要穿越去唐朝找你寒烟姐”吴天华听到刘宏波的话立刻兴奋了起来。

  “你真要穿越过去找寒烟姐姐?”刘宏波有些迟疑的问道,看见吴天华肯定的点了点头儿他不禁很实在的说道:“你要知道啊,寒烟姐姐只是飞机出意外,无可奈何的外界条件引导的穿越,而你真要自己去穿越可要想明白了,那个时代不是小说中写的那么美好,没有火车飞机、没有电脑电视、没有抽水马桶和集中供热楼,甚至没有先进的医疗设备,一个肺炎都会当成不治之症的痨病要人的命,而且我太爷爷为什么会又穿越回来,因为那个环境其实是不适合我们现代人生存的”刘宏波终于也出言劝导了。

  “大波,你也知道我和你寒烟姐姐的身世,你也知道我们的感情是不能没有彼此的,就算舍弃所有的一切,上穷碧落下黄泉,只要有她的消息我也会不计一切代价去找她,所以求求你了,带我去见你太爷爷吧”吴天华拉住刘宏波哀求着。

  看着吴天华决绝的面容,刘宏波不禁震撼的有些呆楞了,他一直也暗恋着那个仅仅大他三个月的寒烟姐――吴天华的新婚妻子,但是他也知道他们的感情中,没有他的位置,所以他默默的埋葬了一切,成为了她的弟弟静静的为她祝福,“上穷碧落下黄泉”呵,这是一种何等决绝的深情,想到这里他也立刻决定了,带着吴天华回自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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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怎么才能穿过去?”吴天华终于揉了揉已经跪麻了的膝盖爬起来,和刘宏波回到他家里,足足给这个固执的老人家跪了六个多小时,才哀求他同意了帮忙穿越,但是同意后老人家却又露出了一种为难的神色。

  看着两张焦急而又年青的脸庞他不禁叹了气,眼前似乎又出现了自己爱人的面庞,自己能为她又重新穿越回来,一样是一对有情人,他怎么可能不帮忙儿,只是他们彼此的感情究竟多多深,能不能借助外力穿越过去,还是要靠他们自己。

  老人颤抖着手终于从脖子上摘下来了一个坠子,递到了吴天华的手中,吴天华不禁有些愕然的看着那个坠子,那个坠子是一块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石头,细看之下他终于发现了那个石头的特殊,这个石头肯定不是玉石,也不知道什么材质,但是摸起来不仅触手生温,而且竟然泛着一种晶莹的光芒。

  “滴血认主吧”老人叹了口气,吴天华看了那么多的小说,立刻也明白了他的意思,连忙咬破中指把鲜血滴在了石头上。

  一道红光闪过,不起眼儿的石头坠子突然亮了起来,变成了血红色,吴天华见怪不怪的重新拿起石头审视才发现,黑黝黝的石头已经变成了半透明,里面隐隐约约有一个黑、红和白三色的八卦状态的图案,仿佛有生命一般的生生不息的流转着,看了片刻之后吴天华竟然觉得整个脑袋都跟着晕了起来,吓的连忙移开了眼睛。

  “这个石头是什么东西?应该怎么用才能穿越过去啊?”没等吴天华开口,旁边的刘宏波已经忍不住问道,“这个八卦灵石(注一)属于上古遗物,而这些灵物的触动一般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等诸多因素综合作用的结果,只有全部达到统一才能发动,而人的精神思念则是一种动力,在转机为媒介的时候与之相牵动,也许这个八卦石就会带着他的主人,也就是你的灵魂穿越过去了!但是在这些条件都具备之前,谁都无能为力,因为后世的人可以回溯,而前世的人却无法探究到未来。

  “天呀,那难道我就只能等着寒烟的思念才能召唤回去?而且在这之前我又怎么找那种契合的各种因素!”有了希望和没有还是差不多,吴天华忍不住一声哀叹。

  “除了契机之外,穿越还需要有合适的躯体做为载体,就是所谓借尸还魂的那个尸,没有那种合适的躯体就算有契机你也回不去”。

  老人挑了调眉毛,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想了想他又从尾指上脱下了个戒指,叹了口气道:“里面已经的东西已经都拿空了,这个就一并送你吧,这个就是你们年青人传说中的作弊戒指,它真正的名字叫‘纳物’芥子,因为是一种逆天东西,所以必然会消失,只是这个有些微不足道,所以可能在被隐藏下来存在了,但是不是小说中想象的那么大”。

  吴天华接过来一看,看起来是个很普通的宝石戒指,在老人的引导下才发现里面大约一个勉强一米立方大小的空间,看来刘宏波说带过来文物的就是它了,竟然可以和灵魂一起穿越,吴天华不禁有些兴奋起来,但是触目而及、略一想象竟然没有东西可带,现代的一切电动和机械,到古代都无法运用和运转。

  愣怔了半晌他终于向老人请教道:“老祖宗啊,我该带什么穿越?”老人睁开眼睛一声叹息:“药啊,除了现代成药什么都没有用的,可怕的原始社会啊,瘟疫横行、疾病丛生的却没有有效的办法医治……”。

  千恩万谢的离开了刘洪波的家,吴天华在药典装了多半立方米多的常用药物,因为要过一生的时间,所以他尽量去寻找那些保质期永久的和最长的,最后还夸张的扔进去了一些输液类的工具和药品,但是一立方米的地方也太小了。

  他有些苦恼的转了转,实在不知道到底什么东西回古代还能用,想想酒是好东西,所以搬了几箱高纯度好酒,然后顺带着装了两箱饮料和方便面,万一穿越到荒郊野外总不能饿肚皮,然后玻璃那年代好象有了吧,但是带几串漂亮的玻璃球项链不知道能否换钱,烟寒一向比较喜欢这些小东西,就算不能换钱留给她玩也好,想想又带了几个玻璃杯和茶壶。

  看着剩下的狭小空间吴天华不免有些发愁,想想一个太阳能笔记本或者不能用一生,又买了个相同类型的可以混用的,买了几个太阳能充电器和多几块电池,嘱咐工作人员上好油回头包裹好能几十年都不生锈的,惹的店员都看怪物一样盯着他。

  最后他终于狠狠心跑到黑市又买了两把枪,然后买了几百发子弹让空间都满了,回到家里才发现自己的积蓄都几乎用光,本来和凌寒烟就都是孤儿出身,房子又是单位分配的,没有太多的身家和存储,高价的枪支弹药、酒和各种药品已经把现金花的七七八八。

  坐在家里临时恶补唐朝的历史,顺便把所有的唐朝历史及前后历史、各种造酒、各种中药的药方以及所有能查到的菜谱通通拷贝一份存入电脑,最后用几件羽绒服把空间塞满,忙完已经又是第二天的清晨了。

  想想时间已经过去了多个小时了,不知道唐朝过去了多长时间了,如果按照飞机失事一刻钟唐朝就过去了三天,大概现在唐朝已经又过去了大半年了吧,必须得早去啊,免得寒烟等的急,但是准备好了怎么才能去呢?他不禁有些茫然。

  第二天的时候,他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变卖了所有的东西,加上剩余的金钱换了两百三十多克的金子,金子好象无论在什么年代都可以当钱用吧,只是也太少了,按古代一两只是现代的八钱算也不到三两金子啊,吴天华叹息着顺着银行向前走。

  “救命啊――,救命――“狂叫声突然从一个小巷里传来,吴天华钻进去一看,一个私人的幼儿园居然在着火,不少的小孩子在叫,这么狭窄的巷子就算消防车也进不来啊,他一边飞快的掏出手机打110再打120,然后冲了进去。

  漫天的火光中他和保育员一起向外抢救着孩子,好在从小就在孤儿院练出打架的好身手外,后天又为了保护凌寒烟这种漂亮老婆,让他不但拿到了业余武术冠军,还练就了一身强悍的好身手,于是几个孩子几个孩子的飞快的向外抱,消防车和救护车鸣叫的停在巷口,消防人员也急的无可奈何,只能也冲进来抢人,漫天的火光中热气蒸腾,吴天华突然觉得胸口的八卦灵石仿佛也和着火了一样,突然烧灼般的炎热起来。

  他低头一看八卦石映着身边的火光也发出了妖异的光芒,正在他查看间一根烧塌的房梁直砸下来,他一下子撞开身边的消防队员正想躲开,却突然听见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呼唤着:“天华――,我的老公――!等你、想你、爱你……”吴天华一愣怔的瞬间就停下了自己移动着的身体。

  巨大的轰鸣声想起,吴天华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痛,整个身体都被撕扯着,好象被一个巨大的旋涡吸了起来,在旋涡中他急速的旋转着,然后他惊骇的看到自己竟然飘了起来,而那个八卦石圈住了她,闪烁的八卦四周产生一股巨大的的漩涡将他吸引了进去!在那一刹那间,整个房梁震动起来在轰然中倒塌。

  大家只见到一个巨大的火球如太阳般的升起,瞬间照亮了天地。

  在众人的惊呼喊叫声中,吴天华却终于长长的松了一口气,大概可以穿越了吧,不知道现在的唐朝是什么年代,老婆凌寒烟又长成了什么样子,现在是什么年龄了,红白黑三色八卦形成的旋涡让他一阵昏眩,终于失去了思维……

  (注一:中国的各种文物都很奇怪,最早在殷墟出土的文物中就有类似情况,一些古玉中天然就生成了一些奇怪的图案,或者是各种动物的形象、或者是各种器皿的样子,有一个问题始终不懂的就是中国的这个八卦图案,不知道是先人研究出了八卦然后谎称得自河图洛书呢,还是真先有了龟马负图,大约这也是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但是这些东西的玄妙,始终是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参悟得透也是真。)

  

  


  
 
第一卷 唐朝的陈世美 第二章 到底谁失忆了
 
 

  好疼啊,头好象要裂开一样的痛苦,是穿越的后遗症吗?吴天华勉强抬起了胳膊,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醒了,他终于醒过来了――”耳边传来了兴奋的欢呼声,“天赐我可怜的孩子呀,你可要骇死为娘了――”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耳边格外清晰。

  穿越过来连娘都有了吗?真是太好了,吴天华不禁心里一暖,作为一个孤儿来说,最渴望的就是有一个自己的家和一对爱自己的双亲啊,在现代已经压抑了这种愿望,但是穿越过来乍听这种称呼,那种久违了的渴慕不禁重新席卷心头。

  睁开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如核桃皮一样满是皱纹的老脸,天呀,自己的娘已经这么老了吗?那自己什么年纪了?不会已经是个大叔了吧?吴天华吓的满头冷汗立刻坐了起来,头上痛彻心脾的感觉让他一阵昏眩又倒了下去。

  “儿呀――,不要急、不要急,你想做什么?要什么我给你拿”老脸满是慈祥的殷殷询问他道,“镜子啊,把镜子给我――”吴天华几乎是狂叫起来。

  片刻之后一个铜镜终于出现在他面前,看着面前的镜子他不禁又一次呆了,这个镜子里的是穿越后自己的相貌吗?他有些不自信的抢过镜子,对着镜子里的那张面容用力眨了眨眼睛,然后腾出一只手使劲儿捏了捏自己的面颊,镜子里忠实的反应出了他的行动后,脸上的刺痛也终于后知后觉的传入了大脑,这的确是穿越后的自己。

  镜子里的这张脸不但不是一个大叔,竟然是一个仅仅只有十七、八岁的相貌,但是让他震惊的却不是他的年青,而是他空前的绝色美貌,那张过分美丽惊人的脸,让他立刻想起温瑞安在小说中,形容四大名捕中老大无情来,那是怎样的一张脸啊,虽然年纪不大却是未见其俏而见其冷了,那种寂寞刀锋冷的冷,而额头上那一颗殷红的朱砂痣,更让整个面孔显得生动无比的风华绝代起来。

  这、这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啊,惊恐的吴天华立刻又想到了这个问题,本来摸脸的手立刻又飞速的移动到了两腿之间,摸到了男人那特有的象征后,他终于松了口气,只是这脸也漂亮的太匪夷所思了吧,不会是他的腿也废了吧,想到这里他顾不上脑袋的疼痛又一个鲤鱼打挺的蹦了起来,身子居然出奇的轻盈和灵活。

  他古怪的行为吓到了所有的人,大家都面面相觑的瞪大眼睛盯着他,起来走了了几步甩动了所有的零件儿发现的确没有什么残缺,他终于又忍不住头疼欲裂的感觉倒了下来,身边的人有一声惊呼的抢上来把他抬回炕上。

  半晌之后过去了那种昏眩,他终于睁开眼睛问道:“现在是什么年代、什么时间、我现在具体在哪里?”听到了他的问话周围的人突然一致缄默了,所有的目光都停在了那个苍老面庞的妇人脸上,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他问的这个问题有什么不对吗?吴天华不禁有些纳闷儿的看着老妇人,老妇人小心的看了看他的脸色回答道:“现在是大唐武德五年冬月初三,时间大约是巳末了吧,我们在大名魏家村”,什么?现在是武德五年的冬月?冬月应该是现代的十一月吧,怎么时间竟然倒退了,寒烟明明说她在武德六年,难道自己后到的反而先来了?

  “不对啊,这绝对不对,我怎么可能昏迷了那么长时间――”吴天华片刻之后立即喊了出来,“不对?!”老妇人的脸立刻一白,立刻不禁有些嗫嚅的问道:“你、你已经恢复记忆想起来自己是谁了吗?你、你要离开我们了吗?!”

  老妇人褶皱的面孔上立刻留下一行浑浊的泪水,看着周围人同情而又怜悯的目光,吴天华的脑袋不由立刻木了,这是什么故事,他忍不住问到:“我什么时候失忆了吗?我难道昏迷了一年吗?”问完后他有发现了中间的错误,就算失去记忆一年,时间也不能倒流啊,而且穿越小说中不都狗血的说,那些穿越者过来都假托失去记忆么,难道他附身的这个主道儿原来就是个失忆者?抑或是哪个穿越者吗?

  想到这些他的脑袋不禁又痛不可当,望着他询问的眼光,终于人群中一个奔四大婶级别的女人叹息了一声,然后对那老妇人劝解道:“猪肉毕竟贴不到羊身上,我看你还是告诉这位公子实情吧,公子人品磊落必不会抛弃你们母女”。

  这算什么比喻方法?猪肉贴不到羊身上?谁是猪啊?谁又是羊!吴天华逡巡了一周后又重新把目光定在了那个满脸岁月风霜、却显得愁苦慈祥的苍老面容上。

  老妇人犹豫了又犹豫,看着周围赞同的观望者,不禁艰难的开口了:“儿呀,其实你不姓吴,也不叫天赐,你姓字名谁老妇也不知道,去年的这个时间,我在山上打柴的时候,在雪地中发现了受伤的你,于是回来叫乡亲们一起帮我把你抬回了家,救治了九个多月后你终于清醒了,但是却失去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来自何方”。

  晕死了,吴天华不禁有些目瞪口呆了,原来这躯体难道也是穿越?他竟然也是失忆,而且竟然也真的失忆了一年,这、这未免也太匪夷所思了吧,而且在现代的他真名是叫做吴天华的,而这个老妇给他起名叫吴天赐的竟然仅仅一字之差的惊人巧合。

  看着他冷冷而没有表情的样子,老妇有些瑟缩,但是依旧努力的继续讲述:“民妇姓陈年青的时候就丧夫,一个人寡居到现在没有子女和什么亲人了,看到失忆的你以为是老天赐给我的子嗣,因为民妇夫家姓吴,所以给你取名叫吴天赐”。

  听了这些话,吴天华哀叹的同时,不仅也对老妇人生出了一种同情和敬佩,一个女人年青的时候就守寡到现在,这其中的艰辛不难想见,看看她那一脸岁月的沧桑就知道她是怎的艰难和困苦,而且他现在也发现了自己和她的身上,全是打了补丁的粗布衣服,救助了他这个躯体九个多月,说起来是很轻松,大约其中付出的心血和拮据也不是一言能道尽的。

  偷眼看了看吴天华缓和的面孔和同情感激的目光,吴陈氏鼓足勇气又道:“三月前你终于好起来能下地了,于是我就告诉你是我的儿子,因为受伤失忆的,一个月前你彻底好了,我又给你娶了一个媳妇,谁知道三天前你为了救马嫂家的孩子,又被房梁砸到了头一直昏迷到现在,现在你清醒了想起来了一切……”。

  “天赐哥哥,小牛谢谢你――”一个八、九岁的孩子,从那个建议老妇人说实话的大婶身后挨了出来,在他的炕边怯怯的拉了拉他的衣脚儿,终于让吴天华从震惊中清醒,我的上帝啊,什么和什么了?他这个躯体居然有了老婆?!

  “不、不、不――,我绝对不能要你给我娶的媳妇,我本来是有老婆的”清醒过来的他立刻条件反射的冲口而出,屋子里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齐刷刷的一下子射向他的炕脚儿,这时候吴天华才发现,炕脚儿立着一个大约也就十二三岁的小女孩儿,那小女孩儿的面孔长的应该说长的很清秀也很漂亮,只是尚未发育极其单薄的身子,一看就知道是长期营养不良造成的,而略显清瘦的瓜子脸上也是一层青黄的菜色。

  “相公――,相公你不要遗弃玉儿啊!”终于听明白了问题所在的那个小女孩儿,立刻吓的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膝行爬到了吴天华的炕头不住的磕头,看着那磕头的小媳妇所有屋子中的人都叹息了一声忍不住垂下了头,那个马婶已经不忍的把脸扭向了一边。

  呆楞的吴天华巡视了一周,不知道这又算什么故事,正在猜疑间炕头的小牛,已经蹲下身子用袖子给地下的女孩抹着脸上的泪水:“玉儿姐姐不哭哦,天赐哥哥人很好很好拉,他不会不要你的”说完他有站起小小的身子抻了抻吴天华的袖子满脸期盼的问道:“你说是不是啊,天赐哥哥?你不会必要玉儿姐姐对不对?”

  看着炕下磕头如倒蒜般的那小女生,满屋子不忍的面孔和一脸期盼的小牛,吴天华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有些艰难的回答道:“可是、可是我真的有了妻子啊”。

  “相公家里的妻子在先,小月儿在后,为妾为婢做牛做马小月都心甘情愿,只求相公能留下小月侍奉身边就成,否则小月宁求一死也绝对不会回去”女孩在炕头终于直起单薄的身体,柔弱的脸上是一抹毅然决然的悲壮,而抬起的额头已经因为磕头磕青了。

  在现代这个年龄顶多就上初一、初二的样子吧,还应该是在父母怀中撒娇的小女孩儿,这个年代就已经嫁为人妇了,而且听她的意思很显然是不想回家,孩子不是应该在父母身边最幸福么,她为什么不想回家啊?吴天华有些莫名其妙的有把目光转回吴陈氏。

  “小月的娘家是邻村的,他父亲李二狗子是个畜生,上月赌钱欠债后要把小月三两银子卖给牙婆送到城里的勾栏院中,于是、于是我就当了公子身上那个唯一值钱的玉佩,把小月买下来给公子做媳妇了”吴陈氏在吴天华的注视下小心的解释道。

  天呀,如此一笔乱帐儿,这个小女孩儿还不能退货,送她回家后被卖去当妓女是一个问题,而看她的样子是宁死也不会回她自己家去的,看来在古代想休妻也不是很容易的,难怪陈世美想杀媳妇而不是休妻,可是这个老婆还没找到就先有了妾,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先把他们安抚下来,这个问题以后再说吧,毕竟这个小月年纪还小的很,可以等她长大再找个好人家,回头把她嫁了就完了,想到这里他终于叹了口气伸手拉起了那女孩儿。

  看见他拉起小月,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喜的神色,小牛立刻欢呼道:“我就说天赐哥哥是好人,不会抛弃吴大娘和小月姐姐的”。吴天华沉吟了一下勉强爬了起来给吴陈氏磕了头道:“救命之恩生同再造,而且我还是有很多事情没想起来的,所以请您受我一拜,我认您为义母,从此您就如同我的亲生亲娘,我也别叫吴天赐叫吴天华吧”,仅仅不过差一个字而已了,相信没别人回介意,而吴天华觉得还是叫自己的名字比较习惯”。

  听到这话立刻满屋子的人都欢呼了起来,重新把吴天华扶回炕上,小月已经喜枚枚的去厨房打点了,屋子里的人也都散了,只有吴天华忧心忡忡的叹了口气有些烦恼,希望这个身体是现代穿越来的,否则这个相貌和气质绝对不是普通人家出来的,说不定还会冒出什么家人或者老婆,那可就没这么容易打发了,从今后他也应该习惯成新的吴天华了。

  

  


  
 
第一卷 唐朝的陈世美 第三章 贫贱百事哀
 
 

  看见所有的乡邻都散去之后,现在的终于穿越成功、勉强习惯了自己身份的吴天华,才有时间打量自己的新家,本来看见吴陈氏和自己身上破烂的衣服,以及小月脸上的菜色,他就有心里准备知道自己是在一个贫困之家,但是真正看见了贫困的地步,他不禁还是有些头疼和哀叹了,为什么寒烟那么好命穿越到了皇后的亲戚家,而自己却这么歹命的跑到这里,家徒四壁还不足以道尽目前贫穷的程度。

  毕竟家徒四壁还有个家的四面墙,而这个家只有两面墙是属于他们的,房子是在两家比较好的、又间隔比较紧的邻居家房子之间搭的偏厦,左右两面都是邻居家的墙壁,后面砌起来了一面泥墙安了个窗户,前面木板拼凑支起来个门,中间连墙都没有,是稀疏的木栏拉着块已经洗的发白的蓝布做成的墙。

  看见吴天华掀开帘布,隔壁的娘俩儿一起向他微笑,“儿呀,去躺下、躺下,马上就可以吃饭了”。小月也露出来个笑脸对吴天华道:“今天有肉呢,马婶给送来了半袋米、一块肉感谢你对小牛的救命之恩”,小女孩儿的一笑宛若冰河解冻般的让屋子里瞬间阳光明媚,吴天华的心中也不禁一暖,看来这个母亲肯花三两银子给自己换个老婆也不是没原因的,这个女孩虽然不是倾城的美丽,却有种阳光一样的气息。

  放下帘子吴天华不禁有些失神,三两银子大概是一个普通家庭的一年花消了吧,象吴陈氏这么艰苦,大概三两银子可以花三年了。

  在吴天华的愣怔中,娘俩儿已经兴冲冲的托着午餐转了过来,小月的托盘上放着三碗热气腾腾的粥,吴老太太搬着一个坛子,坐下来后小月首先端着碗过来给他送,那是一碗糙米粥中夹杂些许的肉沫儿,而坛子里则是腌的野菜,饥肠辘辘的吴天华喝了半碗才发现,三个人所吃的粥竟然是不一样的。

  自己的碗里是纯糙米还有肉沫儿,而那娘俩儿的碗里,却是少许的糙米掺和着多半儿吴天华也看不明白的何种野菜,看着娘俩儿小心的喝着,他不禁心里一酸,把自己剩下的半碗给他们推了过去问道:“怎么家里没有米了吗?”

  吴陈氏连忙拍了拍他的手安慰道:“你多吃些、多吃些,身体还没好呢,家里有米,你的玉佩当了七两银子,给你看病没花上四两,买小月花了三两,剩下的买了米,自己家里还有半袋儿呢,今天马婶又给送了多半袋儿,掺和着野菜怎么也吃两个月了,两个月就到过年了,我可以给魏大户家做工,小月年前还可以接到绣房的活儿,你尽管安心养伤……”。

  这个义母的话让吴天华的眼睛立刻不禁有些模糊了,透过薄雾望着那一老一小的面容他不禁暗暗发誓,从此她们就是自己的亲人和义务,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来说,他有责任让她们过的更好,而且作为孤儿的他来说,突然多了个妈妈和妹妹,心里还是很兴奋的,媳妇儿那是不可能的了,但是小月还是可以当成一个小妹妹的。

  温柔的看着眼前的两个人,吴天华的心里充满了温馨,吃罢饭重新躺回了炕上,他不免有些头疼的思考着,穿越来了唐初明年怎么也会等到寒烟的,但是面对这么贫穷的家庭和一名不文的身份,恐怕他想见寒烟一面都不可能。

  离寒烟来唐朝毕竟还有一年的时光,问题怎么改善眼前的贫困,而且他也必须在寒烟来之前,让自己有个足够配得起她的身份和地位啊,这个时候他真是有些茫然,自己在现代带过来的那些药啊、酒啊、枪啊的仿佛都没什么用处的,唯一有些用处的,就是两箱方便面和几盒压缩饼干,但是对于三个人来说却不异于杯水车薪。

  再有的金钱积蓄就是不足三两的黄金,而且他现在在大名府,大名府在地理上应该是现代的河北吧,初唐李渊的都城应该在陕西的西安,此去西安就算在现代坐火车也得三天多,在只有车马的唐朝要去西安,恐怕不异于登天之难吧。

  下午的时候,看见小月出去背了很多落叶和枯枝回来引火烧炕,吴天华要起来去帮忙被一老一小脖子粗脸红的拦下了,只好趁着她们去背落叶的时候,给自己找了点儿治疗脑震荡的药吃了,然后又处理了一下脑袋,脑袋倒并无大碍,只是后脑勺被砸了个大包,吃完晚饭那娘俩儿在大约连七点都不到的时间吧,就也一起爬上了火炕睡觉,看来灯火和蜡烛这类的照明器材,在这个家里也是奢侈品了。

  睡了一天的吴天华,在她们进入梦乡后,又思考起怎么挣钱、怎么去长安的大计,但是怎么想却怎么也没个头绪,不禁郁闷自己在现代也太不富裕了,不到三两的金子(注一),大约也就换三十多两银子吧,一石米就应该一两银子,想用三两金子勉强吃饭还可以,想去长安恐怕就有些天方夜谭,而且寒烟也没说清楚她到底出现在明年的几月份。

  想到这些吴天华的脑袋又痛了起来,于是悄悄的摸出了一颗药吃上后,又睡觉了,昏昏沉沉的睡到半夜终于被冻醒了,在河北的现代阳历算来如今已经是十二月初了,天气已经很冷了,外面都结了冰茬儿,北方的火炕虽然烧的都很暖,但是下半夜炕里的火灭了后,前后漏风的房子已经挡不住寒冷的侵袭了。

  打了个哆嗦看了看炕角另外偎依在一起的婆媳,他不禁又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所有比较厚实的被都在自己身上了,剩下的一老一小只能挤在一床薄被里取暖,想起来戒指里被他当作废物塞进去的几件儿羽绒服,他连忙抻了出来,给她们两人盖在了身上,然后又给自己也盖了一件儿,迷迷糊糊的重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的清晨虽然是在一老一少的惊呼中醒来的,依旧感觉神清气爽脑袋也不疼了,看来还是现代的药物比较快效,那老少惊叫的原因正是那几件儿羽绒服,二十一世纪的样式对她们来说,很显然有些诡异了,这时候的吴天华才想起来,这个问题貌似解释起来比较废脑筋,只能简单的搪塞自己也不知道怎么闹出来的。

  于是那一老一小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因为鉴于他的失忆问题,怕又引起他的头疼也没敢追究,于是两个人兴致勃勃的开始做改造工作,一个上午的时间内,几件儿羽绒服就被改成两女一男的三件古代的袍子和两床羽绒被。

  看着她们的改造工作,吴天华不免觉得有些可惜,毕竟那东西穿起来比较便利,而这些拖拖拉拉的袍子,让他实在别扭的很,但是也只能入乡随俗的由她们去了。

  而一个上午的时间,他也基本想明白了自己下步行动的方向,不管寒烟出现在武德六年的几月,他武德七年一月份到达长安,应该怎么也能找到她了,而且这中间距离寒烟来唐朝也不到一年的时间,估计不会出什么其他变故。

  至于去长安怎么也得过完年,春暖花开才能置备车马行动,而行动之前还必须得积攒足够的金钱,因为除了自己还要带着这一老一小,这不但需要大笔的金钱,还需要时间,但是估计春暖花开后大半年的时间,就算爬也爬到西安了吧。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老一小的衣服已经基本改造成功了,看着精巧轻薄的羽绒袍子,小月不禁叹息了一声:“要是再有几丈布挂上面儿,就可以做过年的新衣服了”,转头看见吴天华有些怜惜的眼光她的脸不禁一红低下了头。

  人家说贫贱夫妻百事哀,吴天华到现在才终于明白这个问题了,午饭他执意和自己的这个新妈妈和所谓的童养媳老婆一起喝了碗菜粥,那味道儿难以下咽的程度,让吴天华这个从小在现代孤儿院长大的人都皱眉,连三分饱都没吃上就放下了碗,而走到帘子的另外一边看见所谓的两个半袋儿米他更是连哭的心都有了。

  两个小小布袋儿里的糙米都加起来,大概也没有现代的三十斤米吧,这么点儿的米,三个人要吃两个月,这实在是有些叫人无法正视。

  吃完午饭小月要去拾落叶,吴天华终于忍不住跟了出去,在吴陈氏千叮咛万嘱咐和小月的固执下,他连筐都不被允许拿的终于走出了家门。

  已经是农历十一月的冬天了,虽然是正午最热的时候,地下也依然结着冰茬儿,做好的羽绒长袍那一老一少都舍不得穿在身上,看着小月有些瑟缩的样子,吴天华不禁一阵心痛的怜惜,这孩子除了一个清秀的脸蛋儿,可真是青涩的小女孩儿,消瘦而单薄,在现代她们还应该无忧无虑的在父母怀中撒娇,在这个年代却必须为生存奔忙了,那瘦瘦小小的肩头,要承担着一个年老婆婆和一个失忆丈夫的生计。

  村子整体来说在古代已经应该算很大了,大概能有近百户人家吧,一多半儿的房子都是破破烂烂的,但是远处村头上还有几十栋看起来比较好的房屋,外面古朴的青砖画栋象是有钱人家儿,由于整体环境属于平原区,所以在村子的周围都是林子,只有很远处才有些矮矮的山,但是近处林子中的落叶都已经被拣光了,于是两个人又走出去了很远,才找到一个落叶比较繁厚的地方。

  被固执的小月约束着只能作壁上观,无聊的吴天华只好在树林里查看着,妄图找到些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然而搜寻了一圈儿他不禁也失望了,整体的树林里大部分都是些杨树和柞树,其中寥寥的掺杂着几棵桑树、枫树和槐树,都是些没有价值的东西,就在他不胜烦恼的时候,突然听见小月一声惊叫,抬头一看只见她苍白着面孔,颤抖的指着地下。

  出了什么事情?冬天不该有蛇了吧,吴天华吓的立刻飞掠过去。

  (注一:古代的一两等于八钱,一石米等于52.9公斤,这些银子上的换算之类,基本是贴近历史的,为了比较好计算以后就给大家也都用十进制换算了,正常是没有什么原则上的错误,至于其他细节,各位大大就^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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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唐朝的陈世美 第四章 意外的横财
 
 

  飞奔过去一看,吴天华不禁有些啼笑皆非起来,原来那厚厚的落叶之下,竟然还长着一层密密的、深褐色的冬蘑,而小月的反应不过是激动的而已,看着小月欣喜的样子,吴天华不免很奇怪的问道:“这个蘑菇很值钱吗?”

  是呀、是呀“小月如小鸡啄米一般的狂点着头儿:“这种蘑菇叫冬蘑,都是过年有钱人家用来炖肉吃的菜,把它们拣回去可以去魏大户家换钱换米的”,看着小月小心翼翼的跪下身子轻轻的把那些蘑菇拔出来,先在筐里摆一层落叶,再把蘑菇放进去。

  两个人一起忙了一个下午,把附近的小树林都翻了一遍,可惜也只有那么一箩筐的蘑菇而已,但是小月显然已经心满意足了,也没有和吴天华再争夺,认吴天华拖着两棵半截的枯树和她一起回家了,活动起筋骨吴天华才惊讶的发现,这具躯体的素质居然比自己前生的臭皮囊还好用,不但灵巧而且柔韧,自己的前生就是武术高手了,这个身体原来的主人,很显然比自己的前生还要高出许多,这让他反而有些好奇起他的失忆来。

  回去也没时间具体细问这个妈妈他被拣回来的情况,因为那一老一小已经沉浸在收获蘑菇的快乐中了,他们小心的把蘑菇根上的泥土刮干净,然后一个一个的摆起来,准备明天去魏大户家换米换钱的好生活,折腾完喝罢菜粥的时候天已经彻底的黑了。

  家里的一老一小两个女人是在兴奋中入睡了,只有为未来忧心忡忡的吴天华又是辗转反侧的到天亮,天亮的时候两个女人兴致勃勃的起身收拾了,吴天华不禁有些试探的抻出了一串带来玩儿的玻璃项链,这东西在现代不过两元钱一个而已,实在没有东西装的吴天华只是花了十元钱,每个颜色拿了一条要给寒烟当玩具的。

  “你们看这个东西值钱不?如果去那个魏大户家可否能换些银两?”吴天华小心翼翼的看着两张面孔问道,看见瞬间两张没表情的容颜,他不禁有些讪讪的收回了手道:“不值钱就算了,只是问问拉”。

  看着他收了了手老太太拉住了他的袖子:“值钱,这琉璃项链很值钱的,而且能烧的如此均匀更值钱,送到城里首饰店大约得千两银子”老太太有些颤抖的回答让吴天华也吓了一跳,随即就有了直接想晕倒的心。

  这实在不是他的身体太脆弱了,更不是他的心脏承受力太差,你想想一个人在现代全部家底儿换了不到三两金子,在古代仅仅只能换三十多两银子,而随便买来的两元钱的玻璃玩具珠串儿竟然价值千两白银,什么叫欲哭无泪就是此刻吴天华的写照了。

  “你这个真的要卖给魏大户吗?”小月有些留恋不舍的紧盯着那串儿玻璃珠,脸上露出了羡慕、渴望和想往的神色,看着老妈妈也同样表情,吴天华终于先拉过了老太太的手,把玻璃练放在了她的手上道:“这个不卖给妈妈挂”。

  然后看着老太太惊喜的面容,吴天华不由松了口气,他对这个拣来来的妈妈还是很有些感情的,毕竟无论为什么,她能照顾一个活死人近一年的时间,在现代怎么看也得算个活雷锋了,而且看来卖两、三串儿就够生活和将来去西安的了。

  剩下的还是给寒烟也留下一串儿吧,然后在考虑其他的问题,只是这么一串玻璃珠就换来了这个成为妈妈的女人如此狂喜的神色,应该绝对是很值得的了,但是玻璃珠子还是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银子用,他还得卖剩下的,不但卖,必须还要卖出个好价格。

  看着小月那歆慕的眼神儿,吴天华想想还是做罢了,毕竟自己也还需要钱呢,没必要给她搭进去一串儿,穿越来拣个狗血妈妈也就罢了,这个贴上来瘦巴巴的、只有脸蛋儿还算清秀、也没寒烟漂亮小女孩儿也就算了,毕竟在现代的吴天华,看惯了那帮所谓时尚女人们势利的嘴脸,在他还是孤儿一无所有的时候,她们被鄙夷的盯视着他,等他成为博士后又是一付谄媚的嘴脸贴上来,唯一相濡以沫的不过是寒烟一人。

  想明白了这些,吴天华对小月的目光立刻也可以坦然无视了,这个女孩儿将来给她寻个好人家嫁出去,就是自己仁至义尽了,没必要付出太多。

  想罢他又拎出来一条玻璃练,看见他又拎出一串儿的时候,两个女人的眼睛都从圆又拉长了,有些妖异、惊骇的盯吴天华,吴天华昏迷的半年多来,一直是老太太侍侯着他洗洗涮涮甚至包括他的大小便,他身上有些什么老太太清楚的很,唯一一件儿值钱的玉佩当了做药费和买小月,而现在他显然始终都足没出户。

  一个足不出户的人,突然凭空在身上摸出些古怪东西,先是那些奇奇怪怪的衣服,然后又出些价值贵重的琉璃珠子,然后老太太又很正常的发现他的手指上又多了枚戒指,这难免不叫老人家觉得有些诡异和惊骇了。

  “也没是东西了,只是我希望能让母亲和小月能过的更好些,只要你们知道我爱你们就成了”看见她们的神色吴天华立刻打起马虎眼,一边说一边把两个人一起揽进怀里,看见小月羞怯的脸和老太太感动的泪水,吴天华实在不禁有些汗颜,看来从今到古、从老到少,安抚女人最好的办法永远都是很严肃的告诉她们你爱她。

  很容易的安抚下来了两个女人,看着老太太小心翼翼的把玻璃珠子挂在了脖子上,吴天华很自然的询问:“如果我们要去城里,需要多长时间?如果给你们两个雇车马,需要多少银子?”这也没办法儿,吴天华现在也不知道他们的价值观究竟怎么样,只是上城里未必就有财主家卖的钱多,做为古代人她们不懂,但是吴天华却很明白店大欺客的道理。

  “到城里如果用客商的来拉脚,都是两百文钱的,但是如果赶集的时候,搭马婶家的车进城去都是一百文钱,来回才两百文钱”小月立刻很麻利的回答,“而且你是小牛的救命恩人,你进城肯定是不用花钱的,马婶不会要我们钱的”老太太也笑着回答。

  “那什么时候是集?”吴天华问出来的同时也想起来了,古人大都初一和十五赶集,这时候小月已经回答道:“今天已经初五了,还有九天的十五就是集,初一因为你一直昏迷也没有去,我们可以十五去赶集”。

  吴天华听完笑了笑没有回答,吃完饭和背着蘑菇的小月一起来到了魏大户家,小月把蘑菇送到了后厨管家那里,管家看起来倒是很和蔼,没有小说、电视中演的那么势利或者狗眼看人低,问小月和吴天华道:“你们想要钱还是要米呀?”没等小月说话吴天华已经抢着回答道:“换钱吧!”看着小月不解的目光他安抚的笑了笑,乖巧的小月也没再言语。

  除了老太太留下一点儿他们过年吃的蘑菇外,多半筐的蘑菇仅仅换了三百文钱,吴天华不免有些扫兴,但是看见小月兴奋的样子他也有些感动,原来在现代的孤儿院中他也算生活的很好了,真正的“贫贱之家百事哀”,他来到古代才真正的体会到。

  “蘑菇你们要了,我这里还有个项链,请问你家小姐、夫人什么的有要的没有”看看那管家比较顺眼,于是吴天华把那条玻璃项链递给了那个管家。

  “竟然是琉璃练,这五彩的琉璃珠子竟然都烧的如此均匀和透明,价值连城、价值连城啊”管家看见链子后立刻赞叹道,然后把链子送还给吴天华道:“你和我去见见夫人吧,正好冬月二十八是小姐的寿辰,夫人还不知道给小姐买什么才好呢”,管家的话音未落,三个个浓妆艳抹的妖娆女人一起走了进来,看见吴天华手里的玻璃项链立刻眼睛都圆了。

  “好漂亮的琉璃练,卖不卖?”异口同声的三个声音一起问道,“卖――”吴天华很自然的回答道:“我要――”又是异口同声的,吴天华莫名其妙的看着三个女人,三个女人彼此斗鸡一般的对视一眼后又异口同声的道:“我买――”。

  “一千五百两纹银――”吴天华发现那个管家悄悄的走出去了,于是也不明所以的立刻狮子大开口道,“我出一千六百两卖我”三个女人中年纪最大的一个大约奔四的女人立刻接口道,“我出一千七百两卖给我”年纪最小的也不示弱,只有剩下的一个犹豫了起来,这时候身后一个显得比较威严而且苍老的声音道:“我出两千两纹银,琉璃练我要了”。

  吴天华回身看见一个满头白法的老妇人带着几个人出现在身后,三个妖娆的女人一起悻悻的施礼,真遗憾不能哄抬物价了,但是两千两银子绝对是发财了啊,想想又不免有几分郁闷的吴天华不动声色的看着后来的老妇人,这个时候管家已经送上来了银子,看见了两千两银子吴天华不禁傻了,好大的一堆啊,而且怎么看起来和现代的也不一样?色泽很显然不是现代的那种雪白灿烂的,有些晦涩而更象假冒伪劣,吴天华重新再检视了一下,老实说还是不知道真假,于是回手让送到了小月的面前。

  看着小月做梦般的表情,他知道这银子肯定是真的了,不过这么一大堆可怎么拿?于是他很自然问道:“怎么是银子呀?难道没有银票吗?”

  “银票是什么东西?”老妇人一楞问道,“那个银票就是存银子的票”吴天华有些纳闷儿的回答,难道唐朝还没有出银票吗,他一楞中又想起来银票在这个朝代好象不叫银票,于是又立刻改嘴道:“那没有飞票吗?”

  “也没有听说过!”所以女人一起摇头,让吴天华立刻绝望了,没有银票总不能这么弄一大堆银子吧,“那金子总该有了吧”吴天华无奈的又问道。

  “金子有的呀”一会儿的功夫银子换成了金子,整整齐齐二十个金锭,颜色也好象不太正常,象铜不象金子,或者不是纯金而是18K金?吴天华有些怀疑的看了又看。

  看见小玉兴奋的拿起来又摸又咬的样子,大概不假了,吴天华递过去了玻璃练子,一个比小月能大两岁的女孩儿立刻过来接了过去,但是目光却没有看向玻璃练,有些含羞带怯的盯着吴天华的脸,吴天华有些莫名其妙的挑起了半边眉,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谢谢老夫人了,相公,那我们走吧”惊喜过后的小月立刻靠了过来拉着吴天华的胳膊对他说道,汗,她叫相公,吴天华不禁有些啼笑皆非,但是同时也想起来了自己的相貌,感情这个比小月的大点儿的小萝丽别有意思。

  这可惹不得,他立刻拉起小月走人,而听见小月喊的那一声相公,那个小女孩儿的眼里立刻也露出一抹失望的色彩。

  回到家里看见两百两的黄金,老太太乐的合不拢嘴,只是吴天华不禁还是有些头疼,或者对于他们来说,两百两黄金够一生的花费了,可是对于吴天华的打算来说,大概也就够去长安的路费吧,而要取未来皇后的舅舅家的妹妹的女儿,那可还远着呢。

  想到这里他不禁更有些苦恼,回头看见小月他有想起来个问题,于是把小月和老太太一起拢在身边,然后思考了再三,终于准备好好的和她们谈谈未来的生活了。

  
 
第一卷 唐朝的陈世美 第五章 什么惹的祸
 
 

  “母亲,小月――,有件事情想和你们商量一下”吴天华坐在她们对面小心的说道,看见一老一小有些紧张的脸庞,他不禁安抚的笑了笑,看着他们点头儿继续说道:“你也看见了,现在家里有钱了,那米也不用掺野菜吃了”连着三顿食不下咽的野菜粥,实在叫吴天华有些郁闷了,简直太怀念现代的酱肘子、锅包肉了。

  看见两个人如释重负的狂点头,吴天华又有些碍口的问道:“说完了吃饭,就是房子的问题了,未来怎么样,还是母亲拿主意吧”,看见老太太睁大了兴奋的眼睛,吴天华又很自然的说道:“如果母亲和小月想在这里生活下去,我可以给你们买一栋大些的好房子,然后置备该一些好的东西再买块地,剩下的银两也够你们一生了,如果你们不想在这里继续居住下去,想去什么地方,我也可以送你们去”。

  听了吴天华的话老太太首先听出问题来了,然后有些嗫嚅的问道:“儿呀,那你要去什么地方,给我们买房子,难道你不在这里一起住了么?”。

  “我要去西安、不――是都城长安找人”吴天华小心的纠正了一下口误,好在这一老一小都不是很有知识的人,不过以后既然要在这个环境生存,必须就得入乡随俗,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他,是很明白适者生存的道理的。

  看这老太太仿佛瞬间苍老的面容,吴天华连忙解释:“此去长安,万里迢迢,如果母亲和小月不怕风霜和艰辛,愿意和我一起去,我也会带着你们同行”。

  听见吴天华的话,老太太的脸上立刻开了花了,兴奋的说不出话来,旁边的小月也高兴的回答:“嫁鸡随鸡当然跟着相公走,相公去哪里小月就跟到哪里”。

  听了小月的话,吴天华立刻想起来了大问题,连忙转头对小月说道:“以后相公两字可就不要叫了,我和你说过我是有妻子的,而且你是母亲买来的,不算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定下的要明媒正娶的。”这玩笑可就不能随便开了,穿越回古代狗血出一个老妈妈也就罢了,再贴上来个青杏童养媳可就过分了。

  听了吴天华的话,小月的脸立刻苍白了下来,看了一眼老太太低低的回应道:“婢子知道错了,为奴为婢但请少爷也带着我,我可以侍侯你和老夫人”说完哀恳的看着吴老太太露出求助的神色,吴老太太有些为难的看了看小月有看了看吴天华,其实她心里也很明白这个小月是配不上自己这个义子的,这个义子恭敬而感恩的善带自己就是自己的福气了,真若强求他要小月也真是为难人家,只是叫小月为婢她也不忍心。

  听了小月话的同时又看见了两个人面部的表情,吴天华立刻就明白了两个女人心里在想什么,不禁有些啼笑皆非,毕竟自己还不是这个年代的人,没法儿习惯这种很自然的买卖人口和收奴养婢的方式,于是连忙说道:“为奴为婢那就不用了,不如母亲一起认小月做个义女好了,天华就是小月的哥哥了,这样母亲还有个人照顾”。

  “这样最好,最好了”老太太立刻笑了起来,但是眼睛的余光,也看见了小月脸上一闪而逝的黯然,“小月拜见母亲和兄长”她悄悄的行了个礼,看见这个问题比较容易的解决,吴天华忍不住心里高兴起来。

  “我们在这里再呆八天吧,然后搭着赶集的车去大名府,我们先在大名府住一段时间过完年,等到春暖花开后准备停当再去长安”吴天华很自然的看了看两个女人回答道,两个女人齐齐的点了点头儿,兴高采烈的去收拾做饭了,中午的吴天华,终于吃了顿到古代三天后的第一个饱饭,虽然菜只是腌野菜加肉末,但总算吃饱了。

  下午的时候两个女人突然忙起来了,把家里的一些东西居然打起包来,老太太居然连她的坛坛罐罐都要带着,看的吴天华几乎晕倒,最后只好去砍柴了事儿。

  终于又过了一夜的吴天华看见两个女人都在忙,不免有些好笑的很,吴老太太拿出了她唯一的财产,陪嫁时候的四块布料,一老一小的两个女人动手给那三件儿改良的羽绒服和羽绒被,做了一个比较合这个年代穿着的面,看起来还真蛮象样子,难怪两个人能给绣房做活计,原来都是缝纫高手,只是老太太看见了两千两银子兑换的两百两黄金,知道以后应该不会受穷了,所以终于拿出了自己压箱子底儿的算值钱的东西了。

  看见两个女人在忙,吴天华正想出去看看这个还能住七天的小村子,突然一阵呱噪的笑声传进了简陋的屋子,就在他抬头的时候,看见一个妖娆的半老徐娘,抿嘴儿笑着从门外扭捏了进来,挂了足有半斤白面的脸上,带着一种谄媚的笑容。

  “给吴老太太您道喜了,给天哥儿也道喜了”她手中挥动着一块帕子福了一福,吴老太太和小月一起起身忙不择的回礼道:“张妈妈说笑话了,我们这样的家庭,何喜之有啊”。只是吴天华有些冷眼儿的看着这个突然进来的、不象善类的半老徐娘,“礼下于人,必有求之”这句历来都是今古适用的,而且昨天他们卖那串儿玻璃珠子得了两千两银子,这么小的地方估计昨天一天的时间里也足够传的家喻户晓了。

  “是这样啊,小月那丫头是我帮你买进来的人,我自然知道她算什么身份,顶多是个老太太和公子的使女、丫头而已了,公子这么出众的人品,现在已经有贵人看上公子,想把他家的小姐许配给公子为妻”那婆子喜枚枚的回答。

  是昨天那个魏大户家的那个小女孩儿吧,吴天华心里立刻明白了,抬了抬眉毛没什么表情的看了吴老太太一眼,看着这个妈妈怎么应对她。

  吴老太太抬起脸,立刻看见了吴天华没有一丝表情的冷面孔,这个面孔很显然的寒到了极点,大约不是和自己的孩子一样,一把屎一把尿的那么一直侍侯着他近一年,恐怕连吴老太太都会被冰到,这孩子对谁家小姐都没兴趣儿,真不知道他原来的那个妻子是怎样一个倾国倾城的容貌才能配得上这样一个面孔。

  “张妈妈费心了,老妇挺感谢你给我买来小月这样一个贴心的义女,但是魏大户家的小姐,我们就不敢高攀了,而且天儿已经恢复记忆了,他家是长安的,家中已有妻子,总不能委屈魏家小姐做小,所以妈妈的盛情老妇领了,但是这个亲确是高攀不起”。听了吴妈妈的话吴天华的眉间不由露出了一丝笑容,这个妈妈看来还是很贴心的。

  看见吴天华眉间的一丝笑容,吴妈妈心里也高兴起来,看来这个儿子还是很重情,能对待他身边的人意重情长,自然也一样回善待自己,自己不知道前生哪世修来的这个好福气竟然拣到这样一个儿子,只是听了吴老太太的话,半老徐娘有些悻悻的走了。

  那个张妈妈走了后,吴天华不禁有些好奇的问道:“她是这个、哦,这个地方所说的所谓的媒婆吗?”他想问的是她就是这个年代所谓的媒婆吗,但是想想这个年代语病太大,所以话到口边改成了这个地方,但是吴妈妈倒是没有听出问题来。于是微笑着回答道:“这个地方比较小,所以张妈妈也是媒婆也是牙婆”。(注一)

  听了这话吴天华点了点头儿,难怪小月是经过她手买的,而且这个地方不能久住了,两千两银子的事情传扬出去还是小事情,卷了魏大户家的小姐难免不是得罪了人,而且是什么惹的祸,他不禁对着旁边那只木箱子上的铜镜皱了皱眉,镜子里的清冷容颜回了他一个模糊却相同的表情,看来男人长的太漂亮原本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这个地方我们不能再呆了,看看明天我们直接雇车就进大名城吧,我们有钱了,可以先在那里租个房子,等明年春暖花开在研究去长安”吴天华的话让两个女人一楞,瞬间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俗语一向说财不露白,象他们这个家庭,一个小女孩儿、一个老太太和一个糊糊涂涂弱不禁风的男人,又拒绝了大户的联婚,这地方是不能住了。

  小月立刻起身去找马婶,老太太却扎煞个手摸摸老旧褪漆的红木箱子,搬搬掉齿儿豁牙儿的坛坛罐罐,露出一种依依不舍的表情,看见老太太的表情,吴天华不禁有些恻然的拥住了她瘦小的肩头安慰道:“母亲且勿伤心,这些东西就不要带走了,相信孩儿一定会让你以后过的更好”。这是一个男人用生命般郑重的承诺和誓言,老太太抬起头不禁很信任的对吴天华一笑,立刻浓浓的温情流泻在两个人之间。

  “天华哥哥你要带小月姐姐和吴大娘一起走吗”小牛稚气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母子情深中的吴天华,看着一起进来的马婶和几个邻居他点了点头儿。

  “有了钱去城里也好,而且小牛的舅舅在城里镖局,认识人比较多,我送你们去叫他给你们联系一下”马婶看起来是个爽快而利索的女人,很直接也不讳言的对他说道,“如此就有劳马婶了”听到这里吴天华不禁眼睛一亮立刻作了个揖,马婶在城里有什么亲戚能帮什么忙不是大事儿,但是镖局可是一个可以任意远行的地方,后世的吴天华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立刻有些喜出望外起来,如果跟着镖局走,自然安全而又方便。

  机灵的小月听到这种情况,立刻拿出了两百文钱推到马婶面前,看到小月掏钱马婶不由立刻沉下了脸:“天哥儿是小牛的救命恩人,你拿钱不是摆明寒碜我么,就算你们真有钱了也没必要吧,更别说还有这么多年的邻居,如果你们觉得人走茶凉就不处了,那明天我也不送你们,你们自己拿两百文钱去雇脚队送你们好了”。

  听了马婶的这些话小月一楞,立时不禁有些尴尬了起来,吴老太太连忙接过了小月手里的钱,然后有些不好意思的对马婶说道:“那就有劳马婶了,小月拿一百文钱去打酒买菜,今天请请所有一直照顾我们的乡邻”。

  小月答应一声立刻和小牛和另外几个邻居一起兴致勃勃的走了,剩下一个老妇帮忙把剩下的糙米拿去煮饭,马婶则陪着老太太去请乡邻了。

  (注一:过去的牙婆,就是骂人说的八婆之一,说白了就是现在的人贩子,官方有执照管贩卖人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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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唐朝的陈世美 第六章 深夜惊变
 
 

  曲终人散、夜色阑珊总是感觉很叫人惘然的一种思绪,即使还没有完全融入这个时代的吴天华被这种淳朴的邻居情感所融化,所以当大家都散去后,家中一老一小的两个女人也已经进入了梦乡,他却依然很清醒的躺在泥炕上大睁着双眼。

  就在他的回味儿间,只听见前门传来了一阵微弱的“喀嚓――”声,本来他们家中的小房前面很清冷,但是因为今天请邻居吃饭,大家在外面支起的临时锅灶做菜,吃罢饭后虽然锅碗瓢盆儿都还了热心的邻居,但是做饭没用尽的枯枝还依然散落在外面,这声音是脚猜树枝发出的声音,而且听声音应该还不是一个人。

  见财起意的人在哪个朝代都是不缺乏的,吴天华叹了口气立刻翻身而起,看着另外一边睡的香甜的两个女人,他利落的下地操起了门边的一个备用门闩,突然开门窜了出去。

  看见吴天华突然窜了出来,外面两个持刀的男人一楞,立刻双双左右挥刀冲了上来,他们怕吴天华喊人,而吴天华却怕声音惊吓了屋内一老一小的两个女人,于是三个人立刻默无声息的战在了一起,好在睡觉的时候没有穿长衣,吴天华侧身闪过两把钢刀,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轮起木棒,左脚一伸、手中的门闩已经敲了下去。

  左边的家伙闪身一躲,正好绊在了吴天华伸出的腿上,只听“噗嗤――”一声,门闩正击打他的肩上,他一个踉跄扑倒在地,手中的钢刀也瞬间跌落,吴天华一折身间伸出的左腿已经收了回来门闩横了过去。

  右边的人的钢刀“扑――“的一声正砍在门闩上,他努力拔刀的同时,吴天华收回的左脚已经精准的踹在了他的两裆之间,瞬间只听见两声尖叫同时响起,另外的居然是小月的声音,“母亲、小月――”吴天华顾不得地上的两个人立刻飞身进屋。

  “救命――,有强盗――”吴老太太苍老的声音在尖叫之后随即喊出来,凄厉的立刻在寂静的夜色声传播出去,左右邻居立刻悉嗦的响动起来,吴天华一步冲进屋子的同时,正看见一个男人恼怒的甩掉了头上的破被,一把明晃晃钢刀到了小月面前,他纵身飞扑的同时钢刀已经划在了小月的肩头。

  “啊、啊――”两声惨叫先后响起来,那个袭击小月的人已经被吴天华一棒子从后窗户进来的地方又揍了出去,“着火了、着火了――,大家快救火啊”随着邻居的开门声,嘈杂的喊声又一起飞扬起来的乱成了一团。

  “小月你还好吗”吴天华询问的同时已经跳上了炕,眼前的情况他立刻明了了,一个强盗从窗户进来了,机灵的小月立刻把老太太推到一边,掀起了破被捂住了进来强盗的头,这么一挣扎折腾的时间给她们赢得了机会。

  就在吴天华低头查看的时候,火光已经映红了前门,“他大爷的――”吴天华不禁咒骂了一声,看着老太太已经颤抖的穿好了新做的羽绒服,连忙也披起了自己的衣服,把唯一的一条羽绒被往小月身上一裹,左边连衣服被子带小月就夹了起来,右手扶起了老妈妈的身子,一脚踹掉了本来就剩一半儿的窗户跳了出去。

  “轰隆隆――”就在吴天华跳出的同时,矮小的房子已经轰然倒塌下去。

  赶来的邻居锅盆桶缸的一起行动,很快浇灭了火,索性好的是邻居两家的房子还都没有被殃及,只是他们的小房是彻底成为灰烬了,三个贼子趁乱早就跑没了踪影,借着火光吴天华连忙摸出了一瓶上好的云南白药给小月止住了血,刀伤虽然很长,几乎整个贯穿了小月瘦弱的前胸,但是伤口比较幸运的是还不深,只是这让吴天华不免感觉有些郁闷,做为一个男人不能保护好身边的女人,要不是小月机灵,恐怕这一老一少都不能幸免,自责的同时他也不禁对这个瘦弱、聪明的小女孩儿有了分欣赏和好感。

  折腾到天亮的时候,老太太有些黯然的看着自己的小屋,除了身上的三套羽绒袍子和一条羽绒被,三个人真是一无所有了,好在吴天华的东西都在身上,而两千两银子兑换的黄金也是老太太一直埋在地下的缸里放着没烧坏,但是经过这么一惊老太太吓的把金子和玻璃练全交给了吴天华,死活也不肯放在自己身边了,吴天华只好收到戒指里,好在拿出了羽绒服之后的边边角角还有N多空隙,放几千两黄金还是没问题。

  在马婶家吃了顿早饭后,一家三口终于做上马车进城了,开始了新的生活。

  尽管有心里准备知道大名不会太偏僻,但是穿越的吴天华还是被大名的繁华下了一跳,在他的记忆中,唐初的大名府应该还没有正式兴建,只是大名或者大名县而已的,没想到到了城里才发现这里竟然比现代的大名和邯郸更繁华的多,离大唐的贞观之治和开元盛世还都远着呢,这里竟然就已经看不见战争的痕迹而如此兴旺了,难怪后来天宝年间的诗仙李白游历大名时会赞叹:“魏郡接燕赵,美人夸芙蓉,洪水流碧玉,舟车日奔冲,青楼夹两岸,万室喧歌声”,看着一些招摇的青楼,吴天华也终于知道为什么小月死也不回家了。

  在吴天华的思量中,马婶和马叔已经自作主张的把他们一家三口儿,拉到了一个挂着镖旗的镖局旁,通报之后就看见一个虬髯大汉兴高采烈的迎了出来。

  进了镖局的厢房坐下才知道,原来马婶的弟弟马明伟不过是镖局一个普通的镖师,听到吴天华说想租房子,不禁沉吟了一下问道:“你们想租多大的,租多久?”

  吴天华算计了一下,河北的三月份天气就已经转暖了,而且南去会越来越热,所以最迟三月末也该出发了,于是回答道:“想租一个最少有两间房子的院套儿,最好什么东西都齐全的,甚至连锅碗瓢盆和家具都带的房子,最少也得住五个月到半年”。

  听到这里马明伟不禁皱了一下眉,比较实在的开口道:“城里带院套的房子一般没有两间的,最小也都是三间的,三间的什么都带的,大约一个月得7-8两纹银,那么半年下来就五、六十两银子,这样你们还不如买个房子”。

  “买个房子?!”几个人不禁异口同声的问,“是呀,买个房子”马明伟很自然的看了看几个人回答道:“租房子不是自己的,还要近六十两银子呢,现在老镖头正好有个三间房的院套要出卖,由于是七十两纹银抵押过来的,所以比较便宜的,而且什么都有”。

  吴天华想了想整个大唐即使离最近的战乱灾祸“安史之乱”也还有一百多年的时间,而且将来的大名只会比现在更繁华,多花十两银子买个房子做储存升值,应该也蛮划算,只是万里迢迢自己在西安不知道有生之年会不会再过来,但是他还是点头儿去看看。

  到了那个要卖的房子,不但两个女人立刻看中了,连吴天华都有些意外起来,房子不但在比较好的街区,而且里面的生活用具都一应俱全,甚至连满床锦被都是九成新的。

  “这里我要了,怎么会这么好?”吴天华不禁有些怪异的问,听了吴天华的问话马明伟不禁掩着嘴吃吃笑着讲了起来,原来镖局的原副总镖头包了宜春院的头牌小翠仙,两个人情真意切的副总镖头要给小翠仙赎身,没想到老鸨心黑手狠要的太高,于是两个人就直接私奔去了,临私奔前用房契在镖局借的银子,两个人跑后宜春院告官来处理,总镖头才知道副总镖头还算不错儿,两百二十两买来的房子怕将来落到别人手里,直接最低的七十两就给了自己人,但是总镖头也感念自己人,所以一直没有卖。

  原来是这样,吴天华立刻很爽快的掏钱买了房子,并在酒楼请了这些镖头一顿,席间听他们说明年大唐开国皇帝李渊五十八岁大寿,这里的县府要送礼,各镖局出人协同去长安的的事情后,立刻心中一动,可是听到去长安的费用不禁又有些头疼了。

  民商跟着官队走要交纳一千两百两纹银,不出意外的话要走四个月左右,听了价格和时间吴天华不禁又叹气了,买完房子后的一千九百纹银子,扣去交纳的路费、打点官爷和镖局的费用,在加上四个月的的生活费大约就所剩无几了。

  而在大名的这半年他们还得生活,除了生活之外他们还得准备马车、马匹和一些该带的生活用品,到了长安还得买房、立足和生存,钱啊,一分钱难倒英雄汉的钱,吴天华此时可终于知道社会主义的优越性来了,自己从念书到毕业就没为钱操心过。

  在孤儿院长大后,考上大学孤儿院就给他申请了贷款,然后学校给了奖学金,寒烟和自己暑假在麦当劳、速食店打工挣零花,毕业后进研究所,曾几何时他会为了吃不饱肚皮和没有钱花而头疼,但是穿越到古代来的他终于又经历了。

  请客乐呵完回到她们的新家后,一老一小两个女人已经用买房剩下给她们的那三十两纹银,把缺的物品和一些菜米油盐酱醋茶都购置了回来,看着她们喜悦的脸庞,吴天华难得有几分欣慰,望着素洁雅致的小院套不禁也又叹息了一声,自己在古代又有了一个家了,而且还有了妈妈和妹妹,感觉很温馨。

  如果生活就此而过下去当然也很美满,但是吴天华知道,寒烟还在等着他,所以他不但得挣钱、还得有一段注定的漂泊。

  (注:现在河北的大名到西安走高速是1200公里左右,但是在古代没有这么高速直播的路线,所以路程要长的多,而且要需人力翻山越岭,遇见过高的山岭还要绕道儿,所以时间相对要长些,按一般人每小时走六公里左右计算,每天走八小时到十小时,在古代的1200公里也要走一个月,况且不止1200公里了,中途还要包括什么大风大雨之类的停摆问题,所以笔者设计了四个月的路程,希望大家不要嫌多。)

  
 
第一卷 唐朝的陈世美 第七章 挣钱好难
 
 

  终于有了自己的窝儿,吴天华在大木桶里洗了个美美的热水澡儿,开始研究他的挣钱大计了,终于一人一个房间了,吴天华可以折腾自己的东西,不怕被那娘儿俩当怪物看了,小说中穿越过来的人不是造玻璃就是造酒的,所有的制造方法,吴天华自然都带来了,但是很显然这些挣钱的方法在他身上,也都是行不通的。

  烧玻璃什么的,自己必须得是个小土财主之类的,能有地、有窑,造酒也自然是要有大笔的粮食、水果之类的原料,而对于吴天华这样生活在贫困线上刚有了自己窝的人来说,无疑是比较天方夜谭了,而且吴天华的作弊包里,还有几箱现代好酒。

  小说中的方法是不成了,而且外面也有玻璃制品,尽管粗糙些不如现代的,但是也没小说中那么珍贵了,他的项链之所以值钱,贵在颜色均匀和个头精致统一,没有那些现代精准的模具,就算玻璃制品也肯定达不到自己带的这样子,至于象小说中说的去说书、造化妆品什么的自然也行不通,说书的行当吴天华做不了,而在古代的河北繁荣天气可比现代的河北冷多了,吴天华触目可及的绿色都不是很多,至于什么香花玫瑰之类的也是玩笑。

  象现代老祖宗说的开药铺?不过半年的时间而已,而且人家的药铺都是祖传的信誉,吴天华现在不过十七、八岁的样子谁能信任,又没有什么特殊瘟疫什么的,又哪里有那么多的人看病,而开酒楼什么之类的也否决后,吴天华不禁脑袋大了起来。

  应该怎么挣钱才合适呢?一上午的抱头狂想依然没有结果,下午他正想出去走走,突然一阵剧烈而不友好的砸门声传进了耳朵,看着有些惊慌的老太太和小月,他摇了摇手叫她们两个人进屋,自己迎了出去,这时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该买个配剑什么的,只是现在青天白日的,自己又是借威武镖局的名头,应该不会有人敢太放肆吧。

  打开了院门,吴天华和外面的人都是一楞,院子的外面是一个浓抹脂粉的半老徐娘带着一大票打手,一个个手里棍棒紧握、横眉立目的,只是看见出来的吴天华,所有的人都立时呆了一呆,还是吴天华率先开口问道:“请问各位意欲何为?”

  “哦呀――,这位姑娘请问是这家的新住户吗?老身请问你们是刘副镖头的亲戚么”领头的那个看起来貌似奔五的徐娘假笑着问。

  “姑娘?!”吴天华一楞才知道说的是自己,不免有些啼笑皆非,“小生是男人不是这位太太口中的姑娘,刘副镖头为何人小生不识,在下正是今天新买这里房子的住户”听见那满脸粉霜女人问话的瞬间,吴天华立刻明白他们是什么人了。

  “哦、哦――,请问姑――那个公子,您的房子是从何人手中买来?”那老女人皮笑肉不笑的探问他的口风道,“是从一个抵押房契的地方,据说本房原主人欠了人家银子,然后卷钱私逃了,于是抵押家把房子卖于了小生”。

  吴天华是什么年代的人了,立刻三言两语解释和瞥清了关系,看着那老女人失望悻悻的样子,吴天华假意问道:“难道这家主人也欠了姐姐的钱不成”?

  听到姐姐两个字,奔五的女人立刻眉花眼笑起来,然后愤恨的回答道:“哪里是银子那么简单,那杀千刀的拐走了我的女儿”,“哎呀――,竟然敢拐卖人口,姐姐可曾报官否?可否用小生带拟一状纸乎?”吴天华装腔作势的问道。

  “已然报官、已然报官,那就不打扰公子了”老女人立刻摇了摇手,客气的告辞的带人走掉了,看来这是被拐走头牌的那家红楼吧,吴天华不禁觉得有些好笑的很,随后和母亲禀告了一声后,叫小月关上院门走上了正街。

  街上车水马龙热闹非常,看了看两边的茶楼、酒楼和绸缎庄,好象还没有什么吴天华能做的,沿街的小贩中还是叫卖食品的比较多,奈何吴天华这个理科博士在现代,对做吃的就没什么研究,穿越到了古代就更没什么兴趣儿了,没有目的的乱转一阵后,他又花了三十两银子买了一把配剑,离战乱的时间不很长,因此大唐的人还是习武风比较盛行,因此武器的价格还是相对比较高的,勉强看中的配剑还是最好的。

  挂上配剑后,吴天华又转到了车行,一问车的价格和马匹的价格不免又吓了一跳,一匹好马竟然价格在百两纹银之上,而普通看起来不怎么样的马,竟然也几十两银子,细问才知道,原来战乱经过的不久,而一些边区还不稳定,时常有战事发生,因此大部分的马匹都被朝廷征用了,而北方又不是养马的产地,故而造成了马贵。

  看完拉车的马匹后再看车,这马车不免又叫吴天华大吃了一惊,他一直以为这些古代的马车,就像电视中演的如常见到的花轿一般窄小,然而询问之后才知道事实却不然,钱到位了的马车不但不狭小的十分宽敞,而且里面的构造更叫人瞠目结舌。

  好的马车里面不但舒服,而且五脏俱全的象一个房间,四四方方的一个空间,有一面是上车时候的车门,车门的对面是挂着流苏的窗户,在窗户的两边和其他两面则放置着羽毛软垫供人歇息,马车正中央靠内侧钉着一张小圆的桌子,桌子上可以放置茶点。

  进去后吴天华才发现,好的桌子的平面原来是磁石砌成的,而杯子、盘子、茶壶等家什则全是铁制品,这样在马车行走的时候,桌子上的东西不会跟着晃动,而桌子下方有十几个分开的暗格,分别可以放置着各种东西食品等小东西。而靠近马车车门的两侧,则分别规矩的钉制着两个格子,放置着一些小行李,看来在马车上睡觉的时候还可以在放置行李的格子里面而不用担心满车厢滚动。

  谁说古代人落后来着?这设计明明就先进的不得了,吴天华已经不能用吃惊形容了,看见这马车的设计已经是绝对震撼了,当然除了震撼车子设计之精致,还震撼的当然是车子的价格了,一辆四匹马拉的四人比较宽敞的大车要五百两纹银,竟然比买个房子还贵出一倍有余,吴天华还记得自己那三间房子,高售价不过两百多两银子而已。

  如果这样算来,自己和两个女人固然可以不必吃苦了,但是四匹马加一个车子可就又一千两银子出去了,哪怕再卖一条玻璃练子钱都不充裕。

  想到玻璃练儿他又忍不住晃进了珠宝行,但是一路问下去,练子最高不过也才给到一千八百两纹银而已,竟然还不如自己在魏大户家卖的价格高,看来要卖练子还得去西安的大户家里,才能卖出比小村中更高的价格来,但是这些练子看起来是最后的资本了,如果都卖的话,万一自己将来想好了创业的东西,可是真连本金也没有了。

  打消了玻璃项链的问题,而且想到卖项链价格中间两匹马的差价,吴天华立刻没了卖这东西的欲望,而且四匹马拉车,据说远行的时候后面还得买匹马跟着的备用,就象现代人开车的时候要买个轮胎准备万一被扎或者爆胎一样,一想到这些都是需要钱,吴天华立刻郁闷的什么心情都没有了,而转到天黑也一无所获的回到了家。

  家里的两个女人没有一点儿经济概念,还沉浸在已经发财、什么都有了的喜悦中,看着她们单纯的喜悦,吴天华也觉得心里暂时安详了很多,挣钱的事情在慢慢想,看着悠悠宁静的小院儿里袅袅的炊烟,如果再有个寒烟就完美了,管他生活在哪个空间,管他有没有冰箱彩电和博士头衔儿,只是进来看见做饭的小月他才想起严肃问题。

  “小月你的伤口好了么?”吴天华很自然的问话,让小月又红了脸,这孩子可真爱害羞啊,吴天华不禁抬了抬眉毛等她的话,“伤口已经结枷了,只是恐怕要落个疤瘌”小月又有些闷闷的回答,小女生儿也一样爱美了,只是古代又不穿吊带儿装,她又担心什么,吴天华不禁好笑的劝道:“不会落疤瘌了,三年之后自然没有了”。

  “真的吗?”看着小月的眼睛瞬间一亮,立刻一种明媚的阳光气息扑面而来,吴天华不禁一笑的点了点头儿,这孩子将来长大或者不是那种倾国倾城的美丽样貌,但是她这种阳光的气息肯定是很多人喜欢的,如果可以的话,说不定也能有机会把她嫁给一个王侯将相,对于古代女人来说,可能这样才是他们喜欢的吧,吴天华一笑的收回了神思去给老妈妈请安。

  “这城里的东西都好贵哦――”吴老太太见面的第一句话,不禁又让吴天华有些无奈的苦笑起来,“母亲不用担心金钱问题,这些由孩儿来想好了”作为一个比较有责任感的两恰千年后穿越而来的男人来说,他怎么也不可能叫一个古代母亲去担心金钱问题。

  老太太正想说话,小月告诉马明伟来访,听见马明伟来了,吴天华一边微笑着迎出去一边对吴妈妈道:“现在不用您担心了,无论您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好了,只要您高兴孩儿就放心了”,老太太听到他的话,也别有意味儿的一笑点了点头儿,还没等吴天华揣摩出老太太的意味儿来,已经被马明伟拉出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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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唐朝的陈世美 第八章 青云出彩
 
 

  “马兄叫我哪里去?”被拉出来的吴天华莫名其妙的问,“青云阁从洛阳请来的第一位出彩美女到了,我们请你去喝花酒啊”马明伟兴高采烈的回答叫吴天华一楞,“什么叫出彩美女?为什么还要从洛阳请?”他忍不住问道。

  “这个是我们大名青楼的过年规矩,每个当红的院子都会在过年的时候请一个江南美女回来和自己的头牌一起出彩招揽顾客,过完年后再把人送回去,所以各大青楼不但要比自己的头牌,还要比出彩的美女”马明伟笑着解释道。

  本来对这些声色场所没什么兴趣儿的吴天华正想拒绝,但是想想自己即使在现代的二十七年中都没进过妓院,去见识一下倒也无妨,而且说不定会有什么灵感,万一来点儿挣钱之道儿,于是欣然的跟着他们来到了青云阁。

  青云阁灯火通明人潮涌动,正中的大舞台上悬挂着一个红绸大花儿,奇怪的却是台子的正中间放着一个桌子,桌子上摆着纸墨笔砚。

  “这是什么意思啊?”吴天华奇怪的问马明伟道,“不知道――”马明伟很爽快的回答让吴天华几乎晕倒,这是他们的规矩他竟然不知道?看着吴天华惊诧的表情,马明伟耸耸肩解释道:“每年的出彩都是比新异的,青云阁弄出来的新故事,没有人知道什么意思,而且叫人知道了什么意思,也就算失败了啊”。

  听了这话吴天华才勉强点了点头儿算了解,只是这个青楼美女比较有意思,难道不给大家歌舞,要给来的嫖客们写诗吗?只是真写了诗词,吴天华实在怀疑这里能听得懂的人到底有几个人,而且凭这种手段能招引顾客吗?

  就在吴天华的思考间,马明伟已经拉着他来到了预先定好的座位上,座位上已经到了几个昨天镖局一起吃饭的镖头们,看见吴天华一起打趣儿道:“如果这个出彩的姑娘能及得上吴兄弟的相貌,我们今天就不算白来了,我们整个镖局明天要出镖,希望她莫要让大家都失望才好”,“明天你们要出镖”吴天华回头问马明伟。

  “我们镖局要给守备大人押送他给老爷子过年的贺礼,得过年后才能回来的,今天也算我们的饯行宴”马明伟笑着解释道。

  吴天华正想再问,随着三声鼓响人群立刻静了下来,于是他也暂时咽下了要问的话,和大家一起抬头向上看去,一个老鸨已经妖娆的扭上了台子。

  “今天的规矩是为洛阳来的牡丹姑娘出新词,下面的才子、雅士可以上来为牡丹姑娘做一首新诗,做的好的不但牡丹姑娘即席演唱、舞蹈,还可以得到两百两纹银,让牡丹姑娘随侍一宵”老鸨的话音未落,下面已经响起了一片喝彩声。

  这个来自洛阳就叫牡丹的姑娘,名字虽然俗气,但是行为却倒不失是个雅人,只是听到两百两纹银,吴天华的眼睛立刻亮起来,哪个古人放那个没味儿的气,说什么“饿死是小,说什么不为五斗米折腰”,纯粹鬼扯,因为他肯定是没有饿到。

  就在吴天华眼睛一亮的同时已经几个书生抢上了台,挥毫翻腕的书写起来,片刻之后几首诗成,然后旁边的一个样貌清秀的婢女脆声吟颂出来给大家听,吴天华仔细的听了几首之后,才发现多是些没有什么文化底蕴的诗,但是却也引得在场的文人墨客不住叫好,便是那个准备出彩的牡丹姑娘,每当听见几句吴天华觉得还算马虎的诗词之时,眉眼儿都不由会向那个人抛去,让吴天华不免感到几分诧异。

  听了几首后吴天华终于明白了,现在的时间还是初唐,别说什么杜甫、李白的还没出来呢,就算是最早的初唐四杰也还没有出现,诗词大概处在断档时代,那书生们的水平自然就可想而知了,可能是自己当真作诗,也能略微胜过他们几许,只是见证了近万的唐宋词的吴天华怎么会瞧得上这等诗?因此他不免也有些无言,眼高手低也并非他的错。

  等到四周再次重新安静下来的时候,只见一名白衣公子,大冬天的还手执着一把檀香木扇,貌似风度翩翩的走上了台,他面对着身在台上的牡丹姑娘微微躬了躬身道:“能够为青云阁聘来的牡丹姑娘写诗,实乃三生之幸,在下李商隐,不才,愿为姑娘献诗一首。”

  台上蒙面的牡丹姑娘嫣然一笑,纤然还礼的同时,众人只觉满台添香,春意盎然。而突然听得那白衣公子的话,吴天华不禁骇了一跳,李商隐啊?天拉!冒出一李商隐,本来吴天华自己还觉得自己写出来诗也会比别人强呢,竟然冒出个正牌李商隐来问题有些严重。

  看来自己写是不成了,抄袭唐代好象也不怎么妥帖,还是想个宋词改编一下吧,不然怎么可能比得过李商隐,只是好象正常的李商隐不是这个年代吧。

  怀着忐忑不安和莫名崇敬的心情,吴天华听了那李商隐的诗词,或许是骇于他这名头的关系吧,只觉得他这诗作的还不错,而那个李商隐做完了这首诗之后,更是赢得了满阁的人叫好,那老鸨自然也是喜上眉梢,显然是十分中意这位年青的公子如此风度翩翩,而且还年少多金,又作得这样的好诗,于是就让那白衣公子写下了他自己的名字,准备将那赏银赠送于他,再接他去二楼的青云阁牡丹姑娘的居所。

  吴天华略带敬意的瞧着这位大名鼎鼎的李商隐,心中只觉莫名怪异,于是又瞧了瞧那李商隐的签名,一看之下才忽恍然大悟,原来是李尚引……

  看见不是李商隐而是李尚引,他不禁大喊一声:“台上的妈妈,慢来――”。

  听见吴天华喊慢,马明伟他们这些镖客立刻也跟着起哄的喊叫起来,看着吴天华的一声喊叫,立刻所有的人都立刻转向了他,而看见他的相貌所有人也又是一呆,这个漂亮的人儿是男人吗?所有的人似乎都有些相同的疑问,而那边坐着牡丹姑娘也是愣怔了半晌。

  喊完后吴天华一撩衣襟纵身上了台子,利落的身手立刻又赢得了一片掌声,看着纸笔他不禁有些庆幸,幸好有个文学硕士的寒烟当老婆,于是他也狠练了几年的毛笔字,不然这个时候也真出洋相了,看着牡丹姑娘身后的歌舞侍女彩屏,吴天华索性拿起了笔在那张屏上题了起来:“佳人千里青云逢,彩袖飘飞醉颜红,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

  莫道尘缘尽如水,几回魂梦与君同,今宵且把银觥照,只恐相识是梦中!

  半晌的沉寂之后,轰然的叫好声立刻淹没了整个青云阁,喝彩声中牡丹姑娘也盈盈一礼后退进了后场,接着又有几个上来的,其中留下了一个相对好些的书生,只听得后台丝竹悠扬的响起来,牡丹姑娘摘了面巾彩衣飞舞的旋转而出。

  看见牡丹姑娘的娇容,台下的看客们又是疯狂的喝彩起来,这个牡丹姑娘美是固然,但是那风华和姿容竟然真如花中之王的隐隐有几分贵气,看起来不似青楼妓女,反而更象是官宦千金,颇有几分荣华和威严。

  自古以来好象就存在这么一个问题,如果青楼的女子象好人家的女人,或者矜持如官宦家的千金,那就必然会大红大紫,而正经人家的女子一旦放荡如青楼女子的话,也自然会艳名远播的家喻户晓,而这位牡丹姑娘自然就比较有出彩的天分。

  看见牡丹姑娘的相貌,吴天华也瞬间一楞,但是并立台上后大家不禁立刻有些怔忪,因为在台下人的眼中看来,吴天华的相貌风姿竟然比牡丹姑娘更胜数分。

  一曲轻歌曼舞,吴天华谢绝了牡丹姑娘陪侍一夜的条件,兴致勃勃的拿着钱回家了,引得众人更是议论纷纷的怀疑起他的雌雄问题,只有兴高采烈的吴天华还不知道问题,他主要是觉得没什么必要去青楼买笑,而且对于他来说挣钱远比其他更重要。

  回到家的时候,吴天华又吓了一跳,本来寂静的小院突然热闹了起来,首先一进门迎接他的就是一阵狂吠声,两只不辩毛色的小狗滚了过来,然后白影儿一闪,一只波斯猫瞪着诡异的蓝绿俩眼睛,惊的吴天华差点儿一剑削过去。

  “这是干什么?”吴天华嗔怪的问跑出来的小月,“邻居家的大狗死了,几只小狗好可怜的没有了妈妈,于是他问谁家养养,我就领回来了两只,而这只波斯猫不知道是谁家的猫了,自己来窜门儿就随它去了”小月有些无辜的回答道。

  吴天华还没来得及说话,两只小狗又对着大门狂吠了起来,接着一阵嘈杂的打斗声传入了小院儿,小月和刚出来的吴妈妈吓的又一起躲进了屋子,吴天华打开大门一看,外面十几个青衣小帽儿的家人,正在围攻一个满面落魄的中年人,就在吴天华开门的那一瞬间,那个中年人力气不及的脚下一虚扑倒在地上,被那些家丁们一拥而上的捆了起来。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你们这是干吗?”吴天华忍不住暴喝一声,那些人听了吴天华的断喝不禁立刻一楞,然后十几个人中的貌似管家一样的一个小头目,走过来比较客气的打了个罗圈儿揖,然后对吴天华解释道:“这位公子有礼了,事情是这样的……”。

  (昨天没有更新,原因是这样的:咱们“可爱的”换版起点,同志们上不来。。。。)

  

  
 
第一卷 唐朝的陈世美 第九章 超级馊主意
 
 

  “事情是这样的,我们不是仗势欺人,也不是不讲理,这个胡奴是我家主人和他弟弟一起买来的,可是我家主人昨天把他的弟弟卖了,他竟然就私自逃跑,我们只是追他回去”那个小头目很自然的说道,这时候火把照出了他的高鼻深目。

  “原来是这样”吴天华不禁沉吟了一下问道:“他值多少两银子,他弟弟值多少两银子啊?”“他老不值钱了,也就两三两纹银而已,但是他弟弟卖了二十五两纹银”那家丁说完后冲着那胡奴一声吆喝道:“你以为你跑出来真能找到你弟弟么,你弟弟关在后院马廊还没给刘家班子送去呢,笨蛋的外族胡狗”。

  听了这话本来还在拼命挣扎的那个中年人突然老实了,吴天华不禁叹了口气,这个年代的很多事情他还是习惯不了的,“烦劳管家回去和你主人说一声如何,他们兄弟两个我想都一并都买下来,给您三十两纹银,如果您看可以的话,把他的弟弟和卖身契就请管家一并带过来”吴天华看了看那个满面愁苦的胡人终于咬了咬牙道。

  听了吴天华的话,立刻所有人的眼睛都一亮,管家心里明白,卖了小的、大的早晚也是个祸害的,就算不逃跑也得被打死,而这个中年胡奴去市场连二两银子也都卖不上,这个搞不清楚男女的兔子哥儿,很显然是个大头,于是他立刻派人回去禀告。

  大约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只见灯笼火把的照射下,一个肥头大肚的家伙,推推搡搡的带着一个大约十五、六岁的孩子拥了过来。

  看见吴天华的绝色相貌他也明显的一楞,然后有些犹豫的看了看管家,管家连忙知趣儿的禀告他道:“老爷,就是这位公子要三十两银子买这两个胡奴”,那大肚蝈蝈立刻对着吴天华眉花眼笑的道:“人和卖身契我都一并带来,请公子过目,而且这两个胡奴买去公子绝对不亏,这个老的善于养马和治疗马病,这个小的不但身体柔韧,而且比较善于驯养什么猫狗之类的动物,要不刘家班子的老板也不会看中他”。

  谄媚的和那位怎么看都不象男人的买主介绍完后,大肚子蝈蝈的心里也在暗笑,如今马价漫天飞,谁家又能养几匹马,而且养了马的都和侍侯祖宗差不多,还能让马得病啊,所以这个胡奴也就是个废物罢了,至于小的家伙也就卖给马戏班子是个天价吧。

  吴天华接过卖身契看了看,这东西的真假他可不知道,于是回手递给了胡奴问道:“对么?”那胡奴仔细的看了看后立刻点头儿,然后把契约又还给了他,在他点头儿的同时,那群家丁们也松开了那个后带来的弟弟,弟弟飞奔过来直接扑进了哥哥的怀里后两个人相对流泪,看见两个兄弟相对流泪,吴天华忍不住羡慕的有些心酸,然后掏出了三十两银子递给了管家也没听到那大肚蝈蝈又和他客气了什么,就看见他们全部撤走了。

  “拜见新主人,只要不分开我们兄弟两个人,无论主人叫我们做什么,霍三儿绝对肝脑涂地!”中年汉子拉着小的一起跪在了地下,“起来吧”吴天华叹了口气,三十两纹银买了两个人有些奢侈了,但是看见他们自由也算值得了吧,他又把手里的卖身契递给那个自称叫霍三儿的汉子:“你们兄弟从此自由了,海阔天空的去飞吧,没人再能拆散你们”。

  听见吴天华的话,霍三儿一楞眼泪又流了下来,“谢谢主人、谢谢主人,但是霍家兄弟跟着主人不想飞,无论主人走到哪里,霍三儿和弟弟都会追随到底,请主人不要嫌弃我们是外族人,请允许我们世代为奴”霍三儿颤抖的双手接过了卖身契,又和弟弟一起扑倒尘埃,一楞的吴天华吓了一跳,晕死了,世代为奴也太夸张了吧,他知道古人是比较流行报恩,但是这个世代为奴可有些恐怖,让自己的子孙都不能翻身。

  想想他们,吴天华也有些明白了,对于一个外族人来说,在大唐就算放飞他们恐怕他们的身份也不会高多少,留下就留下他们吧,叹了口气扶起了霍家兄弟,吴天华不禁又有些为难的叹了口气道:“你们要是就愿意留下就留下吧,不过我也不是什么有钱人,一旦跟着我觉得辛苦或者奔波的话,你们可以随时离开”。

  自己的钱就不够花呢,还不知道怎么挣钱,这就又加了两个仆人两张嘴吃饭,将来还要带着他们千里奔波,这实在是有些夸张,看着兄弟两个兴高采烈的和他进了院子吴天华不免有些脑袋疼,而此时躲在后面的吴老太太和小月也走了出来。

  “你的价格怎么会比我还贵十倍”小月有些不甘心的推了推这个比她大了两、三岁的少年问道,少年抬起头来,吴天华才看见那孩子竟然也长了一个好相貌,典型内凹的回族人的大双眼皮儿和长长的浓睫毛,赫色的脸上带着几分坚毅。

  孩子看了看小月转了转眼睛,突然一伸手,在旁边比较骄傲漫步的长毛大白波斯猫,突然收起了尾巴,喵呜一声就直接蹦上了他的胳膊,然后比较温顺的蹭了蹭他,看见自己一晚上都努力示好大波斯猫不理她,竟然放弃了骄傲蹦到那男孩儿的手上,小月不禁立刻不忿的瞪圆了秀气的眼睛,而望着两只小土狗少年又打了个呼哨,小土狗立刻兴高采烈的在地下打了个滚儿,这下连吴老太太和吴天华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幸好买的是三间房子而不是两间,吴老太太把剩下的一间安排给了兄弟俩,而小月也把剩下的糙米饭和菜给他们端了过去,看见那哥俩儿香甜的吃着,吴天华又退回了自己的屋里开始狂翻笔记本电脑上的资料寻找挣钱办法儿,他试了又试也连不上互联网,看来寒烟能联系上自己也纯粹是意外,不知道有什么特殊的环境或者空间。

  折腾了一夜也没有什么好的挣钱方法,早上还在赖床的吴天华又被砸门声惊醒,这时候听见霍三儿出去应门的声音,看来买来两个男仆还是对了,最起码小月和老妈妈不用担心、而自己也不用出去应门了,看来这三十两银子花的也算值了吧,就在吴天华努力阿Q安慰自己钱花的不算奢侈的同时,外面已经传来了霍三儿困惑的禀报声音。

  “宜春院的妈妈求见公子”霍三儿的话让吴天华也不免一楞,妓院的老鸨来找自己干什么啊,如果真找也应该是青云阁的老鸨才对,怎么是宜春院的老鸨,他有些莫名其妙的爬起来穿上了衣服,炕已经凉了,屋子的温度也下降了不少,看来赖床也不是个好主意了,所以吴天华终于起来收拾了一下自己,看来冬天取暖也得另想办法儿。

  “姐姐好啊,请问找小生有何贵干?”看见只带着一个小鬟的老鸨,吴天华有些不免觉得好笑,“公子有礼了”老鸨一使眼色小鬟退了出去,霍三儿也很知趣儿的闪避了,看了看吴天华老鸨有些碍口的想了想,然后突然挥了挥手,丫鬟立刻走了过来解开了背上被着的一个包裹,放在桌子上打开,几锭金闪的元宝立刻出现在眼前。

  看见金子吴天华不禁立刻高兴起来,竟然还有财神上门啊:“姐姐想让我给你们院中的哪位姑娘写几首新诗?”他很自然的问老鸨道。

  “我们想请公子去给我们出彩”老鸨的回答立刻让吴天华目瞪口呆起来,“不是吧,这个年代难道就流行鸭子了?”他不免有些怪诞起来,这也难说啊,古代断袖之癖的代表人物齐王可在春秋时候呢,比他穿越这个初唐可早多了,但是当鸭?吴天华虽然缺钱可还没堕落到那个地步,他立刻大摇其头的把钱推了回去。

  “小生尚无断袖之癖,也不想挣这个钱”他很明白的拒绝道,“不是让公子断袖,只是想让公子男扮女妆的帮我们宜春院出两个月的彩”老鸨连忙解释道。

  “男扮女妆?”吴天华有些瞠目结舌的看着老鸨有些傻眼,谁说古代人的脑袋转的比现代人慢来着?给他一石头奖励,连这么馊的主意竟然都亏她能想得出来,让个大男人去装成女的,而且还是妓女,真不知道该怎么称赞这老鸨,吴天华真服了。

  “男扮女妆倒好看了,但是您那地儿的姑娘们可以不用陪客儿就挣钱么?”吴天华有些好笑的调侃道,“陪客的姑娘多着呢,但是卖艺不卖身的姑娘,哪个院子可从来都没有,而且你只管吸引人好了,陪衬的是准备我们院子要推出的新头牌盈盈姑娘,而且盈盈姑娘也是处女还没有梳弄,把盈盈姑娘的初夜抬到万两黄金就行了”那个老鸨看来早有打算,听到吴天华的问话,老鸨立刻老神在在的回答道。

  “那之后我还怎么办?”吴天华有些思虑起来,问题不是不可以实施,问题老鸨给个什么价格,吴天华瞬间心里也闪电之间考虑明白了,毕竟作为一个男人就算出入妓院,也没什么了大不起的问题,而且自己也也不会在这里久呆。

  “之后当然很简单了,出彩完的姑娘都要送回去的,我给你们出安家费,你们可以跟着去长安的拜寿官队,走的越远越好的去别地方安家”老鸨立刻痛快的回答,听了老鸨的话吴天华不由立刻心中一喜,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只是我在这里有家有院的,而且那长安米贵啊”吴天华偷乐的同时,摆出一副为难的架势,老鸨立刻回答道:“小哥才买的房子我们昨天已经知道了,这个房子两百多两银子的价格吧,到长安一千两百两银子的费用,有两千两银子连到长安的房子都够了,不过咱们丑化可得说在前面了――”老鸨立刻沉下脸道。

  
 
第一卷 唐朝的陈世美 第十章 人妖出炉
 
 

  听起来给的条件比较优惠啊,而且竟然省了所有郁闷中去长安的费用,吴天华立刻有些心花怒放了,就算装两个月的女人也无所谓了,反正自己这太过漂亮的相貌,他早晚也要想办法处理的,只是绝对不能把得意表现出来,好继续哄抬物价。

  “我还没决定去呢,而且叫我一个男人去装女人”吴天华露出满脸的不豫,“哎呀,也没有什么丑话了,只是三个月之后你必须和进京的官队一起离开大名,不得中途留下,这我会让押送的官爷督促您一下而已”老鸨立刻如变脸般的挤出一脸谄媚的笑容,“而且除了这两千两纹银外,我们每个月给您一千两银子的报酬,三个月就三千两的银子啊,公子赚大发了,有这三千两银子,公子就算去长安也是富贵人的生活”。

  嘿嘿,这该死的老鸨很显然心黑,若真去江淮请个出彩的美女回来,恐怕路费就得五千两银子,再加上给人家的钱,恐怕一万两银子都下不来,她居然五千两银子就想把自己打发了,而且让他一个堂堂大男人客串妓女啊,就算前有大艺术家梅兰芳男扮女妆,但是也得价格到位啊,于是吴天华立刻放下了脸。

  “妈妈请回吧,谢谢您老人家的考虑了,小生堂堂大男人,还不屑去装女人,而且还是青楼妓女”吴天华立刻冷下了脸对宜春院的老鸨道。

  看见吴天华的变脸,老鸨立刻不免有些慌神儿的问道:“那公子看一月一千五百两银子怎么样?”吴天华冷飕飕的脸也不言语,于是老鸨连忙又道:“每月两千两纹银?”看着吴天华依旧冷着个俊脸,老鸨于是又咬了咬牙道:“两千五百两银子,就算你帮帮姐姐了,而且毕竟你不能陪客儿春宵,再高我不如去请个能用的”。

  想想两千五百两银子也算不错了,而且加起来是九千五百两,于是吴天华也收起了冷面孔微笑道:“那就算帮姐姐您了,如果我还能叫我这个相貌将来消失,您看看能不能多加五百两?我可是牺牲自己的容貌给您保信誉啊”,想起来自己将来想让相貌变平凡些,还有自己带的某些药品,他心中又有了计较。

  “你肯自毁容貌给我们保宜春院的招牌?”老鸨一听立刻兴高采烈起来:“五百两银子当然小意思了”,吴天华一笑算是一万两银子成交了。

  “那这五十两黄金算定金,我们明天来接你怎么样?”老鸨问,“没有问题”吴天华立刻爽快的一笑,今天威武镖局的马明伟他们都走了,明天自己就说自己是女扮男妆,事情很圆满的就彻底解决了,只是家里还得安排、安排才成。

  送走了老鸨吴天华先告诉妈妈他找了个工作要去上工,至于干什么,自然也不敢告诉老太太真话了,然后给老太太留了几十两银子,把家暂时算稳定下来,知道了吴天华要去的地方,连霍三儿的眼睛都有些长了起来,“这地方公子去合适吗”霍三儿有些迟疑的问,吴天华耸耸肩带着他走上街:“没什么合适不合适的问题,我又不是女人”。

  钱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了,吴天华习惯性的带着霍三儿溜达到了马市,不料前面正熙熙攘攘的人群挤个热闹,吴天华和霍三儿挤过去一看,原来正要杀马,一头又脏又瘦的已经看不什么颜色的马,正躺在地下抽搐,眼看不成了。

  看见抽搐的马霍三拉了拉吴天华的衣襟悄声说道:“少爷把它买下来吧,老奴能治好这马的,而且你看这马的骨架和四肢,养好了会是个千里马的”。

  看看那匹瘦骨嶙峋的马,吴天华发现这马的四肢和骨架的确比别的马大些,就在大家观望中,一个屠夫模样的人已经拿着刀走出来,看见那屠夫手中的刀子,那匹马突然长长的哀叫了一声,从来没听过畜生的叫声会这么有人性,人群一时突然竟然静了一静。

  “哎呀――,那马哭了啊!”突然有人惊叫一声,然后本来躲在后面的老板也忍不住走出来观看,那匹不辨毛色的瘦马大大的眼里真的滚动出两颗泪水,连屠夫都拎着刀感到有些茫然,于是吴天华立刻向前了一步问道:“老板,这马比较同人性啊,看着怪可怜间的,它值多少钱,我买它放生了”。

  本来在震惊中没惊醒的人群,看着吴天华又呆了一呆,老板先明白过来叹息道:“可怜的小马实际还不到两岁啊,也不知道就得了什么病,卖马是没有人要的了,是张屠户已经给我了三两银子要买马皮和马肉”老板叹了口气。

  “屠夫大哥,这个马三两银子我再加三百文钱,你卖给我放生吧,不要杀了”吴天华立刻把眼光又转向了屠夫,被马流泪闹的有些无措的屠夫,听说转手就能挣三百文钱,立刻笑逐言开的送了吴天华一个顺水人情,只是看着躺在地下的马,吴天华不免也脑袋疼的转向了霍三儿,这么个半死不活的家伙,怎么能弄走啊?

  “马儿啊,我家主人已经把你从刀下救出命来了,你可不能躺在人家门前等死,我给你点儿水喝,你努力站起来走出去怎么样”那霍三儿也神经兮兮的和马说起话,那马又是一声嘶鸣,刨了刨四蹄儿却站不起来。

  “老板,请你给瓢加两钱盐的热水,我把这马带走,别死在你门前晦气”霍三儿回头对马坊老板说道,马坊的老板立刻飞快的取了一瓢热盐水端给霍三儿,霍三儿把热盐水给马灌下去之后,那瘦马竟然真的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跟着霍三儿一起向人群外走去,被这么一闹腾吴天华也没了继续闲逛的兴致,于是和他一起带了病马回到家。

  家里的小月正带着霍小七在给狗洗澡儿,两个大火盆儿烘烤出一屋子的腥气,那只骄傲雪白的波斯猫一脸不屑的盘坐在老太太的怀里歪头看着。

  看见霍三儿又带回来只病马,小月又是一声欢呼,看来小女孩子都是天生动物的滥情专家,安顿下病马霍三儿有些嗫嚅的问道:“少爷,可以给我几两银子给马配药吗”,吴天华于是随手把买马剩下那七两银子递给了霍三儿问道:“这些够不够?”

  “有三两足够了,用不了这许多”霍三拿了三两把剩下的又推给吴天华,“剩下的就留给你和小七儿零花用吧,男人身上没有钱,不太好”吴天华摇了摇手没有接钱,在他现代人的观点中,男人什么都可以没有,但是钱是万万不能没有的,只是接过了钱的霍三儿和弟弟对视了一眼后,悄悄的转过头抹了下眼角儿的湿润。

  看见家里人都每个对着一只四脚活物运气的自得其乐,吴天华也立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开始研究未来的人妖大计,古往今来的青楼名妓,也无一不是各种琴棋诗画、歌舞相貌都超群的女人,而自己就算有个好面相,什么歌舞乐器之类的东西可都不在行,在现代他勉强算会的乐器就是笛子和吉他,好象这个年代还没有吉他吧,而跳舞更是比较外行了,要是叫他练武还差不多,最起码他可是正宗的散打冠军和剑技高手。

  自己真要出彩能出什么?吴天华不免有些郁闷了,最好能让自己当个男人,在现代自己最喜欢的流行歌曲也不多,来个屠洪刚的那首《霸王别姬》?或者宜春院的那位清倌人盈盈姑娘可当得虞姬,自己这相貌可怎么也没西楚霸王那强悍和威风,所以吴天华立刻放弃了自己的馊主意,不免又有几分郁闷起来。

  一直想到第二天早上,吴天华也没想出来什么出彩的好办法儿,只好拣着离的比较远的宋词元曲什么的疯狂恶补了一顿,出来的时候发现竟然所有的活物儿们都看着比较顺眼了,两条土狗洗干净后都是青灰色,而霍三儿也的确有点儿意思,那匹本来病歪歪连站都不能站的瘦马,竟然在外面没有死,霍三儿也给它刷出了颜色,比较不怎么好看的赫黄色。

  看着热热闹闹的院子和动物,吴天华真的很温馨的有种家的感觉,这种感觉甚至连他和寒烟在一起都没来得及体会到,除了这里没有暖气、电灯外,生活还是很美好的,吴天华不禁立刻憧憬起找到寒烟后,一家人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过过隐士的生活,最起码陶渊明的那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景象,在现代是找不到,但是在初唐的今天却可以享受个彻底了,毕竟玄武门兵变什么的对平民老百姓还没什么大影响,而他们接下来的确是可以安享未来几十年的贞观之治和开元盛世,社会大环境的稳定起码叫吴天华比较放心。

  可是吴天华的惬意还没有维持到吃完早晚,宜春院的老鸨已经带着一顶青色小轿来接吴天华了,到了宜春院被老鸨一顿改造,终于一个不折不扣的初唐大人妖胜利出炉,看着镜子中的容色吴天华不禁也呆了一呆,都已经好几天了,他还是没怎么适应自己的新容貌,这种绝色即使是女人也不多见。

  “给你起个什么名字好听呢?”老鸨兴高采烈的对着吴天华研究着,“姐姐你叫什么名字啊?”吴天华很随意的问道,“我年青的时候艺名绿娘”老鸨得意的回答道,绿娘?吴天华只听过红娘,想起红娘他不禁立刻大叫一声,来了出彩的灵感。

  
 
第一卷 唐朝的陈世美 第十一章 剪发的风波
 
 

  “你喊什么,吓了我一跳!”绿娘有些不满意的嗔怪道,“我想起来我们宜春院出彩的戏头来,我看我还是穿男装,以后也都以男装出现,就说我是女扮男装”吴天华立刻拉下了自己脑袋上的珠环翠绕对绿娘建议道。

  “为什么你穿男装?”老鸨有些不解的问道,“出新、当然是为了出新啊,而且我穿男装还一个好处,抢不了你们院中盈盈姑娘的风头啊”吴天华立刻连引诱带道理的忽悠着老鸨绿娘,毕竟他没什么特殊倾向,穿上女装绝对别扭的很,不如想办法让自己不改装。

  听了吴天华的话,老鸨绿娘得意的一笑:“放心了,我家盈盈绝对不比你逊色,只是你穿男装出新和陪衬盈盈倒也行的通,来人啊把盈盈姑娘接来”老鸨吩咐完也有了计较,拉下脸来吩咐吴天华道:“你在盈盈面前也不要暴露出自己的性别和来历,你就是我从江淮请来的出彩姑娘,你的名字从今天开始就叫囡囡吧”。

  “是的妈妈,男男明白了”吴天华不禁立刻笑起来,这个男男比较好玩儿么,就在吴天华的应承间,楼梯上一阵脚步声传来,吴天华一回头不禁有些傻了。

  哇,倾城美女啊,一个超级漂亮的古装小萝丽出现在他的眼前晃的他眼花,只见一个年约十五六岁的小姑娘盈盈的站在他们面前,眸如秋水横波,貌如洛神天女,明明只是一个应该还没成年的孩子,但是却没有一丝青涩和幼稚,只是那宛然如画的眉眼儿间,闪着一丝浓郁的温柔和淡淡的哀怨,让她在美丽的同时,看起来更惹的人心生怜惜。

  就在吴天华发傻的同时,那位盈盈姑娘也有些呆怔,她也同样吴天华的样貌惊诧,还是吴天华先反过了味道儿,有些赫然的笑了笑道:“你是盈盈姑娘啊,我是江淮来的男男,很高兴今天认识你”,听见吴天华说话,盈盈才脸一红福了一福,连她自己都有些感觉莫名其妙,一个女人竟然会为另外一个女人的相貌而失神。

  “三天后囡囡姑娘出彩可有什么好办法?”老鸨绿娘问道,“一切听姐姐安排”盈盈接下来的话让吴天华不禁有些别扭。

  “你以后不要叫我姐姐,就叫我哥哥好了”吴天华摇了摇头对盈盈说道,看见盈盈不解的眼光他只好解释道:“大约妈妈已经告诉过你们我是卖艺不卖身的,我的主要任务还是陪衬你,为了不影响你的风头,从此我都会用男装出现”,听到吴天华的卖艺不卖身,盈盈美丽的眼睛突然一黯,让吴天华也不禁有几分怜悯。

  大概进了青楼的女人,想卖艺不卖身都是一种奢侈吧,只是这个盈盈姑娘的价格,可不是象霍三儿兄弟那样,三十两银子就可以买一赠一的,所以吴天华也只能遗憾的爱莫相助而已了,想想这么一个倾城美女,也免不了被蹂躏的命运,他不免也有几分心疼。

  听了吴天华的解释,盈盈把询问的目光转向站在一边的老鸨绿娘,绿娘也有一瞬间的失神,这两个人站在一起好般配啊,让她不自觉的有种梦幻一样的憧憬和神驰,仿佛看见了三十年前的自己,而这个漂亮的小生也不是他长的那么文弱,在他冷脸的瞬间是一种傲然的强势,或者就随他闹腾去吧,他让人有一种信任感。

  看着盈盈盯着她等待的目光,她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儿,就在她点头儿的同时,吴天华已经开始七手八脚的卸自己身上的女装了,回头看见妆台上的剪子,他立刻高兴了起来,自己那一头见鬼的长发,大概从出生就没剪过吧,虽然看起来光可鉴人的很漂亮,但是长到脚跟儿的实在有些太夸张了,这几天一直是母亲和小月给打理,他已经不胜其烦了,现在终于看见了剪子,他一把拎了起来,齐腰就是一剪子。

  异口同声的抽气里,他看见了盈盈美女和老鸨一脸惊痛震撼的神色,“怎么了?”他小心的把剪掉下来的头发放在了妆台上,这样头发和古装电视里的才比较相似,而且真是轻松了许多,吴天华得意的起身转了一圈儿看着自己,可惜古代不流行板寸,而且在青楼客串妓女也不能太短了,否则其实齐肩就可以了。

  “你、你、你居然把头发给剪掉了啊――”老鸨终于惨呼出声儿,“头发剪了!”吴天华指了指妆台重新阐述了一遍事实,“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怎么可以随便剪”绿娘不可思议的声讨他,晕死,吴天华瞪大眼睛终于想起来比较严肃的问题了,古代人是要割发代首,这个头发是不能随便剪掉的,看着已经剪完的头发他眼睛一转立刻有了计较。

  “我这是割发铭誓,在宜春院出彩三月后,我将从此退出红尘、古佛青灯终老一生”吴天华一本正经的说道,听了吴天华的话老鸨的眼睛立刻一亮,吴天华的话不但给她了个炒做的题材,而且她永远都无后顾之忧了。

  “好、好,囡囡姑娘真是爽快的人”她乐颠颠的同时,已经叫人找来了一些华丽的锦缎男装,本来就俊俏出奇的容貌,在衣服的衬托下连绿娘都有些失神了。

  “那你想好三天后出彩的节目没有?”绿娘看着胸有成竹的吴天华小心的问道,“当然有了,而且保证出新了,但是有一个问题你得帮忙,诗词歌赋我都绝对没有什么问题的,但是什么琴棋歌舞我统统不在行,你给我找个老师教教我跳舞”吴天华理所当然的回答让旁边的美女盈盈不禁有些目瞪口呆起来。

  “就算我给你找个老师,这个现学现卖恐怕也不中吧”绿娘有些迟疑的问,“谁说我要现学现卖了”吴天华白了老鸨一眼,不是说古代最有眼色和滑头的人选都属老鸨么,这个绿娘怎么有些不开窍儿,“囡囡姐姐要学歌舞,小妹可以代劳”就在吴天华卖关子的时候,旁边的盈盈也开口了,惹的两个人一起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看见两个人一起看她,盈盈的脸不禁一红,哦也,“女人看她她居然也红脸?”吴天华立刻兴趣儿大大的又盯着她看。

  “你教他也好”绿娘沉吟了一下突然喊道:“春眉过来――”随着老鸨的声音一个使女打扮的女人出现在眼前,看着她的年纪恐怕也有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了,虽然看起来也是眼如春水、肤如凝脂的是个美人儿,可是那倒长的瓜子脸和两弯柳叶吊梢眉,叫吴天华看起来却不怎么顺眼,“以后你就要形影不离的侍侯囡囡小姐,无论小姐去哪里和要什么,你都得给囡囡小姐安排妥当,记住了没有?”绿娘对那个春眉吩咐道。

  “奴婢记得了”春眉立刻给吴天华施了一礼,我靠,这是侍侯着他的么,这明明就是来监视他的,于是吴天华对她的初步印象更跌到了谷底,看了看盈盈身边的侍女他不禁又是一声哀叹,很显然盈盈身边的使女也没比他好到哪里。

  所有的穿越小说里,不是漂亮女人都有一个善解人意的陪房丫头么,穿越回去的男猪脚都可以一并YY了,可为什么他这么歹命啊,不但自己没那个福气,连那位盈盈姑娘后面跟着的,都很显然是个熟女,而不是书中写的那种清纯、伶俐的小丫头。

  “你准备三天后出彩什么节目?”看着老神在在的吴天华,绿娘还是不怎么太放心的探问道,吴天华只好如此这般、如此这般的讲解了一遍,“这个能成么?唱词怎么办?”老鸨没有预期中的兴奋和满意,反而有些疑问的犹豫道。

  “唱词我都负责,其余的你按我吩咐去找人”吴天华对着绿娘指手画脚的同时,却没有注意到盈盈和她的熟女丫鬟正一脸诧异的看这他们,不知道一个花钱请来的青楼女子,怎么会这么强势的在指导着老鸨行动。

  绿娘去给他们吩咐寻找他们要的行头去了,吴天华兴致勃勃的找笔开写,真得感谢自己有个文学硕士的老婆,自己什么毛笔字、繁体字虽然不怎么出色,还不至于要象他们小说里穿越的猪脚那样去自己拔毛制笔之类,他一边写一边把自己的打算说给盈盈听,看见吴天华写出来的东西,盈盈立刻知道今年出彩红透半边的肯定会是自己了。

  于是立刻很乖巧的开始配合吴天华的行动,一边教一些吴天华简单的舞蹈,一边努力把一些奇怪的唱词改编成现在的大众化,然后为了保密索性没有请乐师和外人,所以宜春院的姑娘们一起行动了起来,各施其责,两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大家也都熟悉了剧情,配合也相对比较默契了,而外面因为绿娘造的声势,整个宜春院也空前的壮观起来。

  而老鸨更是把吴天华剪下来的、三尺多长的长发挂在正中大厅中,听见消息的人们光看见那长发就神驰不已,毕竟这个年代肯把自己头发这么剪下来的人还没有,而且那头发竟然也被叫价到几百两纹银了,这让吴天华不能不恶意的怀疑,是不是古代某个有钱的大佬正好秃顶,又没有假发可买于是相中了他的头发。

  

  
 
第一卷 唐朝的陈世美 第十二章 新版《盈盈传》
 
 

  “碧云天、黄花地、西风紧、北雁南翔,问晓来谁染得霜林绛?总是离人泪千行。成就迟、分别早、叫人惆怅!系不住骏马儿,空有这柳丝长,七星车快与我把马儿赶上,那疏林也与我挂住了斜阳,好让我与张郎把知心话讲,远望那十里亭,痛断人肠”。

  一声清亮的唱词中,让宜春院彩台下喧哗的人们一静,接着一个轻纱覆面的美女,在台侧疾步上了台,优美的身影儿在耀眼的光衬下摇曳生姿。

  “好啊――”半晌过后的人群不知道是谁,才反过味道儿来一声喝彩,立刻引得整个大厅内掌声雷动,而前面的男人更努力的向前挤着,男人都有一个毛病,真脱的光光劈开腿送上来的女人,可能反而没什么吸引力,只有那种欲迎还拒、若隐若现的女人才更有感觉,身为现代男人的吴天华自然更明白这个道理,于是让盈盈带了层面纱,能看见那美丽的相貌却看不十分的分明,于是更引起了无数男人想一掀蒙面的冲动。

  雾里看花的美人儿和那悦耳的歌喉,预期的引起了吴天华想要的效果,于是变成张生的吴天华才终于姗姗而上,因为他的男装亮相,让台下的人更对纱里的盈盈勾起了无限的好奇和想望,一个男装的出彩囡囡都如此美貌,想当然纱里的美人儿更叫人心动,几乎所有的男人都有种一窥庐山真面目的想法儿。

  而出彩的吴天华的风头反而彻底的被她抢了去,接下来的人们又被吸引到了戏文中,吴天华还是把原来传统的《西厢记》略微改了一改,变成倒述的笔法,先从《再折长亭柳》的倒插,然后再回忆当初的相识和定情,立刻把观众的情绪也带入了高潮。

  等到戏文到了初步张生求婚被演老夫人的绿娘拒绝后,台下也响起了一片嘘声,于是在一个简短的高潮中,盈盈的使女扮演红娘的熟女宣布今天的出彩到此结束,鼎沸的人喧哗声已经在追问后续如何了,而老鸨自然还他们了一个未完待续等明天。

  《西厢记》本来就是又名《莺莺传》,到吴天华这里索性为了配合盈盈出名,就改成了新版的《盈盈传》,于是在宜春院头牌爆火的同时,《盈盈传》也成了风靡一时的家喻户晓的流行曲目,每次的演出都白银滚滚,不到一个半月的时间里,绿娘在吴天华身上花的那一万两银子的佣金,早已经翻了近十翻的进了老鸨的口袋,只是叫吴天华感到郁闷的是,这个年代还没有流行钱庄的银票,而金钱的交易也不固定,有银子、布帛甚至还有粮食,那些垃圾物品他实在是没有地方处理,于是统统变成金子。

  毕竟金子的价值是比较恒定的,也是永远的了,估计在未来规范后还会升值,只是收到的这个年代的金子,比起吴天华在现代带来的那十几克,简直就是黄铜,但是就算都变成了金子,也已经把他的作弊戒指塞了个实惠。

  至于《盈盈传》的火爆,让本来也没真指望吴天华出名的绿娘来说则是大赚特赚了,于是对吴天华也格外的善待起来了,农历二十一灶王爷上天的日子,民间俗历的过小年,她破例一顶小轿把吴天华送回家来省亲,一进家门的吴天华不禁吓了一跳。

  一匹纯白如雪的大马,正得意洋洋的在小院中漫步,仅仅不过四十多天的时间里,两条小土狗儿已经肥肥大大的变成半大狗了,毛色油光铮亮的对着吴天华呲牙示威。

  听见两只狗叫家里的四个人一起都跑出来了,看见吴天华归来,立刻都欣喜的迎了过来嘘寒问暖,霍三儿看见吴天华流连的目光盯着白马,不免有些得意的对着他一笑道:“公子看见当初买的那病马了吧,现在感觉如何?”

  感觉简直太好了,这漂亮的白马比现代电视里的道具都好看,那白马也仿佛通人性一般在院子里又配合着霍三儿的话,给吴天华走了个秀儿,看着和家人一样神采奕奕的畜生,吴天华忍不住赞赏的拍了拍霍三儿的肩膀,就冲这匹马来看,霍三儿的买一赠一都是稳赚不赔的了,这匹马现在拿三百两银子恐怕都买不到。

  看着霍小七和小月,虽然还是很瘦弱,但是最起码脸都没了菜色,不禁欣慰了很多,把从宜春院拐回来的几种香粉、香包分给了两个女人,把自己的几件儿走私的衣服分给了霍家兄弟,看着他们兴高采烈的样子,吴天华也立刻开朗了起来。

  回到自己的屋里,吴天华找出了自己的红药水、紫药水和碘酒研究着,将来要怎么改善自己的相貌,门口传来了敲门声,他出来一看原来家里的几个人都收拾停当了,喊吴天华一起上街去采购年货,想想马上就要过年了他不禁也雀跃起来。

  在现代的孤儿院里,他最羡慕的就是人家过年时候的团员,现在自己来到古代竟然也有了这么多家人,他立刻给老太太留了两百两银子后,兴致勃勃的带着霍家兄弟,陪同着小月离开了家门走上了大名的热闹街道。

  还有不到十天就过年了,大街上已经满是新年的气息,小贩们熙熙攘攘的在叫卖着各种吃食,路边是各种各样的货郎摊子,一些人挤来挤去的买着东西,最好笑的是吴天华竟然看见一个小痞子,偷偷的把手伸进了一个肥头大耳家伙的怀里,就在吴天华满眼兴味儿的看热闹的时候,一个不识趣儿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哎呀哦――,我道是谁这么漂亮啊,原来是盈盈姑娘的兔儿相公,小爷一直就搞不明白你到底是公是母呢,来、来、来,过来给大爷摸摸”随着轻浮的语声之后,一个看起来人模狗样的锦衣男人横在了四个人面前,后面跟着五、六个家丁打扮的人。

  “放肆,敢对少爷无礼――”霍三儿一声怒喝就要冲上去,被吴天华一把拉了回来,本来吴天华那笑意盈盈的俊颜上顷刻间也布满了寒霜。

  听到那男人的一句盈盈姑娘的相公,立刻所有人的目光都移了过来,接着街上所有的男人和女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担忧,看来这小子一向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的,从周围人的神色中吴天华立刻判断出了眼前人的恶劣。

  “请教公子何人,缘何如此下作”吴天华忍着不悦问道,“本少爷乃咱们大名首富张员外的外甥刘富贵,怎么样,给小爷摸摸还不辱没了你吧”那小子腆了腆胸膛自豪的回答,无论什么年代从来都是老虎不出山,猴子满街窜,人家首富还没出来,他们倒是满街耀武扬威装圆了,是民不是官儿就好办,吴天华暗自看了一周四面的人,然后打量了一下地形。

  看着那刘富贵凑了上来想找便宜,他给霍家兄弟打了个眼色,霍家兄弟立刻很见机的扶着小月退了下去,于是刘富贵步步向前进逼,吴天华步步后退,眼看退到了一个摆摊子的桌子边,刘富贵以为吴天华怕了,立刻得意的一个饿虎扑食就冲了上来。

  小摊的摊主吓的一躲避,正好把桌子让了出来,吴天华后退一步一推桌子,说是迟那是快,在桌子底下飞起的一脚正踢在了刘富贵的两裆之间。

  桌子出去的同时,别人只看见刘富贵一声嚎叫的撞在桌子上,而吴天华则闪了出去,看见刘富贵蹲了下去,几个家丁立刻冲了上来,有两个人扶起了刘富贵,另外几个人伸手就来拉吴天华,还没等吴天华动手,外面一个清朗的声音已经叱喝道:“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你们这些奴才想要干嘛?”

  随着声音一个白衣青年出现在人群内,看着有人想当英雄救美了,吴天华立刻带着霍家兄弟闪人了,他才没兴趣儿看肥皂剧,而且估计那个刘富贵即使不残也三年两载好不了,惹了他的人他绝对不宽待,至于善后谁收拾都和自己没关系,带领着三个人买了些日用品后也被影响的没有了闲逛的兴致,于是几个人带着采购的物品又回到了家。

  躲回房间正在研究自己的几瓶药水,兴致勃勃冲进来忘了敲门的小月,正好看见了他的三种颜色,“哥哥你在染什么?”小月有些好奇的问道,“我想让自己的相貌改变一下,别这么白,然后别这么漂亮”吴天华有些碍口的回答道。

  “这个很容易啊”小月立刻回答道,“哦?”吴天华看了看她,“有一种烧火的胡桃树的树汁,涂到人的脸上不但颜色能维持好几个月不掉,而且弄到皮肤上不但让皮肤粗糙,而且还有让皮肤肿胀,只是肿胀维持不是很久,也就十天半月吧”小月回答道。

  听了小月的话吴天华立刻兴奋起来,立刻和小月一起去找胡桃树熬汁液,熬完了汁液他不免又有些发愁,这个真的好使么?看着吴天华的怀疑,小月突然抹了一把直接涂在了自己的脸上,半柱香的时间后,小月本来一张清秀的瓜子脸立刻肿了起来,突然间仿佛变胖了很多,大大的双眼皮也肿成了单眼皮的小眯眼儿,皮肤也成了黎黑的发黄赫色。

  看着小月的相貌吴天华的心下不免又有几分歉然,女孩子都是天性爱美的,可是为了自己她竟然拿自己的容貌做实验,歉然的同时不免又多了几分感激,把饮料倒出了一瓶给小月和老太太喝,他把那些胡桃汁小心的装进了瓶子带回了宜春院。

  从后门还没走进阁楼,就听见一阵喧哗声从盈盈的阁楼前传了出来。

  

  
 
第一卷 唐朝的陈世美 第十三章 纯属意外
 
 

  听见盈盈楼前的喧哗,吴天华很自然的拐了过去,一个半月来的朝夕相处,他和盈盈的感情处的相当好,虽然盈盈一直不知道他是男人,但是男人和女人间那种很自然就有的微妙和默契,不但让他们在台上配合极好,在台下也一直融洽的很,所以听见盈盈楼前的喧哗声后,吴天华很自然的想一看究竟。

  盈盈一向比较温婉的喜欢幽静,而对她而来的那些客人,为了讨得盈盈喜欢,无不附庸风雅的装斯文,突然听见如此吵闹的声音实在很奇怪,可惜身边没有春眉那条类似警犬的侍女在,不然早有人汇报发生了什么事情。

  三步五步快速来到盈盈楼前,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蝈蝈大叔”正带领着十几个家丁在指手画脚的和绿娘争执,看见回来的吴天华她立刻露出了一个求救的表情。

  “可以请问一句发生了什么事情吗?”吴天华的声音,立刻成功的吸引到了那个张牙舞爪的“蝈蝈大叔”的视线,看见吴天华他的眼睛也亮了一亮道:“那先让这个囡囡姑娘陪我一夜也勉强了,可惜了个好相貌和好身材,只是举止和声音也太男性化了,得好好调教、调教才可以是个真正的绝色美人儿啊”,蝈蝈大叔的话立刻让吴天华有些作呕的想抬起脚来,在他那圆圆鼓鼓的肚皮上奉送他几脚,这头是哪里冒出来的。

  看见他把疑问的目光转了过来,绿娘立刻比较隐讳的交代道:“囡囡啊,这个李担福李爷是当今大名县令的堂兄,和当今圣上也出自同枝,你需得好好侍侯、侍侯大爷,他今天出价百两纹银要来要给盈盈姑娘梳弄”老鸨无奈的解释道。

  我靠,吴天华早就知道了所谓的“梳弄”就是嫖客给妓女开苞的文雅词,只是盈盈现在的身价别说还是处女,就是当红的头牌妓女出道在宜春院第一个接客,价格也不可能就一百两银子,这个垃圾很显然就是借官压人的来找便宜了。

  看见吴天华瞬间冷下来的面孔,绿娘又对他眨了眨一只眼睛道:“我已经和李爷都解释过了,盈盈姑娘早已经不是处女,不敢欺骗李爷钱财,那只是弄个遽头而已,如果李爷喜欢处女的话,马上就给李爷送过来一个,至于盈盈姑娘怎么也得等到年后的花魁争霸赛结束后才能正式接客”绿娘也不愧是老鸨出身,三句两句就让吴天华明白了她的意思。

  实在没办法打发,时间要拖到那个什么“花魁争霸”赛后,先叫个姑娘桃带李僵,吴天华看着那个该死的“大肚蝈蝈”陪上了笑脸儿道:“小生卖艺不卖身,已经割法代首的铭誓过了,但是倒是可以李爷跳上段儿舞,或者唱段儿曲子”。

  “割发铭誓?我看你今天不侍侯好大爷,直接就可以把头留下了,换掉你的男装,先给大爷我跳一段儿也成”大肚子蝈蝈的嚣张话语立刻所有人的脸色为之一变,看见窗缝里盈盈哀恳的面庞,吴天华终于又咬着牙露出了笑脸。

  换上了女装的吴天华立刻让所有人都在瞬间呆了一呆,“成,给大爷跳一段!”大肚子蝈蝈立刻放弃了盈盈跟着吴天华和老鸨换地方了,好在这些天吴天华和盈盈还真是很用心的学了几支曲子和舞蹈,因为吴天华自身有现代武术的底子,所以被他改编过的舞蹈,反而比正版的隋唐流行的舞蹈要更有些含金量。

  看着那个大肚蝈蝈的得意样子,换衣服的时候吴天华已经摸出了点儿东西,过年后不是么,就算一个月也该没问题吧,于是他笑容满面、款款的先捧着酒杯,送到了这位李老爷的面前:“请李老爷满饮三杯,待我再给你舞来”。

  看着那恍若冰河解冻般的俊脸那李担福一楞,于是毫不犹豫的端杯而饮,被吴天华丢了好几粒甲基纤维素的酒怪怪的一种味道儿,在李担福正在有些寻思的时候,吴天华已经端过来了第二杯,他小心的抿了一口没什么味道儿,又再小心的喝了一口还没什么味道儿,于是放心的把第二杯酒全部喝掉了。

  看着他喝完第二杯,吴天华第三杯加料的酒又来了,他又一仰而进的也没在意的终于坐了下来看着吴天华淫笑道:“美人该跳了吧,给老爷我跳个什么舞?”

  跳什么舞,一会儿看你跳脱裤子舞,吴天华暗暗的咬牙,一阵旋舞之后,大肚子蝈蝈如预期的先坐在茅坑上泻了个稀里哗啦后又安眠药发作睡了过去,估计就算古代的郎中看看也只能说他拉脱了水而已吧,然后一天、两天醒来后,这个拉脱水的家伙,一时总不会有体力出来作恶,但是三五天之后呢,躲得了初一躲得过十五么。

  忧郁人对忧郁人,吴天华陪着盈盈从掌灯喝到半夜,先有些发晕的居然是吴天华这个现代大男人,不知道是酒不醉人人自醉,还是古代青楼的姑娘们全是特训出来的酒仙,“夜已经深了,我得回去睡觉了,盈盈妹妹也看开些吧”。吴天华叹了口气站起身子。

  吴天华也想帮帮她,可是作为他来说也没有办法,她流落到了这种地方走那下一步,只是个迟早的问题,而且她那赎身的身价就算吴天华倾出所有,他也是帮不了的,这忧郁怎么劝,说什么都是废话,而且他真是觉得有些喝高,站起来脚有些飘了。

  看着吴天华一晃悠,盈盈吓的连忙来扶,今天春眉也没在,盈盈的丫头又偷着和盈盈请假走私出去会情郎,所以这里只剩他们两个人了,抢上前来扶住了吴天华盈盈道:“囡囡姐姐就不用勉强回去了,咱们一醉方休,然后你就留在这里和我同榻而眠吧”。

  “同-榻-而-眠--?!”吴天华本来就不稳的脚步,在听到盈盈的话后,一个踉跄就直接摔了下去,很不雅观的把盈盈也直接压在了地下。

  “天呀--”盈盈惊叫一声后痛的呻吟了起来,吓的吴天华连忙翻身而起,整个一大男人压到一小女孩儿的身上,他不禁也手忙脚乱起来不知道伤了她哪里,扶起盈盈的身体,她身子一歪又倒在了吴天华的怀里,拉起了她的衣服一看,胳膊和小腿都青紫了一片。

  吴天华不禁有些歉然的抱起了盈盈,因为晚上是他们两个“女人”在喝酒,所以盈盈穿的本来就很清凉,突然间软玉温香抱满怀,吴天华这个结婚才三天就当怨男的身体,立刻有些不受控制的兴奋起来,他努力压着自己的感觉,有些无奈的把盈盈放在了床上。

  “对不起哦,夜深了,你先休息吧,我也回去了”他不免有些狼狈的说道,“你干吗非得回去啊?”盈盈有些奇怪的拉开了本来就很少的衣服,看见吴天华转过脸就要走,她羊脂白玉般的藕臂立刻环上了他的脖子。

  “在这睡吧,喂,姐姐哦――”温热的幽香扑入鼻孔,吴天华一呆之间已经被盈盈拉了下来,直接面对的春光让他失神之下直接跌在了盈盈的身上。

  硬邦邦的肇事身体直接顶在了几丝寸缕的盈盈身上,盈盈条件反射的伸手一摸,不禁失声惊叫了起来,“不要叫――”吴天华吓的立刻捂住了盈盈的嘴:“这个事情绿娘知道的,所以才天天叫春眉监视着我的行动,但是其他人不知道,你莫要嚷出去”!

  听了吴天华的解释盈盈慢慢平静下来,吓的雪白的小脸儿从惊惧的青色,又变成了晚天的红霞,她拉开了吴天华的手终于坐了起来,有些羞涩的不知所措,看着她动人的神色,吴天华九分的冲动兼一分的尴尬,这绝对是意外了,不是他成心想占便宜。

  “夜、夜深了,你、你还是休息吧,我也回去睡了,”终于勉强克制住了想化身狼人的欲望,吴天华狼狈的在盈盈身上爬起来逃之夭夭了。

  “你――哎――”看见吴天华慌乱逃走的身影儿,盈盈不禁欲喊又止,回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她又闭上了嘴有些黯然。

  夜里辗转难眠的终于不再是盈盈一个人了,吴天华不禁有些郁闷的在楼里走来走去,刚回来的春眉有些诧异的看了又看,但是也没敢多嘴问,作为一个正常男人,每天在桃红柳绿中打滚儿,不冲动那也不是正常男人了,只是这个冲动他也真是没办法解决,随便找个女人发泄一下他没那习惯,但是不发泄憋的可真难受,想起盈盈那美丽的身体,他不禁又叹了一口气,“红颜薄命古今同”呵,只是明天他们又怎么面对彼此?

  明天的事情还是明天再说吧,看着对面楼阁依然亮着的灯,他勉强叫春眉熄灭了蜡烛,然后仰躺在床上又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第一卷 唐朝的陈世美 第十四章 意外访客
 
 

  “你所谓的花魁争霸是什么东西?”想起来老鸨的话,吴天华又忍不住问道,“你连花魁争霸都不知道?”所有人都忍不住异口同声的问道,“不知道啊,有什么不对的吗?”看着所有人都和看外星人一样的表情,吴天华忍不住摸了摸脑袋。

  看着吴天华的尴尬,还是盈盈比较善解人意的解释道:“花魁争霸是从隋朝隋炀帝选美的时候,传承下来的一种妇女比美的节目,早些年从隋宫里传说有个才貌双全的侯氏女,因为不肯给画师许廷辅送礼,于是画师不给她绘画出真面目,她因此留下绝笔诗自尽,隋炀帝知道事情后,腰斩了作弊的许廷辅亲自给她做诗送葬,然后为闺阁中的美貌才妇,设计了一个新的遴选规矩,就是每年的新年之后,搭起赛台比试各种才技,无论王侯的金枝玉叶,还是富户千金,甚至是小家碧玉和青楼女子都可以参选,然后展示自己的才艺,然后由当地的名人仕子品评出女中花魁”。

  听了她的话,吴天华不禁有些啼笑皆非,原来选美的故事是隋炀帝留下的,真是一个强悍的男人,灭国N年后还可以魅力永恒。

  “那比试用什么分高下?”吴天华有些好奇的问道,“本来的花魁争霸是不计身份和地位的,但是咱们这里的闺秀相对相貌差些,所以一来二去倒成了红楼叫劲儿的场所,各院子的头牌姑娘比试争花魁,渐渐就流落成了用金钱衡量身份了”盈盈有些惘然的回答道。

  “用金钱?”吴天华不由纳闷儿的问到,“当然就是金钱了,看客中的大家都向每个姑娘的聚宝盆里投掷各种财物当彩头,从酉时初开始姑娘们赛各种才艺,看客就开始赏钱,等到戌时末结束后,分别清点各位姑娘聚宝盆中所得的缠头,哪个姑娘的价值最高,哪个姑娘就是本届花魁”老鸨绿娘很简单的回答道。

  好熟悉的电视剧情节嘛,吴天华不禁翻了翻眼睛,随后也明白了绿娘和盈盈一起到来的原因,《盈盈传》让她们对吴天华有了信心,来找他出新节目了。

  这个广告策划他可真不在行,毕竟自己是个理科生,看着殷殷期待的那张娇颜,他不禁又有些热血上涌,电视剧中的熟悉情节?瞬间的吴天华立刻有了计较,他想起了某个名电影中的经典开局,于是立刻给他们设计了起来。

  就在几个人的筹备中,外面的龟奴满脸不解的来报道:“囡囡姑娘,外面有一位叫李尚引的公子求见,他说是您的故人”。

  自从吴天华进了宜春院后,绿娘基本上断绝了吴天华的外界往来,而穿越而来的吴天华基本上也没什么外界往来,妈妈和小玉是家人,霍家兄弟还不知道该算什么,再就有认识的威武镖局的镖头们都走镖还没有回来。

  来到宜春院要见他一面也得纹银不少,只是有银子也未必见得到吴天华,寻常人等直接就叫老鸨绿娘挡驾了,她的佣金没有亏本儿,而且赚的有余多了,自然安全第一不在乎这些小钱了,而且都知道他不卖身,毕竟真正要来妓院附庸风雅的人并不多,所以吴天华给盈盈陪衬的目的达到了,绿娘倒也不指望他真接客的。

  而今天来这个李尚引说是故人,那肯定就是青云阁牡丹姑娘出彩那天的“李商隐”了,只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自己,看见绿娘疑问的目光,他忍着笑回答道:“不是熟人,这是客人,还是就见见好了,你和春眉都可以旁观”。

  听了吴天华的话绿娘松了口气,连盈盈都好奇的不肯走,躲进了屏风后,叫龟奴去请李尚隐,吴天华不禁猜测着他的来意和目的。

  “囡囡姑娘别来无恙,如今风采更胜往昔啊,囡囡姑娘的才华,连我辈男子都倍敢汗颜的很”一进来的李尚引就哈哈的恭维道,等看见李尚引旁边的人他不禁有昏倒的欲望,因为李尚引旁边的公子,竟然是青云阁牡丹姑娘扮的。

  “青云阁滕牡丹见过囡囡姐姐”她倒是很自然的一作揖,于是屏风的纱帐后面立刻出现了三双好奇的眼睛,大凡美女都有一个毛病,遇见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