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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氓宗师
作者:杀猪者,更新时间:2008-10-31 22:38:00,完成字数:281631
 
 

 
作品相关 废稿一(看看无妨)
 
 

  第一章放逐

  落日时分,唐川帝国的帝都神京城外,一小队骑兵护送着一辆华丽的马车在官道上疾驰,一式的黑甲,整齐划一的步伐,冷漠的表情......无一不表示这队骑兵是帝国军中精锐中的精锐。

  车过一片树林,忽然间,领头的骑兵队长一勒马,手一扬,马声长嘶中,整队骑兵连同马车在内全都停了下来,在疾驰中骤停而丝毫不乱,可以显示出这队骑兵身经百战令行禁止的素质。几乎是与此同时,无数锋锐的箭矢从树林中漫如雨下,不断地落在了那些骑士身上,“夺夺!”的声音不断响起,马车像是被扎成了刺猬。

  这是一彻头彻尾的伏击,不断有骑士中箭倒下,但这些骑士并不慌乱,纷纷拔剑抵挡着箭雨,同时聚拢了起来,围绕着马车忠诚地保护着。

  “杀!”箭雨一停,数十名蒙面黑衣人从林中杀出,在箭雨中幸存的骑士眼中闪着冷酷的战意,迎了上去。

  双方交织在一起,每一刻都有人死亡,鲜血飞溅,树林间的道路被染成了暗红色,驾车的马早已被箭矢穿透,但那马车内仍旧没有丝毫动静。

  “杀,杀光所有人!”一声大喝,却清脆悦耳,但话语中的意思却那么血腥而残忍。

  终于,那些骑士架不住敌人数量之多,只有三五人仍顽强地倚靠着马车进行困兽之斗,马车门发出嘎吱的摩擦之声,一人探头钻了出来,靠近车头的一个黑衣人眼疾手快,一刀朝着那人砍去,只见这一刀带起刀风泠泠,简洁地刀势干脆利落,给人无可逃避地感觉。

  “叮!”的一声,一只修长的手指弹在了刀背上,那黑衣人口中猛地喷出一口鲜血,霎时间倒在了血泊中。夕阳照在马车上,映着那从马车内钻出来的年轻人明朗的笑容上,只见他姿态优雅地跳在地上,有些厌恶地瞧了瞧满地的鲜血,随即抬起头,朝着围攻的黑衣人身后一个身材娇小的黑衣人微微点了点头,口中道:“殿下,死的人太多了,该住手了!”

  “楚惊飞!”有人发出了惊呼声。

  那身材娇小的黑衣人那清凉明澈的双眼只在那年轻人身上略一停留,仍旧落在马车的车门上。

  楚惊飞无奈地叹了口气,“玫玉公主,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并不在马车里!”

  “他在哪?”几乎是下意识的,那娇小黑衣人咬牙切齿地问道。

  “此刻他应该已经到了神台,或者,如果速度够快的话,已经在遗弃之地了吧!”楚惊飞笑了笑,明朗的笑容给人以亲近的感觉,只是在满地的血泊与尸体中,这笑容未免显得太过冷酷。

  玫玉公主双目中折射出无限地恨意,紧盯着楚惊飞,半晌后才咬牙道:“好,楚惊飞,你很好。你楚家也很好!”

  说罢一转身朝树林内走去,走了四五步,却又猛地回头,“我告诉你,楚惊飞,不管到天涯海角,我都要要杀了楚云舒,将他千刀万剐!”语气之怨,之毒,令闻之者为之一冷。说了这句话之后,玫玉公主才头也不会地去了,众黑衣人也不再纠缠,收拾了同伴的尸体,片刻之内撤了个干净。

  楚惊飞眼瞧着众黑衣大内侍卫消失,长长地叹了口气,“我的好弟弟啊,哥哥能替你做的事就这么多了,以后,只有靠你自己了!”

  ***

  以后,只有靠自己了!舒楚心里默默说道,眼瞧着传送阵那白色的光华消散干净,眼前出现了一张大门。

  大门之外有什么?杀戮?残酷?

  未知的凶险在等待着。

  舒楚想起了所有关于这遗弃之地的传说,而无论是哪一种说法,都不得不承认遗弃之地是人间炼狱,是罪恶者理所当然的归宿。

  传说这里曾是神魔的战场,无数神魔死在了这片荒芜的高地,而不肯消逝的神念与魔法在这里纠缠着,千万年的沉降造成了今天的与世隔绝。

  那些被放逐的罪者在这片土地上呻吟着死去,而此刻,自己是被放逐的人中的一员......

  伸出手,缓缓推开了沉重的大门,在暗哑的门轴转动声中,一阵幽暗的风吹来,舒楚长发飘了起来,一手紧握着沉甸甸的降龙棍,舒楚的心中未面有些紧张。这是在这个世界重生后的第十七天,此时,才是自己自由的开始,也是自己与危机共舞的开始。

  门终于全部打开,夜色已开始降临这片土地,门外,一字排开的却是十余个男子。

  “被遗弃的人,欢迎来到属于遗弃者的土地!”冰冷的话语像是来自幽冥,森寒的长街除了这些人外空荡无比,为首的男子三十许的年龄,冷酷的面容上一刀疤痕从下巴一直延伸到鬓角。

  被遗弃的人?虽然不中听,却不得不承认这句话的正确,哪一个来到这片土地的人会是心甘情愿到来的?

  “你们是什么人?”舒楚紧了紧手中的降龙棍,缓缓问道。

  “我们是什么人?嘿,告诉你这个菜鸟新人也无妨,冥河城赤血堂!”那刀疤男目光从舒楚身上的天蚕玄衣上扫过,落在降龙棍上,最后又落在舒楚右手手指上的空间指环上,眼里毫不掩饰地露出了贪婪的神色。

  “菜鸟,把你身上的装备全都留下,我们放你离开!”站在那刀疤男子身边的一个高瘦黑衣人冷冷说道。

  冥河城,赤血堂?

  舒楚心中默念这几个字,牢牢地记在了心里,对于遗弃之地的了解,或许就从这个名字开始!

  “菜鸟,动作快点,否则你会付出血的代价!”又有一人大声喝道。

  这些人原本不善,舒楚心头早就明白这一点,只是舒楚感觉到奇怪的是这些人为什么不在自己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就出手,反而现在只是大喊大叫,感觉像是……虚张声势?

  这样的念头一转,舒楚却无从找到答案,毕竟,自己对于遗弃之地的风格都毫无了解,无从判断。

  眼见舒楚不言不语地站着,这些人明显地都不耐烦起来,那个刀疤男子忽然一挥手,一个如铁塔般的身影从人群中迈步而出,慢慢地踏着沉重的步伐朝舒楚走来。

  足有两米余的身高移动得像小山一样,咚咚的脚步声响起,整条街都似乎是在震颤,粗壮的身躯上毛发奇长,这是一个野蛮人!

  舒楚见过野蛮人,那是在楚家的时候,由野蛮人充当的护院力大无穷,舒楚亲眼瞧见那个野蛮人提着足有五六百斤的石琐胡乱挥舞,无人可挡。

  舒楚心里有些惴惴,目前的自己处于什么样的实力舒楚不得而知,在这个世界的十多天内,自己就像是囚犯一样被楚家看管着,而现在,第一次展现实力的时候到了……但愿那死鬼楚云舒对自己的实力判断不是太自信。

  “啊吼……!”野蛮人怒吼一声,一把大剑沉沉地向舒楚头上落了过来,这剑未免也太大了点,足有两个手掌宽阔,长达七尺,单纯因它的重量而带起的风声已足因令人畏惧,舒楚忙一个闪身躲了过去,身体的灵活让他有些欣喜,并没有因为长时间的力量束缚而变得笨拙。

  一剑落空,野蛮人又是一声怒吼,大踏出一步,一剑横扫了过来。

  身躯又是一折躲了过去,野蛮人的一剑又落在了空处,舒楚趁势一脚揣在了野蛮人的小腹上,后者丝毫不动,反而舒楚被震得一个踉跄。

  那刀疤男子半眯着的眼内闪出一抹精光,瞧着舒楚那敏捷的动作若有所思。

  “老大,你这样让马特试这个菜鸟有什么意义?直接上去干掉他抢了他的东西不就完了?”一个面容猥琐的男子凑到了刀疤男的身边,谄笑着说道:“我这那小子的身手也就不入品,啧啧,那么的好的装备装在这小子的身上,简直是他娘的浪费啊!”

  “啪!”的一声清脆的耳光打在猥琐男的脸上,后者捂脸而退,“唔……老大……”嘴里发出了可怜的声音。

  高瘦男笑了笑,狭长的脸因这一笑而显皮动肉不动,“衣服评定五级,一般刀剑难伤,名字未知;兵器附有极强灵力,评定七级以上,名字未知;空间指环一枚,里边东西未知……综合实力难以评定……”

  其实舒楚有很多种方法可以让野蛮人一下失去战斗力,但是他没有这么做,原因很简单,他需要时间来检验自己目前的身体灵活度和柔韧性,真正定位自己的实力,以免在这遗弃之地处于危险时犯出足以自毁的错误。

  按照舒楚的记忆,如果楚云舒对自己的实力不是估计过高的话,那自己对付眼下这群人还是绰绰有余的,当然,这必须是在舒楚完全能纯熟的使用楚天舒脑海中的各种武技,而不会因为运用生涩而导致严重后果。

  “当!”的一声,降龙棍击在了野蛮人的剑锋上,野蛮人的巨剑立刻出现了一个大的豁口,而舒楚,也被这股力量给带得踉跄后退了几步,野蛮人的巨力使得他胸口一阵翻腾。

  还好,舒楚心里说道,比想象中的实力不会差太多,三分力能挡住这野蛮人的全力一击,那楚云舒对自己实力评定在宗师级的实力应该是合适的,虽然舒楚无法确切地了解宗师级的武者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

  中土大陆的武者实力的划分为低九品,九品之后则是宗师级,随后是王皇帝圣神五级。

  “老大,这样僵持不是办法,我们时间不多!”高瘦男瞧着舒楚灵活的身形不断闪避着

  

  
 
作品相关 废稿二
 
 

  踏一步,流虹瑰丽,青红白紫黑,各种颜色不断地变幻,代表着各种属性的气息在汹涌着此起彼伏。

  已无法再面对这十年如一日的场景,荒芜的废墟,残破的城市,疯狂的植物……还有那代表着封闭与囚禁的气息……

  所以,哪怕面对着千万年来无人可破的囚局,依然要去试一试……是的,哪怕是走向毁灭……

  强横而狂暴的气息席卷着,喷涌着,吞噬着,似乎要将这个不甘屈服的人撕碎,这些气息内夹杂着神力……魔法……念力……灵气……还有那腐蚀着人的灵魂与肉体的黑暗之力……

  踏出囚笼的脚步不会停歇,哪怕原本强横的肉体多了无数道伤口,哪怕皮肉已被腐蚀得可以看见胸膛内的肋骨与脏腑……哪怕只剩骨架的脚已站不稳……哪怕意识已经模糊到只有那一个残余的念头……

  一步,再一步……或许下一步就是新鲜的空气,自由的味道……

  ***

  在所有的被召唤进命运囚笼的人当中,他是一个从不放弃的人,在所有人都已放弃的时候,唯有他……仍是那么地渴望自由……所以,他从不曾向命运妥协……

  《蛮荒杂记》

  第一章烦恼的杜默

  杜默很想告别自己现在的尴尬状况,可惜似乎总是有心无力。

  从皇家军事学院走出来的时候,杜默甚至抱怨起自己那贵为帝国紫荆公爵的老爸来,如果不是这个自己这个老爸硬是要求自己来皇家学院学习,自己又怎么处于现在这样的尴尬状态?

  想一想拉斐尔家那小子讥诮的眼神,想一想他会对着所有人大声说:“看啊,我们帝国未来的骄傲,紫荆家的小公爵,嘿嘿,在皇家学院学了三年,连一个普通的三级剑士的考核都通不过……要知道,雷林公爵可是我们帝国军队第一高手,哈!”,杜默就觉得自己会羞愧得无地自容。

  确实,作为有帝国之柱的紫荆家族的唯一继承人,杜默未免太过差劲。先别说家族那庞大得让人咂舌的人力物力可以聘请帝国最顶尖的魔法师和武者作小公爵的老师,单单是紫荆家那威名远扬的明岚战诀,只要不是一个笨蛋,区区三级剑士的考核只不过是小菜一碟。

  然而,不幸的是,杜默正是这样一个‘笨蛋’。其实这样的说法多少有些过分,不是杜默不够努力,也不是他不够聪明,相反,杜默非常努力,也非常聪明。这一点,从杜默过目不忘的能力以及对大陆地理历史,以及差不多所有知识的精通都可以说明。但这个聪明至极的小公爵就好象偏偏跟魔法、武技有仇一般,即便他对所有知识都已融会贯通,但修炼起来的时候却没有丝毫进展。

  雷林公爵为此花了天大的面子请了帝国宫廷魔法师罗伯斯特尔和冰霜剑圣欧米拉来替杜默启蒙魔法与武技,在这两名大陆的顶尖强者对杜默分别进行了三个星期和五个星期的指导后,都叹息着离去,他们离开前对雷林公爵摇头,没见过天资这么好的人,但也没见过这么古怪到与魔法和武技全都抵触的人。

  这件事在公爵府下人的口中像是长了翅膀一样在帝都流传开来,成为了人们茶余饭后打发时间的话题,有时候当人们没有话题的时候,就会看似随意地说上一句“我们紫荆家的小公爵有长进没有?”

  “除非太阳从东边出来!”另一人接上一句,就这样打开话题。当然,艾米拉大陆上的太阳恰恰是从西边升起,东边落下的!

  ***

  杜默耷拉着脑袋快走到自家的马车旁边时,这时一道人影飞快地窜了出来,“老大,老大,等等我!”

  不用回头,杜默也知道那是撒尔多家的凯奇那小子,在皇家学院,因为在外的名声不好,杜默只有两个死党,就是凯奇和奈落,这两个小子,而这连个小子,恰恰是对杜默最了解的人。他们之所以认杜默为老大,可不是因为杜默那显赫的家世,而是因为杜默的……学识与智慧。

  “干什么?又要搭顺风车?你不是说要坚持每天跑步锻炼身体来着?”由于心情实在是糟糕透顶,杜默没好气地说道。

  热情的拥住了杜默,凯奇将脸凑近杜默的脸,涎笑道:“老大,你今天怎么了?难道是昨晚操劳过度,导致今天虚火过旺?”

  “一边去,没心思和你贫嘴!”杜默没好气地说道。

  “呵,老大的烦恼,小弟我还是晓得一些的!”凯奇嘿嘿一笑,道:“不就是为七天后的剑士考核么?那有什么大不了的?”

  杜默翻了个白眼,干脆不理这小子,径直朝接送自己的自家马车走去。这小子如今已通过五级剑士的考核,怎会明白自己的烦恼?

  “嘿,老大,我有个办法,可以为你解忧!”快步赶上杜默,凯奇故作神秘地说道。

  “噢?”淡淡应了一声,杜默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对这小子的馊主意,杜默从来都是抱着信不过的态度。

  毫不客气地跟着上了公爵家那外表平凡无奇,内里却奢华至极的马车,凯奇小声地抱怨道:“老大,兄弟我可不只是为你着想,要是你通不过剑士考核,丢脸的不只是你,我也会感到脸上无光!”

  杜默翻了个白眼,干脆对凯奇地唠叨置之不理。

  “不如这样吧,老大,只要你请兄弟我去倚红小筑玩个三五天,兄弟我倾囊相授,包保你可以通过三级剑士考核!”

  “三五天?你确定?”杜默似笑非笑地说道。

  一瞧杜默的表情,凯奇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耷拉了下去,众所周知,撒尔多家的家法是出了名的严厉,别说去青楼耍三五天,就是三五个小时,老撒尔多一知道,凯奇的屁股铁定开出灿烂的花儿。

  “好吧,我输了。一个月的伙食,怎么样?”凯奇一副丧气的表情,让杜默忍不住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朋友总是让人感觉很舒服的,对着活宝一样的凯奇,杜默觉得先前的烦恼已经渐渐远去了。

  “你说说看,如果值得的话,别说一个月,一年也没问题!”杜默笑道。

  “那就这么定了,嘿!”凯奇才恹下去的神情又变得兴奋起来,猛地一拍杜默的肩膀,兴奋地说道:“到考核的前一天,我们去偷偷把剑做个手脚,到时候老大你……”

  “打住!”杜默翻了个白眼,这样的馊主意,咳……为什么自己还对这小子报有一丝幻想呢?记得上次他出的去偷窥凯琳娜老师洗澡的主意,还担保绝对不会被发现,结果让自己差点被逮住,若不是跑得快,那后果……

  “呵呵,开个玩笑而已,老大你别介意!”凯奇嘿嘿一笑,道:“其实是这样的。我听说过一种叫五色石的魔法石,老大,公爵府应该有这玩意吧?”

  五色石?五色石这东西杜默当然知道,十分珍贵的一种魔法石,用来储存魔力可以说是无往而不利,储存量十分庞大,是魔法师不可多得的道具,但这五色石之珍贵,却比秘银还要珍贵上百倍。

  只不过,这样的东西在家世庞大的公爵府,应该也不是没有。

  杜默虽然烦恼着

  马车在街道上快速而平稳地行驶着,却在这时,异变突起。

  虽然对于魔法并没有什么感应,但杜默还是感觉到一股狂暴而强大的气息席卷而来,几乎是同时,凯奇也感觉到了,脸色突变间,只听见轰隆一声巨响,坚固的马车顶棚忽地暴起无数碎片。

  凯奇的反应也算迅速,立刻一拉杜默,朝着马车的角落里滚去。这变故来得太快,因凯奇五级剑士的实力,甚至连拔剑的机会也没有。

  “啊!”碎片撞在了凯奇的背上,后者发出了痛苦的嚎叫。

  “砰!”又一声巨响,马车基本上四分五裂了开去,凯奇和杜默两人同时掉到了地上,在地上几个翻滚后才停了下来。

  第二章空中来客

  因堕在地上而与地发生摩擦让杜默觉得很疼,脑中第一个念头就是自己被刺杀了,可是想想又不对,就那股气息的强烈与狂暴程度而言,如果是刺杀自己的话,现在还能活着?

  赶车的侍卫哈德一个腾身从还在疾驰的马车座上飞落,人在空中就开始拔剑,两个起落后挡在了杜默二人的身前。

  杜默很是狼狈地爬了起来,街上来往的行人纷纷朝这边瞧来,早已习惯这种眼神的杜默直接无视。只不过身上有点疼,忍不住有些怨气地朝坠落在地的肇事者看去,只见一个黑白相间的事物在地上蠕动着,还有虚弱的呻吟声传进耳朵中。

  “这是什么东西?”凯奇疑惑地说着,拔出了他那把宽阔的大剑,小心地朝地上那东西走去。刚才那狂暴混乱的强大气息仍让他心有余悸,这样强大的气息,即使是在学院的各位强横的导师身上也从未曾感觉到过。

  “凯奇少爷,请您多加小心!”哈德提醒着凯奇,迈出两步拱卫住凯奇的侧翼,方便出变故的时候施以援手。

  “啊……”走近了看清楚那地上的东西后,凯奇发出了一声惊呼。

  “怎么?”杜默紧张地问道。

  “这……是一个人?”凯奇声音极度古怪,听着让人感觉有些毛骨悚然。

  杜默仔细打量着地上那蠕动的东西,双眼里也忍不住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确实……这是一个人,只是,他目前的状况,很容易就会让人误解是一团蠕动的肉而已。

  仔细看去,只见这人身上无一处完好,全身上下都是翻卷过来的红肉,甚至很多地方都已变成一片死寂的灰色,两条腿更是皮肉不附,只有森森白骨暴露在空气里头,胸膛上是有无数的凹孔,从完全撕裂开的胸膛看去,更能看见这人那还在缓缓跳动的心脏。

  或许,这人身上唯一还可以称得上是完好的地方,是那一双眼,如今睁大了瞧向杜默三人,有不甘,有解脱,有快慰等种种不一而足的神色的双眼,只是,就是这样一双眼里,也是充满了死灰色,可偏偏在杜默对上这双眼的时候,只觉得脑海中猛地一震,一种发自灵魂的悸动感在心头汹涌开来。

  他到底经历过什么,才导致他如今这般模样?

  他到底是什么人,怎么会从天上落下来?

  刚才那强大而狂暴的气息,是从他身上发出来的吗?

  凯奇露出了不忍的神色,别过头去不再看向这惨不忍睹的可怜人。

  快步走到地上这人的身边,杜默慢慢蹲了下去,看着那人的双眼道:“你还能说话么?”

  那人微微移动了一下头,细微的动作几乎让人察觉不到,杜默叹息了一声,猛地站了起来转身朝哈德道:“哈德叔叔,你赶紧回家找莫洛管家,让他准备,我要最好的药剂师,最好的治疗牧师……”

  哈德神色复杂地看了杜默一眼,领命离去。

  “凯奇,你快去找辆马车,要舒适一点的!”

  马车很快就找了来,杜默俯身小心的把双手穿过地上那人的碎肉,把他抱进马车里。凯奇在车辕上坐好,挥着鞭子充当车夫的角色。

  “老大,你觉得这人还能有救?”凯奇赶着车问道。

  杜默道:“不知道。不过我希望他不要死!”

  “为什么?”凯奇道。

  杜默没有回答,只是催促道:“你马车赶快点!”

  杜默没有告诉凯奇的是,自己在对上这人的一双眼时,那在脑海中翻腾起的那些尘封已久的往事,那遥远到似乎只在梦里出现过的往事。

  车至半途,迎上了管家莫落吩咐前来迎接的人,其中正有穿着白色袍子的高瘦牧师,名字叫做穆恩特,是正在公爵府上做客的客人,他的光明治疗术已达七级的水准。随行的却还有一名八级骑士,隆瑟音.莱昂,是老公爵的贴身侍卫,因为正好有闲,听到哈得对那从空中掉下的人的形容,所以来看看。

  一上马车见了车内那人的伤势,穆恩特倒吸了一口凉气,饶是他治疗过无数人,这样伤势的人也是第一次见,而莱昂则是皱了皱眉。这两人的出现充分说明了紫荆公爵家的强势,随便拉个人出来都能让人侧目,事实上,如果不是紫荆家一直人丁单薄,那紫荆家绝对是冷月帝国除皇室之外的第一豪门。

  二话不说,穆恩特施展治疗术,乳白色的光华从他手指间透出,然后落在了那人的身上,一开始还好,那人身上的皮肉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合拢在一起,那些碎肉开始融入了身体之中,而穆恩特也是第一次施展这样难度的治疗术,额头上开始冒汗。

  将车夫职责扔给了侍卫的凯奇瞧着这场治疗,嘴里干巴巴地吞着唾沫。

  半晌后,变故忽然生起,一股黑气忽然从那人的额头冒出,顺着两颊往下,越来越盛,治疗术的白色光华覆盖在这些黑气的表面,两者显得泾渭分明,之后黑气继续往下。

  “唔……”那人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随着这声呻吟,原本还被光明术所覆盖的黑气蓦地暴涨,穆恩特的光明术立刻黯淡无光了,汗水流了满脸,穆恩特的表情蓦地变得惊恐,猛地一后退,步伐却像是被黏住了,只上身微微一晃。

  “啊……死亡束缚?”

  “啊……光明神在上,请饶恕这罪恶的人吧,他已被死神看中,请宽恕他过往的罪行……”在满头满脸的汗水中,穆恩特竟然祷告了起来。不得不说的是,这穆恩特是个极称职的牧师,他的品行,他的治疗术,都让人敬佩。在那死亡的灰暗气息沿着他施展失败的光明术反噬时,死亡的感觉让他恐惧,那强大的气息让他挣扎不脱,而这个时候,他却在替那个垂死的人祷告,而不是为自己!

  一种死气弥漫在整个马车内,杜默不由皱了皱眉,那带着腐朽的气息让他感觉到不舒服。

  莱昂伸出了手去想拉开穆恩特,在触及穆恩特身体的同时,莱昂动作猛地一窒,随即一缩手,手上闪过一丝黑气,震了震手才将这黑气驱逐。

  好强大的黑暗气息,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在场之人纷纷猜测不已。

  “咳……”随着一声咳嗽,那人眉头一皱,穆恩特身躯一颤,随即摆脱了开来,像烂泥一样瘫在了马车内。

  黑暗的死气在那人身上萦绕不休,片刻后方才散去,杜默凑近了去瞧着那人的眼睛,只见那人双眼内的死寂已经褪去,恢复了正常的双眼如白山黑水般分明,深邃无边的眼里如暗夜的星光般璀璨。

  瞧着杜默凑近来,那人眨了眨眼,用微弱的声音道:“你好!”

  杜默感到阵阵惊奇,朝他善意地点了点头,“你好!现在感觉好了些没有?”虽然疑惑于这人身上那无比强大的黑暗气息,杜默还是表达出他的善意与好奇。

  “死不了!”伴随着阵阵咳嗽,那人语气坚决地说道:“阎王也要不了我的命!”

  阎王?杜默感觉到疑惑,这个人就像是迷一样。

  “抱歉,我得睡上一觉!”那人不等杜默再说什么,虚弱地说了这样一句后闭上了眼,沉沉睡去,剩下马车内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第三章麻烦

  在古怪的气氛当中,半晌后,莱昂瞧了一眼瘫软的穆恩特,又看了一眼睡去的那个古怪的人,朝着杜默沉声道:“少爷,你拣了个麻烦!”

  “什么?”在思绪当中的杜默一时间没听明白,问道。

  “这人身上的黑暗气息太浓,也太狂暴,那根本不像是人间该有的气息!”顿了顿,莱昂接着说道:“神殿不会允许这样的人存在!”

  “神殿?”杜默还没说什么,凯奇已经叫了起来,“这关神殿的那般神棍什么事?”

  赖昂摇了摇头,这两个小少爷,一个十五岁,一个十六岁,根本还有些天真。这么强大的黑暗狂暴气息,神殿绝不会允许,神殿的作风,不是向来如此?

  

  
 
作品相关 废稿三(原十至十三章)
 
 

  提着桶一路飞奔,杜林的行为引人侧目,不过倒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来管他的闲事。

  转眼到了门口,杜林气不喘心不跳的出现在了斯科特的面前。

  睁大了眼,匪夷所思地瞧着杜林,斯科特的嘴张得老大,说是去找酒来,怎么找了一桶来?当下,斯科特吞了一口口水,蠕动着喉结,有些艰难地道:“兄弟,我还没换岗!”

  一起站在门外的韦伯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心道这位兄弟还真够大条,公爵府上的规矩是出了名的严厉,雷林公爵出身于军伍,一切均以军队的标准还要求府上侍卫,在值勤的时候喝酒,那处罚可不是一点半点。

  杜林点了点头,充满豪气地道:“要喝就得过瘾一点嘛,随随便便一桶。将就着喝!”

  斯科特酒虫真地被勾上来了,眼瞧着杜林用潇洒的动作将塞子拔开了,一股莱姆酒所特有的甜香在公爵府的门口飘荡了起来。

  狠狠地呼吸着这酒香,斯科特一咬牙,道:“兄弟,等两个小时,好吗?现在兄弟实在是不方便,要是被逮住,兄弟我只能卷铺盖滚蛋了!”

  “怕个球?”杜林听着斯科特的话,心里很不爽,“怎么,怕了?这点面子都不给?有什么问题我给你担着!”

  带着讥讽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客气,斯科特很明显的是个粗人,被杜林一激,性子上来了。脸色一变间,不由高声道:“兄弟从来没怕过谁,来,喝就喝!”

  韦伯一惊,忙一手拉住斯科特,道:“斯科特,你想清楚了,会被开除的!”

  “干他娘的,开除就开除。当个看门的,老子早就不想干了!”斯科特大吼一声,也不管其他,径直抱起了大桶,仰着脖子朝嘴里倒起了酒。

  杜林哈哈一笑,大声赞道:“这样才像条汉子,扭扭捏捏像个娘们一样!”

  酣畅而下的莱姆酒把斯科特的衣服都浇了个湿透,放下了酒桶,斯科特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浮现出一种血样的红色,高声吼道:“爽,老子好久没有这么畅快地喝过了。兄弟,该你了!”

  杜林一只手拎起了酒桶来,跟斯科特一样朝嘴里灌去。

  这酒落入口中,带着一股子糖一样的甜,气息悠长的杜林却不似斯科特一样,一口气鲸吞下去,像是没有止境一样,在斯科特和韦伯的震惊中,这一口足足灌了一分钟之久。

  这酒的度数并不高,约略比前世的啤酒强上一点。但杜林一口气灌了这么多,还是有了些酒意,而且他的酒量也不见得如何好,前世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屁孩,哪喝过几次酒?只听他也大吼一声,狂叫道:“爽!”

  带着些酒意的杜林吼起来却不是斯科特可以比拟的,声音之大,震得人耳膜直接嗡嗡作响。

  公爵府内的侍卫听着这声巨吼,以为出了什么事,纷纷朝着门口跑了来。

  斯科特接过酒桶又灌了几口,然后轮到了杜林,两个人像是疯子一样在公爵府的门口一阵猛灌,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侍卫跑到门口才发现是两个侍卫模样的人在灌酒,吁了一口气的他们也就就此围观着看起了热闹来。从来没有人敢在公爵府的门口发酒疯,杜林和斯科特无疑开了这个先河。

  喝酒并不少见,但两个酒疯子拿着一个一人合抱不过来的酒桶直接猛灌的事却是头一次见。

  那么一桶酒,至少有八十斤重,两个人酒量都是惊人,摇晃着你一口我一口地牛饮着,每喝一口都大吼一声,声势之壮烈,直叫人热血沸腾,连那些围观的侍卫,也跟着给二人打气加油了起来。

  “都在干什么?不用做事了?”随着一声严厉的大喝,围观的侍卫朝着门口处看去,却是一个三十许的带剑中年武士大踏步走了出来,脸上一脸怒意。

  “莫列侍卫长大人!”有侍卫喊出了声,众多侍卫散开了一条道来,正露出杜林与斯科特两人拼酒的场景。

  脸上怒意更甚,那莫列侍卫长大踏步走到了杜林和斯科特的面前,什么也不管,一脚揣了过去,将杜林刚刚提起准备凑到嘴边的酒桶揣了个粉碎,只剩下了小半桶的莱姆酒落了满地。

  杜林明显地醉了,手上忽轻的感觉让他整个人打了个圈,睁着惺忪醉眼朝罪魁祸首看去,然后身躯一歪,朝着莫列倒去。

  莫列倒是看清楚了杜林的样子,心里略有点印象却记不起这人究竟是谁,眼见得杜林像醉鬼一样朝自己倒来,心头恼怒,一脚朝杜林揣去。

  许多人不忍地别过了头去,莫列能担任公爵府的侍卫长,自然是具备那个实力的,作为一名六级剑士,莫列已经能够凝聚斗气。

  而凝聚斗气在武者的修行途中可谓是一道分水岭,六级武者与五级武者看似只差了一个级别,但他的差距可谓是天上地下,一个五级武士几乎上不可能越级挑战一名六级武士,有斗气和没斗气的区别可以手无法弥补。

  众侍卫很佩服杜林和斯科特两人,在大白天的竟然在门口喝酒,还引起这么大的动静,这两个人的胆子可谓包天了。不过虽然认为杜林二人是自做自受,但此刻在醉眼迷朦中遭受到莫列侍卫长的教训,众侍卫还是忍不住替杜林担心起来,毕竟,众侍卫作为武者,喝酒也是他们的爱好,只是他们时刻克制着喝酒的冲动,没想到杜林二人敢于做出这样夸张的行动,心里对这二人倒也产生了一种亲近感。

  被轻易踢碎了橡木藏酒桶,醉得一塌糊涂的杜林似乎是没有反抗之力,但当莫列真正揣向他的时候,他对于敌人攻击的下意识的动作就出来了,脚下毫无规则地一滑,莫列的一脚就揣在了空处。

  轻咦了一声,莫列感觉到有些吃惊,虽然他没用全力,但这一脚仍不是这么好躲的,却被杜林轻松随意甚至没经过大脑的动作轻松躲开了。

  这是巧合,这个醉鬼看起来有点脸熟,却叫不上名字来,应该是才来没多久的,所以才敢这么藐视公爵府的规矩。事实上,他也是昨天晚上的众多侍卫中使出了斗气的一个,只是昨晚因为天黑的缘故,又兼对杜林只有一面之缘,此刻杜林又穿着侍卫的武士服,所以他只觉得杜林有些面熟,也把杜林当成是新来的侍卫了。

  收回这一脚,莫列不客气地一拳击出,带着风声的拳头似吐还吞,虚虚实实,叫人难以防备,或许是攻向杜林的脖子,实际却会击到杜林的小腹。

  击倒一个醉鬼还不容易?莫列心里充满了愤怒,也充满了轻蔑,这两个混蛋,在当值期间这么喝酒,完全无视公爵府的规矩,不狠狠教训一下,自己身为侍卫长的威信何在?

  然而莫列注定是要为他的有眼无珠付出代价的。

  在命运囚笼煎熬了十一年之久的杜林,即使在喝醉的状态下仍不是像莫列这样的货色能够击倒的。在那个睡觉都有可能被偷袭死亡的凶险之地,杜林早养成了一些不需要经过大脑的的反击能力。

  “咳!”打了个饱嗝,杜林的手猛地一挥,完全没有任何花哨,也没有任何讲究,只有快准与狠。

  明明看见了杜林下意识地一挥手,可莫列还是没躲过去,也没能对杜林造成任何伤害,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杜林的手像生了眼睛一样击在了莫列的手腕处。

  如受电殛的莫列感觉手腕处有钻心的疼痛,一缩手,却见手腕处一片通红,甚至瞬间肿大了起来。

  还好杜林只是下意识的行为而已,并不是刻意为之,若是刻意的话,莫列这只手绝对残废掉。

  若是换了其他出身于佣兵的侍卫,此时就会收手了,可是莫列不同。

  莫列原本就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本身实力确实出众,更兼是管家莫奈的远房亲戚,所以一来公爵府就担当侍卫长一职,被一个醉鬼伤到的事实让他出离了愤怒之外,一退步就拔出了他的长剑。

  “小子,你听着。马上给我跪下,求我饶你。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莫列朝着杜林怒声说道。

  杜林是喝得有些不醒人事了,而斯科特则不然,他本身是一个酒鬼,酒量要比杜林强得多,而且喝的也没有杜林多,所以,此刻他还有三分清醒,但反应比起寻常来还是慢了三四拍。莫列将酒桶踢爆了后他朝那边走去寻找发现酒桶爆炸的原因,而之后莫列出现朝杜林出手他还懵然不觉,等到此刻莫列拔剑,他才反应过来,踉跄的身子挡在了杜林的身前,咬字不清地说道:“有事……冲我……我来,我兄……兄弟!”

  极品,都是极品!围观的众侍卫心里感叹着,有机灵的侍卫忙跑进府去向管家报告。公爵大人不在府上,一般的事都是由管家莫奈处理。

  莫列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毫不犹豫到一剑刺了过去,淡淡的青色在他的剑上呈现出来,那青色由淡转浓,却是斗气运转到一定程度的迹象。

  “莫列侍卫长,不可以!”围观者中有老成的侍卫拨开前边的人,意图阻止这场私斗。

  如果莫列只是教训一下喝酒的两个侍卫,这是他职责所在,算不了什么大事。但如果像这样用出了斗气,就是要见生死了,事情未免闹得太大了点。

  莫列却根本不予理会,一剑劈出,剑上的青气不住颤动,发出了“咝咝!”的斗气撕裂空气的声音。

  斗气迫体而来,斯科特原本就不怎么好使的脑袋用了一秒钟判断那团晃眼的青气是什么东西,然后又用了大概半秒判断这斗气会造成什么后果,然后,等他彻底醒悟过来的时候,青气已经到了身前。

  “啊!”的惨叫一声,斯科特一推杜林,然后自己朝地上滚去。

  迟了,迟了许多,胸口几乎是被剖开来的,鲜血飚射而出。

  真***痛,这痛倒让斯科特彻底地醒了,嘴里大喊道:“杀人了,莫列杀人了……”

  杜林的反应比之斯科特要更慢,喝得实在太多了点,眼见得眼中飙起一团青气,这团青气给人的感觉不那么美好,杜林还在费力思索着这团青气是什么,已经有一道鲜血喷薄而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轨迹,落了杜林一身一脸。

  嘴角舔了舔,有点腥,有点甜……

  这味道很熟悉,人血?

  有人出血了?

  是谁?晃动着的目光半晌后才落到了地上痛地抽搐的斯科特的脸上,用了近三秒钟,杜林才想出地上那人的名字来:斯科特,自己刚认识的朋友!

  提着桶一路飞奔,杜林的行为引人侧目,不过倒也没有不长眼的人来管他的闲事。

  转眼到了门口,杜林气不喘心不跳的出现在了斯科特的面前。

  睁大了眼,匪夷所思地瞧着杜林,斯科特的嘴张得老大,说是去找酒来,怎么找了一桶来?当下,斯科特吞了一口口水,蠕动着喉结,有些艰难地道:“兄弟,我还没换岗!”

  一起站在门外的韦伯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心道这位兄弟还真够大条,公爵府上的规矩是出了名的严厉,雷林公爵出身于军伍,一切均以军队的标准还要求府上侍卫,在值勤的时候喝酒,那处罚可不是一点半点。

  杜林点了点头,充满豪气地道:“要喝就得过瘾一点嘛,随随便便一桶。将就着喝!”

  斯科特酒虫真地被勾上来了,眼瞧着杜林用潇洒的动作将塞子拔开了,一股莱姆酒所特有的甜香在公爵府的门口飘荡了起来。

  狠狠地呼吸着这酒香,斯科特一咬牙,道:“兄弟,等两个小时,好吗?现在兄弟实在是不方便,要是被逮住,兄弟我只能卷铺盖滚蛋了!”

  “怕个球?”杜林听着斯科特的话,心里很不爽,“怎么,怕了?这点面子都不给?有什么问题我给你担着!”

  带着讥讽的语气显得不那么客气,斯科特很明显的是个粗人,被杜林一激,性子上来了。脸色一变间,不由高声道:“兄弟从来没怕过谁,来,喝就喝!”

  韦伯一惊,忙一手拉住斯科特,道:“斯科特,你想清楚了,会被开除的!”

  “干他娘的,开除就开除。当个看门的,老子早就不想干了!”斯科特大吼一声,也不管其他,径直抱起了大桶,仰着脖子朝嘴里倒起了酒。

  杜林哈哈一笑,大声赞道:“这样才像条汉子,扭扭捏捏像个娘们一样!”

  酣畅而下的莱姆酒把斯科特的衣服都浇了个湿透,放下了酒桶,斯科特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浮现出一种血样的红色,高声吼道:“爽,老子好久没有这么畅快地喝过了。兄弟,该你了!”

  杜林一只手拎起了酒桶来,跟斯科特一样朝嘴里灌去。

  这酒落入口中,带着一股子糖一样的甜,气息悠长的杜林却不似斯科特一样,一口气鲸吞下去,像是没有止境一样,在斯科特和韦伯的震惊中,这一口足足灌了一分钟之久。

  这酒的度数并不高,约略比前世的啤酒强上一点。但杜林一口气灌了这么多,还是有了些酒意,而且他的酒量也不见得如何好,前世不过是个十来岁的小屁孩,哪喝过几次酒?只听他也大吼一声,狂叫道:“爽!”

  带着些酒意的杜林吼起来却不是斯科特可以比拟的,声音之大,震得人耳膜直接嗡嗡作响。

  公爵府内的侍卫听着这声巨吼,以为出了什么事,纷纷朝着门口跑了来。

  斯科特接过酒桶又灌了几口,然后轮到了杜林,两个人像是疯子一样在公爵府的门口一阵猛灌,而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些侍卫跑到门口才发现是两个侍卫模样的人在灌酒,吁了一口气的他们也就就此围观着看起了热闹来。从来没有人敢在公爵府的门口发酒疯,杜林和斯科特无疑开了这个先河。

  喝酒并不少见,但两个酒疯子拿着一个一人合抱不过来的酒桶直接猛灌的事却是头一次见。

  那么一桶酒,至少有八十斤重,两个人酒量都是惊人,摇晃着你一口我一口地牛饮着,每喝一口都大吼一声,声势之壮烈,直叫人热血沸腾,连那些围观的侍卫,也跟着给二人打气加油了起来。

  “都在干什么?不用做事了?”随着一声严厉的大喝,围观的侍卫朝着门口处看去,却是一个三十许的带剑中年武士大踏步走了出来,脸上一脸怒意。

  “莫列侍卫长大人!”有侍卫喊出了声,众多侍卫散开了一条道来,正露出杜林与斯科特两人拼酒的场景。

  脸上怒意更甚,那莫列侍卫长大踏步走到了杜林和斯科特的面前,什么也不管,一脚揣了过去,将杜林刚刚提起准备凑到嘴边的酒桶揣了个粉碎,只剩下了小半桶的莱姆酒落了满地。

  杜林明显地醉了,手上忽轻的感觉让他整个人打了个圈,睁着惺忪醉眼朝罪魁祸首看去,然后身躯一歪,朝着莫列倒去。

  莫列倒是看清楚了杜林的样子,心里略有点印象却记不起这人究竟是谁,眼见得杜林像醉鬼一样朝自己倒来,心头恼怒,一脚朝杜林揣去。

  许多人不忍地别过了头去,莫列能担任公爵府的侍卫长,自然是具备那个实力的,作为一名六级剑士,莫列已经能够凝聚斗气。

  而凝聚斗气在武者的修行途中可谓是一道分水岭,六级武者与五级武者看似只差了一个级别,但他的差距可谓是天上地下,一个五级武士几乎上不可能越级挑战一名六级武士,有斗气和没斗气的区别可以手无法弥补。

  众侍卫很佩服杜林和斯科特两人,在大白天的竟然在门口喝酒,还引起这么大的动静,这两个人的胆子可谓包天了。不过虽然认为杜林二人是自做自受,但此刻在醉眼迷朦中遭受到莫列侍卫长的教训,众侍卫还是忍不住替杜林担心起来,毕竟,众侍卫作为武者,喝酒也是他们的爱好,只是他们时刻克制着喝酒的冲动,没想到杜林二人敢于做出这样夸张的行动,心里对这二人倒也产生了一种亲近感。

  被轻易踢碎了橡木藏酒桶,醉得一塌糊涂的杜林似乎是没有反抗之力,但当莫列真正揣向他的时候,他对于敌人攻击的下意识的动作就出来了,脚下毫无规则地一滑,莫列的一脚就揣在了空处。

  轻咦了一声,莫列感觉到有些吃惊,虽然他没用全力,但这一脚仍不是这么好躲的,却被杜林轻松随意甚至没经过大脑的动作轻松躲开了。

  这是巧合,这个醉鬼看起来有点脸熟,却叫不上名字来,应该是才来没多久的,所以才敢这么藐视公爵府的规矩。事实上,他也是昨天晚上的众多侍卫中使出了斗气的一个,只是昨晚因为天黑的缘故,又兼对杜林只有一面之缘,此刻杜林又穿着侍卫的武士服,所以他只觉得杜林有些面熟,也把杜林当成是新来的侍卫了。

  收回这一脚,莫列不客气地一拳击出,带着风声的拳头似吐还吞,虚虚实实,叫人难以防备,或许是攻向杜林的脖子,实际却会击到杜林的小腹。

  击倒一个醉鬼还不容易?莫列心里充满了愤怒,也充满了轻蔑,这两个混蛋,在当值期间这么喝酒,完全无视公爵府的规矩,不狠狠教训一下,自己身为侍卫长的威信何在?

  然而莫列注定是要为他的有眼无珠付出代价的。

  在命运囚笼煎熬了十一年之久的杜林,即使在喝醉的状态下仍不是像莫列这样的货色能够击倒的。在那个睡觉都有可能被偷袭死亡的凶险之地,杜林早养成了一些不需要经过大脑的的反击能力。

  “咳!”打了个饱嗝,杜林的手猛地一挥,完全没有任何花哨,也没有任何讲究,只有快准与狠。

  明明看见了杜林下意识地一挥手,可莫列还是没躲过去,也没能对杜林造成任何伤害,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杜林的手像生了眼睛一样击在了莫列的手腕处。

  如受电殛的莫列感觉手腕处有钻心的疼痛,一缩手,却见手腕处一片通红,甚至瞬间肿大了起来。

  还好杜林只是下意识的行为而已,并不是刻意为之,若是刻意的话,莫列这只手绝对残废掉。

  若是换了其他出身于佣兵的侍卫,此时就会收手了,可是莫列不同。

  莫列原本就是一个脾气暴躁的人,本身实力确实出众,更兼是管家莫奈的远房亲戚,所以一来公爵府就担当侍卫长一职,被一个醉鬼伤到的事实让他出离了愤怒之外,一退步就拔出了他的长剑。

  “小子,你听着。马上给我跪下,求我饶你。否则你会死得很难看!”莫列朝着杜林怒声说道。

  杜林是喝得有些不醒人事了,而斯科特则不然,他本身是一个酒鬼,酒量要比杜林强得多,而且喝的也没有杜林多,所以,此刻他还有三分清醒,但反应比起寻常来还是慢了三四拍。莫列将酒桶踢爆了后他朝那边走去寻找发现酒桶爆炸的原因,而之后莫列出现朝杜林出手他还懵然不觉,等到此刻莫列拔剑,他才反应过来,踉跄的身子挡在了杜林的身前,咬字不清地说道:“有事……冲我……我来,我兄……兄弟!”

  极品,都是极品!围观的众侍卫心里感叹着,有机灵的侍卫忙跑进府去向管家报告。公爵大人不在府上,一般的事都是由管家莫奈处理。

  莫列脸上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毫不犹豫到一剑刺了过去,淡淡的青色在他的剑上呈现出来,那青色由淡转浓,却是斗气运转到一定程度的迹象。

  “莫列侍卫长,不可以!”围观者中有老成的侍卫拨开前边的人,意图阻止这场私斗。

  如果莫列只是教训一下喝酒的两个侍卫,这是他职责所在,算不了什么大事。但如果像这样用出了斗气,就是要见生死了,事情未免闹得太大了点。

  莫列却根本不予理会,一剑劈出,剑上的青气不住颤动,发出了“咝咝!”的斗气撕裂空气的声音。

  斗气迫体而来,斯科特原本就不怎么好使的脑袋用了一秒钟判断那团晃眼的青气是什么东西,然后又用了大概半秒判断这斗气会造成什么后果,然后,等他彻底醒悟过来的时候,青气已经到了身前。

  “啊!”的惨叫一声,斯科特一推杜林,然后自己朝地上滚去。

  迟了,迟了许多,胸口几乎是被剖开来的,鲜血飚射而出。

  真***痛,这痛倒让斯科特彻底地醒了,嘴里大喊道:“杀人了,莫列杀人了……”

  杜林的反应比之斯科特要更慢,喝得实在太多了点,眼见得眼中飙起一团青气,这团青气给人的感觉不那么美好,杜林还在费力思索着这团青气是什么,已经有一道鲜血喷薄而出,在空中划出了一道轨迹,落了杜林一身一脸。

  嘴角舔了舔,有点腥,有点甜……

  这味道很熟悉,人血?

  有人出血了?

  是谁?晃动着的目光半晌后才落到了地上痛地抽搐的斯科特的脸上,用了近三秒钟,杜林才想出地上那人的名字来:斯科特,自己刚认识的朋友!

  “他醉了?”柳絮飘扬,一道人影仿佛与阳光投在柳树下留下的黑影融为了一体,就算人从边上经过,也根本看不出这柳树底下还站了一个人。

  阿修顿眼神一阵收缩,瞧着杜林似乎全无意识的动作,紧紧地咬住了牙齿,发出了轻微的声音。

  作为一个只存在在暗影中的顶级刺客,阿修顿感觉到一种恐惧。

  没有人比他更能了解杜林方才无意识的动作所代表的意义,那是根本不经过大脑反应的本能。

  本能,而且是只有在极度危险,极限的生存环境中才会养成的本能,它代表着人最真实的实力。如果说嘴巴可以说谎,眼神可以掩饰,动作可以娇柔,但本能……永远不会欺骗。

  如果他是一个盗贼,具备这样本能的人至少已是盗贼宗师级的人物。

  放眼望去,只见那莫列又是一剑斩出,出离愤怒的他斗气燃烧到了极至,青气狂涌间,空气似乎被一剑斩成了两半,锐利的斗气给人以无坚不摧的感觉。

  杜林的脑子有点迷糊,完全不清楚状况,他不清楚眼前的这个中年为什么对自己出手,为什么斯科特已经倒下。

  “小心!”韦伯大喝一声,提醒迷茫中的杜林。同时,边上的一些老侍卫也发出了喊声。

  莫列的做法无疑太过分了些,不过是犯错喝酒,似乎不必要搞得这么严重吧?

  在杜林还没弄清楚事情为什么发展到这个程度的时候,莫列的斗气已经撕裂了他的衣服。

  危险,这是唯一的感觉,杜林的脑袋全面当机,但本能促使他做出了最好的选择,脚下微微一错,身形在极不可能的状态下凌空一折,横斩的斗气几乎是擦着面门而过。

  然后只见杜林身躯似猿猴般伸展,整个人在向后倒下的瞬间,忽然诡异地地向前滑翔而出,硬是贴着杀伤力巨大的斗气,在不可思议中滑向了莫列。整个人给人感觉像是摇尾而游的鱼儿,完全不着半分力气。

  眼见得脸上泛红,带着满身酒气的杜林滑了过来,莫列虽惊不乱,立刻收回斗气打算后退。

  可惜,晚了。虽然喝醉了,但如果连莫列这种角色都不是一招制胜的话,那杜林在命运囚笼早已死了千百次了。

  那些老侍卫朝前冲来,意图阻止莫列的杀手,却想不到莫列和一个醉鬼交手仍是这么干脆……干脆地败了!

  突兀之中,不知何时起杜林的手已落在了莫列的喉咙上,没有一点声息的,莫列的剑凝在了半空,眼中一片恐惧。

  在此时莫列如果还不明白双方实力的差距的话,那莫列也是彻底的白痴了,此刻杜林的脸离得近了,红晕的醉脸与昨夜那个恐怖的形象重叠起来,莫列终于知道自己惹到什么人了。

  那弥漫的黑暗气息,那铺天盖地的毁灭之力,莫列或者感觉不是很明显,但连公爵大人亲自出手来阻止都险些未成功的事实足够让莫列铭记心间,然而,眼拙如他此刻才认识到杜林的身份,悔之无及了。

  “手下留情!”随着一声高喊,身着青衣的管家莫奈从门口跑了出来,眼见得莫列被杜林捏住了喉结,急忙高声喊了起来。

  没用了,经过千锤百炼的本能早让杜林养成了绝不给自己留下后患的习惯,在那个血腥的死亡之地,如果给自己的敌人机会,那是一种极度愚蠢的行为。

  急切的莫奈奔到近前的时候,正好看见杜林的手轻轻一扭,轻微的骨折声中,莫列的眼珠像死鱼眼那样突了出来,表情僵硬在了脸上。随后杜林的手收回,莫列的身体像一个破碎的娃娃一样摔在地上,发出了沉闷的声音。

  莫奈的脚步停在了原处,愣愣地瞧着莫列的尸体,脸显得很白,嘴唇不住地颤抖着,却终于没再发出什么声音。

  杀人之后的杜林面无表情,偏着头想了许久,才想起接下来该做的事。

  所以人都寂静无声,那些侍卫脸上只有震惊,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一种结果,杜林没有用斗气,没有用魔法,只是看起来并不快的动作,除了最后捏碎莫列动作的一手,其他的都简单得可以看得清楚明白,却这样将已有五级剑士实力的莫列轻易到让人不敢相信地杀了。

  阿修顿眼神骤缩,体术?这两个字从脑海里冒出来,发现自己的左手,忽然微微颤了起来。

  如果换了自己是莫列,又会如何?

  在脑海中计算了数次后,阿修顿得出一样的结果,那就是,莫列的下场就是自己的下场。作为一名刺客,总喜欢观察着别人的实力,然后揣测着自己是不是能够在不情的情况下将他刺杀,而此刻的阿修顿发现自己无论如何也无法将还在醉中的杜林刺杀,他的本能就已能将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中。难如果杜林是清醒的,又会如何?

  结果虽然让人沮丧,却也让人兴奋。

  这听起来让人感觉很矛盾,却是事实。知道双方实力是天壤之别,感觉沮丧,但这样一座高峰横亘在眼前,自己有了看起来高不可攀的目标,那么,在强者之路上,这样的动力可以让自己前进得更快。

  与此同时,在公爵府大门的斜对面,一家贵族的府邸前,两道身着白衣的人影悄然而立。

  “穆恩特说得就是那个醉鬼?”白衣祭祀维特维奇轻声说道。

  “是的,大人!”神圣骑士阿洛恩漫声说道。

  “很奇怪的动作,没有斗气也没有魔法波动,身手灵倒像是一个盗贼!”维特维奇笑道:“我怎么也看不出昨晚那强大而狂暴的气息是他散发出来的!”

  “难道大人不信穆恩特神官的话?”阿洛恩淡淡道。

  “信。正因为相信,所以我们才只是站在这里观察!”维特维奇冷笑道:“一个懂得隐藏自己而且体术出众的毁灭法师。狡猾得藏身于公爵府,以为我们会放过他么?”

  “大人英明!”阿洛恩嘴角闪过一丝不屑地冷笑,口中却悠悠说道。

  而公爵府门外,杜林忍着翻腾的酒意,蹲在了斯科特的身前,扬起右手,“啪!”的一个响指,一道在阳光下仍依稀可见的白光从指间撒落下去,落在了斯科特仍在飙射鲜血的胸膛上。

  血迹凝固,似水银泄地一般的白色光点雀跃着在斯科特的伤口处欢快地窜动着,那巨大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缝合了起来。

  “光明治疗术?”诸侍卫眼珠子睁得老大,全是不可思议地神色。

  维特维奇张大了嘴,转头对阿洛恩道:“我没看错?那是光明治疗术?”

  “是的,大人。就效果而言,起码是六级以上的光明治疗术!”阿洛恩也是愣了一下,才回答出声。

  “光明神在上,一个具有那么浓烈的黑暗气息的人,居然能使用这么纯净的光明治疗术?不可思议……”在极度惊愕中,维特维奇不停地问光明神这是为什么。当然,光明神不会给他什么答案。

  “或许,是穆恩特老眼昏花了?”最后维特维奇得出了这样疑惑的结论。事实上,作为一名白衣祭祀,维特维奇对着黑暗有极强感知力,然而此刻他没有从杜林身上感觉到任何的黑暗气息的波动,又眼见着杜林使出了光明治疗术,所以才对穆恩特传来的消息有了怀疑。

  莫奈忽然一醒,呵斥众侍卫散了,唤过人将莫列的尸体搬走,然后不再管其他,带着怨毒的神情看了一眼杜林,转身进了门去。

  疼痛让斯科特清醒,酒意早已烟消云散,因失血过多的脸色显得无比地苍白。

  “兄弟,嘿,你真强!”斯科特享受着杜林的治疗,豪爽地笑着。

  施展光明术让杜林多少清醒了些,脑子里不再是一团糨糊,明白了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微微一哂,也不放在心上。

  杀人对杜林而言太正常不过了,在命运囚笼的时候,死在他手上的人数他已经记不清了。当然,在重获自由之后,他不会再去为生存而杀人,自由的滋味是此刻的他所最享受的东西。只是,如果有人来妨碍自己的自由,杜林绝对不会太过客气。

  换了是没喝醉,那个莫列不长眼地来打扰自己,还不顾死活地出手,下场绝对也跟现在一样。

  治疗术使用完毕后,斯科特奇异地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伤痕留下,惊异地对杜林翘起了拇指,爬了起来却凑近了杜林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兄弟,你快逃吧。这里归我顶着!”

  杜林一怔,瞧向了斯科特那张方正的脸,轻描淡写地笑道:“有什么好逃的,不过是杀了个不长眼的家伙而已!”

  “兄弟,不是这么简单的。公爵大人严禁侍卫私斗,何况你还把莫列那家伙杀了!就算是公爵大人手下留情,你我都免不了充军西北!”斯科特环目四顾,瞧着直到现在仍没有侍卫来抓杜林和自己,心里也觉得有些意外。他却不知杜林的身份与昨晚表现出来的实力,才显得这样杞人忧天。

  杜林笑了笑,猛地一拍斯科特的肩膀,笑道:“没关系的。有什么事我顶着!”

  “不!”斯科特激动地说道:“兄弟你救了我的命,若是让你顶着。那我斯科特还是人么?你放心,所有罪责我一力承担。只不过这么多人瞧见了你杀死的莫列,所以,你还是先逃吧!”

  杜林闻言不由有些感动,想不到这个才认识不到一个小时的新朋友居然如此义气,搂住了斯科特的脖子,笑道:“对我而言这是小事。我不是侍卫,公爵大人还是要卖我几分面子的,就算不卖我面子,放句狂话。这个世界,还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你……”听着杜林语气坚决,不容他再说什么,斯科特讷讷不知言语。

  “好了,光明治疗术对斗气造成的伤口虽然有效,但你现在还很虚弱。回去休息吧,现在有空,我去街上逛一会!”杜林安慰性地拍了拍斯科特的肩,说道。

  “这点伤算不了什么。兄弟你既然要去逛逛,我陪着你去就是了!”为表示自己并无大碍,斯科特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说道。

  杜林略略想了一想,点了点头,却悠忽一指点出,正中斯科特脐下。

  斯科特浑身一颤,陡觉一股暖流从腹下升起,随即在四肢百骸内游荡起来,所过之处懒洋洋地说不出地舒畅,重伤后虚弱的感觉随之而去,整个人变得精神了很多。

  “走!”不等斯科特做何感想,杜林已经迈开了步子。

  没人敢再来管什么,在柳树下的阴影中,阿修顿也是身形一凝,如风般在阳光底下掠出,完全看不到他的身影,只有一条若有若无的影子在地面上似蛇一般向前滑动着,和杜林二人保持了一个恰当的距离。既不会因为靠得太近而被察觉,也不会跟丢。

  “斯科特,你对帝都熟悉吗?”

  “呆了几年,还可以吧!”斯科特答道。

  “那帝都哪些地方比较好玩?”杜林道。

  “好玩的地方很多,关键一点却是得有……金币!”斯科特脸上闪过些赧然,他混的并不如何好,要不然也不会是公爵府看大门的侍卫了。

  “噢?金币?倒也是个问题呢!”杜林摸了下头,有些苦恼地说道。

  在命运囚笼,只有赤裸裸地掠夺,没有货币,也无需货币。

  这倒有些难办了。杜林边走边沉吟着,现在可不是在命运囚笼之中了,直接看上什么就去赤裸裸地抢明显是不行的,那样做,明显地代表着自己没有将心态扭转过来,自由可不是这样的自由。

  “斯科特,你有赚钱的方法吗?”杜林出了个昏招,竟问起斯科特来了。

  如果斯科特有赚钱的方法,哪会混得这么凄惨?

  斯科特脸上的赧然更甚,眨了眨眼,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所知道的,只有当佣兵冒险,得来的魔兽晶核如果等阶够高的话,一般都能卖个好价钱!或者去寻找传说中的遗迹,总能有所收获,但风险也大!”

  杜林摸了摸鼻子,自己可没那闲功夫去打魔兽赚钱,自己要享受生活,要享受自由,而不是为生活所奴役,如果是那样的话,也太丢自己这个命运囚笼第一高手的脸了。

  明显地感觉到了杜林对这方法的不满意,斯科特挠了挠头,又道:“除了这个外就是像我这样给贵族办事,可是我身手太差,不然也能混上不错的生活!”

  杜林摇头,这条路更不可选,给贵族当奴才,自己还没那潜质。就算自己被供着,也不自在,今天这事儿一出,再在公爵府呆着也没意思了。

  “那还有一条不错的路子!”斯科特眨巴眨巴眼,严肃地说道。

  “说!”杜林沉声道。

  “找个富婆!”斯科特说道:“有吃有喝有钱花,而且还

  主意一个比一个馊,杜林摆了摆手制止斯科特再出馊主意,打断他道:“城里最近的铁匠铺在哪?”

  斯科特道:“离这里最近的在明特街,我们现在就去吗?”

  “嗯!”杜林懒洋洋地说道。

  不大工夫,两人到了明特街,这条街却是比刚才的富贵街要热闹多了,人来人往,店铺一个接一个。两人先进了一个名叫矮人铁匠铺的店铺。

  在店里琳琅满目的兵器中穿行着,杜林随意地打量着这些兵器。

  “大人,您需要点什么?”店伙计凑了过来,问道。

  “你们老板在么?”杜林问道。

  “在里边,大人您要下定单?”店伙计恭身问道。

  “不是下定单。而是要找你们老板赚钱!”

  

  
 
作品相关 废稿四 (凑字)
 
 

  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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