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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部天龍 | ||||||||||||||||||||
作者:傅飞尘,更新时间:2008-1-19 14:49:00,完成字数:29545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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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凉如水。 明月之下的善见城散发着层层迷朦的光辉,无需灯火,这座玉石和真金建造而成的王都已然辉煌且庄严到了极至。 宽阔庄丽的街道之上,人来车往,熙熙攘攘,却听不到一丝嘈杂喧哗之声。城民们皆相近相亲,谦逊有礼。数千年以来,这座由佛门护法主神帝释天制下的善见城一直都保持着路不拾遗、夜不闭户、勤修斋戒、布施贫乏的美德。善见城,本就是人世间传说的天堂。 善见城位于须弥山顶中央,乃二十四诸天之第二天忉利天的中央之城。数千年以来,它不仅承载着千万佛门信徒的梦想,更是护翼西方佛教净土,将一切精怪邪魔拒之在外的门户。 城中央殊胜神殿之前,耸立着一座高大雄伟、庄严神圣的奉天台。 奉天台之巅一个仙子昂首而立,玲珑有致的身姿娇美而挺拔、优雅而端庄,那张极具古典美感的脸庞,在冰冷的月光下,更显得凄美而冷傲,一双清澈的眸子冰冷如水,却又美得令人窒息。 她就是这善见城的主人守护佛门极乐世界的第二天王——帝释天的女儿,也是二十四诸天中最美丽最孤傲的神女,帝姌。 帝姌诞生在忉利天不过区区千年,以她的资历来讲,完全没有资格站在这崇高神圣的奉天台之巅。但就算不论她尊贵的身份,不论她绝世的容颜,亦不论她天生便拥有婆罗门主神之神格,就凭她仅仅千年时间就突破了玄天境界,凭她用她的智慧与毅力千百年来帮助父王将善见城治理的井井有条,凭她区区千年便成为千万忉利天佛民心中敬仰爱戴的神女,她就可以昂首挺胸地、骄傲地站在这象征着荣耀和光辉的奉天台之巅。 她骨子里的那一份冷傲不是没有理由的,也是不可模仿和复制的。在整个二十四诸天之中,绝对没有第二个帝姌! 然而,即便是高高在上的神女,她也毕竟只是尚未出阁的女子,在她的内心深处,总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刚刚结束祭天仪式的帝姌,仰头静静地凝视着悬挂在夜空中的明月,她突然觉得自己跟这一轮孤寂了千年的明月是如此的相似,尤其是在父王离开忉利天去西天极乐世界参加灵山大会的今晚,她忽然神伤起来…… 父王真的要将我嫁给素未谋面的他吗?他乃是玉帝麾下最得力的天神,少年时就已名扬三界,与佛门和仙界都素有渊源,以他的条件足以配得上天界最美丽最高贵的九天玄女,他何以会向素未谋面的姌儿提亲?难道还有其他原因?……一向视我为掌上明珠的父王,为什么这一次如此独断专横,尚未经过女儿的同意就应下了这门亲事?……要是母后没有离开忉利天,没有去那仙界最遥远的飞来岛,她会赞成这门亲事吗?……母后啊,你为何会这般狠心离开女儿?要到什么时候姌儿才能再见到你?什么时候我们一家人才能团聚? 帝姌思念着母亲,想着八百年前母亲断然离开时与父王的那一次争吵,想起母后悲哀的眼神还有父王那绝情的神情,她的心再一次如刀割一般疼痛,冰冷的脸颊上如同朦上了一层寒霜,变得更加凄冷而孤傲,但她没有流泪,自从八百年前母亲去了飞来岛以后,她就再也没有淌下过一滴泪水。 只是在她朦胧的视线中,父王那高大而坚定的身躯渐渐变得模糊起来。 帝姌知道,父王和自己虽然拥有婆罗门一族的主神神格,虽然身为一界之主拥有超然的权利和地位,但因为先天血脉的关系,婆罗门神族一脉永远也无法成为佛教嫡系弟子,甚至无法修炼到释门罗汉境界的果业,更不要说菩萨果、佛果这样无上的境界了。他们只能修炼主神的神力,然而主神的神力再强,也无法逃过“色界”的桎梏。因此,就算是已经修炼了近一个元会的父王,也始终无法跳出三界之外、轮回之中,一旦前业享尽,神劫就会降临,若渡劫不过,金身与神格就会毁灭,重新堕入六道轮回之中。 身为二十四诸天第二天王的父亲,自然不甘心坐以待毙地等待着这一天的到来,所以数千年以来,他一直在寻找着抵抗神劫的方法,为此甚至不惜付出一切代价。而八百年前,父王为了阿修罗族的一件据说可以躲避神劫的宝贝,竟把正邪不分的阿修罗王的女儿芙罗娶回善见城做王妃,不惜将母后气得断然离开,从此和亲人天涯两隔。 为了渡过神劫,父王对一向恩爱有加的母后尚且如此绝情,更不要说别人。而眼前这一桩亲事,父王尚未征求自己的同意就定了下来,难道他也是为了…… 帝姌不敢再想下去,她只是越发悲哀起来。 自己即便是万众敬仰高高在上的神女,也始终无法摆脱命运的安排,抛开身份和修为不说,我和那些凡间的普通人又有什么区别?……不对,或许,我还不如那些凡人女子,听说她们还能有一种情感叫做爱情,她们虽然庸俗和卑微,她们虽然生在如今早已污秽不堪人间世界,但她们却可以有选择恋人的权利,她们可以和自己相爱的人生死相随、不离不弃……而我,作为伟大的忉利天上最高贵的神女,却连这样的权力也没有?……… 帝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仰着面,任由月光洒在自己美丽的脸庞上。 忽然间有种错觉,今晚的月光怎么凄冷得有点酸楚的味道,令人忍不住想要掉泪。 不对!怎么有种浓烈的血腥味道!? 帝姌突然感觉心头一跳,一种危险的感觉袭上心头。她连忙收敛心神,双目一凝,向远处眺望。 不知何时,天上的明月已经朦上一层血红的颜色,漫天的萧杀之气将整个善见城笼罩其中,连善见城原本的光辉也在渐渐消失。 帝姌心中一沉,难怪一向坚强的自己刚才也会莫名其妙的感伤起来,定是有妖物已经侵入善见城。而且这妖物一定非常强大,不然它休想破开虚空进入这禁制重重的忉利天。 帝姌正欲亲自去查探妖物的藏身之处。突然,远处东城门处精光大甚,各种光华闪烁不停,将城外的天空照得一片光明,同时喧哗声喊杀声大作。 这怎么可能?难道竟然有大批的妖怪在攻打东城门?不然为何会大规模触发东城之上的禁制?……难道阿修罗族继五百年前大肆侵犯忉利天后,又再一次攻打善见城? 回忆起五百年前的那一次血战,想起那些丑陋不堪却凶猛残忍的修罗厉鬼战士,还有在那一场战争中牺牲的千千万万王都神卫,此刻的帝姌依然心有余悸。 那真是一场可怕的战争,若不是当时佛祖及时从万里之外传来专门克制鬼兵的般若波罗密神咒,忉利天恐怕早已毁于一旦。今晚,难道阿修罗王趁着父王去参加灵山大会之机再次卷土从来,势必要报当初的一箭之仇!? 想起当初忉利天与阿修罗王结下的仇恨,帝姌不禁有些惭愧。 当年,帝释天将阿修罗王的女儿芙罗娶回忉利天,因此气走帝姌的母亲。从此帝姌便将芙罗视为仇人,原本在帝姌的心中,阿修罗王的女儿一定如同传说中一样丑陋和淫荡,哪知芙罗来到忉利天以后,帝姌才知道她长得竟然如此得美丽端庄,甚至盖过了帝姌的风头。而一向粗矿的帝释天对她也是疼爱有加、千依百顺,比之对她这个亲生女儿犹有过之而无不及。 帝姌因此对芙罗更加仇恨,她开始想尽一切办法报复这个赶走她母亲和夺走父爱的女人。两个神界女子之间的明争暗斗竟然持续了三百多年,最终帝姌赢得了这场战争的胜利,她成功地将芙罗赶出了善见城。 正当她还在以小女人姿态自得的时候,却不知已然惹下了滔天大祸。她似乎忘记了历代的阿修罗王族都继承了疵牙必报的传统。芙罗回到修罗界在阿修罗王面前一哭诉,这一场两界之间的血战就已经在所难免了。 …… 此刻,帝姌没有时间再细细回忆自己当初的对错过失,她必须要立即作出回应,父王不在的时候,整个忉利天就是她一个人作主。 这时,东城门外的光明突然一暗,城上的禁制已经被破除了。 接着“轰隆”一声巨响,一向牢不可破的东门城墙轰然倒塌一块,一支黑压压的大军从缺口处潮水般涌进城内,杀喊声顿时冲天而起。 此时,城内的八万神卫军已经整装完毕,两支大军迅速混战在一起。但这些从天而降的未知名的入侵者似乎无穷无尽一般,城门已经被打开,数以万计甚至数十万计的黑衣魔军无休止地涌入善见城中,城内很快就淹没在一片黑色的海洋之中。 这样的场面令素来冷静的帝姌惊骇不已,仅仅在转眼之间,形式就已经变得不可扭转。她现在唯一可做的,就是用自己的神力,将这里发生的一切迅速通知远在西天极乐世界的父王。 然而,入侵者似乎早已算准了一切,一股邪恶而强大的力量早已在善见城周围形成强大的结界,将善见城与外界的联系隔绝,帝姌即使凭借她玄天境界的修为,也无法将传讯法宝送出去。 这让一向自负的帝姌惊骇不已,冷汗从她的额头缓缓滴下。这是多么强大和可怕的力量啊?善见城虽不算太大,但也有方圆数万由旬的空间,这需要多么强大的力量才能将这里完全隔绝呀?何况还是结界? “哈哈哈,小女娃不用再白费心机,善见城已经不复存在了!就算是整个忉利天,邪龙老祖我也会让它从明日起在二十四诸天中除名!嘎嘎嘎!”一个邪恶而张狂的声音直接在帝姌心中响起。 帝姌再次大惊失色,以她玄天境界的修为,也算是半个主神了,即使她的父亲帝释天,也很难做到在她毫不知晓的情况下,突破她的护身神力在她心中直接传音,难道这个自称“邪龙老祖”的入侵者,竟然比她的父王帝释天还要强大? 帝姌勉强掩饰住自己心中的惊骇,凝聚神力叱道:“何妨妖孽?竟敢然带领魔军入侵神圣的善见城,,难道你不知我父王乃是佛门守护主神帝释天么?” “嘎嘎嘎,帝释天算个什么东西,老祖我当年与灵山那个老秃驴决战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老祖我岂会怕他?!嘎嘎嘎!”狂笑声未落,一个庞然大物现身在了帝姌面前。 他果真是一条邪龙,一条邪恶而又巨大无比的黑龙,青面獠牙,面目狰狞,身上的鳞甲散发出黑色的光芒,两只深邃巨大的眼睛里,跳动着灰色的火焰。 帝姌只觉得强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涌来,令她差点站立不稳,甚至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她连忙将体内所有的神力凝聚在身体周围形成一道屏障,才堪堪抵抗住这种无形的威压。 “就算你不怕我父王,但你身为龙族,不守法则而强攻天神界,你就不怕佛主座下八部天龙的追捕吗?”帝姌努力调整自己,勉强还能说话,但语气已不如刚才那般犀利。 听到“八部天龙”四个字,邪龙老祖眼中的灰色火焰陡然间剧烈跳动起来,似乎有些激动,但片刻后又恢复过来。 邪龙老祖嘿嘿干笑两声道:“面对老祖我还能站着说话的女娃子,你算是第一个,也算和老祖我有缘。嘿嘿,既然这样,老祖我便就给你个机会,只要你回答老祖一个问题,老祖我就不会为难你。如若不然,嘿嘿……” “不然怎样……” “小女娃,如若你不配合老祖我,我便让这忉利天中寸草不生、善见城里寸瓦不留,更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哼!” 邪龙老祖说到这里,眼中凶光大盛,身上散发出来的威压徒然倍增,强大的气流让周围的空间都开始扭曲变形,空气似乎被挤压成为实质一般。 帝姌差点抵受不住,体内神力高速运转,苦苦支撑。神力激起的气流将她束起的秀发吹得在空中乱舞,美目早已黯然无神,面色如同死灰,原有的高雅骄傲早已荡然无存。她顾不得整理凌乱的头发,从神戒中取出青鸢剑,以剑体杵地,方才勉强稳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躯,着实狼狈不已,与之前神女的风姿相比,简直判若两人。 邪龙老祖得意的哈哈大笑:“小女娃,你还真的有点意思。你若如实回答老祖我的问题,老祖我非但不杀你,还可收你为徒,教你无上的功法,纵横三界,逍遥自在,何苦在这西方弹丸之地,受那老秃驴的制约!嘎嘎嘎……” “你……想问什么?”帝姌用尽全力,牙缝里勉强挤出这几个字来。 邪龙老祖收起笑容,眼镜眯成一条直线,一字一句说道:“老祖我只想问你,数千年前,那老秃驴从灵兽玄境中取回的那棵‘九灵神树’藏在什么地方?” 帝姌心中一惊:这老怪物竟然知道这件鲜有人知的奇宝?虽不知这件宝物有何妙用之处,但佛祖和父王都这么看重的宝物,必定不能落入如此邪恶存在之手。 “小女子出生不过千年光景,数千年前的事情,我如何得知?” 邪龙老祖嘿嘿一笑:“小女娃不要诓我,你当老祖我什么也不知道么?帝释天乃是老秃驴麾下守护第二天王,这样重要的事情他岂会不知?你乃帝释天的爱女,这些年来更是他手下的得力助手,又岂会不知?” 帝姌一边艰难地呼吸,一边答道:“小女子的确不知‘九灵神树’为何物?前辈如此急着寻找此物,想必不同一般宝物吧?” 邪龙老祖冷冷道:“小女娃,你不要在老祖面前演戏,更不要妄想拖延时间!你若是真不知晓,嘿嘿,老祖我留下你也没有用处了!” 说完,邪龙老祖扬起他的爪子,向着帝姌虚空轻轻一握,顿时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瞬间就将帝姌倾尽全力凝聚的神力化为乌有,然后一只无形的大手将帝姌柔弱的身躯提在半空中,似乎只要他随时一捏,就会将她捏成粉碎。 “怎么样?老祖我最后再给你一次机会,是生是死,你自己选择吧!” 帝姌一声闷哼,嘴角溢出少许鲜血,面如白纸,眼神里满是恐惧,泪水写满的面颊。无论她往日是多么的坚强不屈,但她终究只是一个女子,即便是万众敬仰的神女也不能例外,当面对如此强大得无法抗拒的邪恶力量的时候,她终于选择了懦弱。在死亡离她是如此之近的时候,她只能低下那颗高傲的头。 “好……我告诉你……九灵神树……在哪里……但你必须先发誓……你不会伤害我……以及善见城里的子民……” 邪龙老祖得意地哈哈大笑,爪子一松,将帝姌放到地上,说道:“老祖我向来一言九鼎,小女娃你不会连老祖我也信不过吧?” 帝姌狼狈地摔在地上,她紧紧抓住青鸢剑支撑地面才勉强撑起身子坐了起来,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她那双无神的眸子冷冷地斜视着邪龙老祖,意思不言而喻。 邪龙老祖尴尬一笑,道:“嘿嘿,好好,能令老祖我发誓的,三界中你是第一人。” 说完,邪龙老祖微微侧过身,向着北方起誓道:“今日老祖我在此发誓,只要……” 之所以向着北方起誓,乃是因为这老怪物既不信仰西方佛教,也不屑东方之仙道,当然他更不会对着南方的魔物起誓,唯独只有北方…… 唯有北方,那里曾经有他牵挂过的人。在他的心中,或许这三界之中,只有她才有资格聆听他的誓言,也只有她才能令他的铁石心肠会有柔软的时候。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发生了那件天大的事情,如今的邪龙或许根本就不存在,他也不会在那黑暗无边的世界里受那数千年的煎熬。如果可以选择,他宁肯不做什么邪龙老祖,只要再听她呼喊一声“黑龙哥哥”,他就算粉身碎骨也心甘情愿了。 只可惜,苍天无情…… 邪龙老祖微微有些失神,那些他认为自己早已遗忘了数千年的记忆,此刻如同历历在目般闪现眼前…… 骤然,一道金光冲天而起,漫天的剑气向着失神的邪龙老祖轰杀而来—— 原来,就在邪龙老祖稍稍失神的一霎那,原本看上去奄奄一息的神女帝姌突然暴身而起,她柔弱的身躯就像突然间充满了力量,灵猿一般向后暴退数十丈。她断然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神之精血洒在青鸢剑之上,原本惨淡无光的青鸢剑顿时光华大盛,如同突然获得天赐神力一般。 要知道以帝姌高傲无比的性格,又如何会屈服在邪魔的淫威之下?那岂不让传承了数万年的婆罗门神族在三界之中传为笑柄。只是当邪龙老祖出现的时候,帝姌就知道自己绝对不会是他的对手,不能力敌只能智取。所以一开始她只能示之以弱,等待对方疏忽的机会,寻准破绽与之殊死相博,唯有这样方有一线生机。 在邪龙老祖失神的一霎那,帝姌知道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她当机立断,首先和邪龙老祖拉开距离,以免被他的威压所制约,同时以神之精血强行催动青鸢剑,将之在瞬间提升到“怒神之剑”的威力。她知道,这样会消耗掉自己数百年的修为,甚至会令自己走火入魔,但在如此紧急的形势之下,斩杀这么强大的邪恶对手才是当务之急,其他什么也顾不得了。 帝姌悬于虚空之中,身上的洁白丝袍无风自动,右手青鸢剑高高举起,左手捏一个剑神决,顿时,一道金色的光芒从天而降,将她的身躯罩住。帝姌吸收了金光的力量,陡然间身躯暴涨,变成一个身高十丈,手握神剑,杀气腾腾的金色女剑神。 这一系列变化,在瞬间便已完成,金色女剑神手中巨剑狂舞,如同狂风骤雨一般,顿时千千万万道强悍的剑气结成层层金色剑网向着邪龙老祖轰杀过去。这一式,正是令无数妖魔鬼怪闻风丧胆的“剑神之怒”。 只可惜,邪龙老祖不是一般的妖魔鬼怪,他若不是为了避开佛祖的慧眼搜索,躲在“黑玄深渊”之底被黑玄邪气吞噬了他数千年的修为,就算单枪匹马同时挑战二十四诸天又有何妨?何必跑到这善见城来欺负一个小丫头? 尽管如此,“剑神之怒”想要伤他不算难事,但想要其性命却实为不易。 情急之下,邪龙老祖喷出一口黑气,护住身上要害之处。由于金色剑气来得太快,不及护住全身。因此除了要害之处,他身上也中了无数道剑气。只是剑气轰在鳞甲之上,只入寸许便无力再进。 要知道,龙族的身躯天生就强悍无匹,加上坚固无比的鳞甲护身,根本就是刀枪不如,普通的法器休想伤其分毫,加上邪龙老祖本是修炼了数万年老怪物,一身精骨比万年玄冰还要坚硬,所以就算是提升到了怒神之剑境界的青鸢剑也只能对他有这种程度的伤害。 虽是轻伤,却也让老怪物痛得呲牙咧嘴、怒不可遏,加上刚才被一个小丫头片子欺骗了,老怪物已然盛怒难当。 “呀!”一声怪叫之后,邪龙老祖张牙舞爪,仰首向天,一阵凄厉的尖啸迅速扩散开来,周围空间一阵波动,剑神之怒结成的金色光网瞬间便化为乌有。 帝姌大惊失色,她万万没有想到老怪物竟然强大到如此变态,她一向自以为傲的剑神之怒居然抵不住他的一声龙啸。 帝姌不及细想,转身想要逃走。 一道无声无息的力量象突如其来的风暴一般席卷而来,帝姌身上金光一阵隐现之间,已被打回原形,又从十丈女剑神变成了一个不足六尺的柔弱少女模样。转眼间,帝姌已被这道无声无息的邪恶力量笼罩全身,身上的神力好像被抽离得一丝不剩,这回真的连一点反抗的余力都没有了。 “嘿嘿,狡猾的小家伙,想杀老祖我,你还不够资格!这回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帝姌有气无力地冷冷说道:“老妖怪,你今日所做的一切,绝对逃不过佛祖的慧眼!我想,佛祖座下的八部天龙恐怕已经在赶往忉利天的路上了……就算你立即杀了我,你也绝对逃不出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的命运了……” “嘿嘿,你似乎还不明白,老祖我为了躲避老秃驴的慧眼,已经在黑玄深渊里藏了三千多年!老祖我现在宁愿永世不得超生,也不想再躲下去了!怎么样,只要你说出九灵神树的下落,老祖我就不会为难你了……” “哼,难道老妖怪你真的是孤陋寡闻,不知道我阿婆罗神族就算被杀死,也能在天界中获得重生吗?老妖怪,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我阿婆罗族的神女,是绝不会向邪恶屈服的!”帝姌艰难地咬着牙,向邪龙老祖说道。 邪龙老祖面色一变,冷冷说道:“很好,既然你如此执迷不悟,老祖我就看看你怎么获得重生!哼哼!” 说罢,邪龙老祖往虚空中一抓,破开空间,从里面抓出一只毛茸茸的怪物,乃是一只如成人一般高矮的白猿。 那白猿浑身雪白一片,只有脸颊和四肢为暗红色。它对邪龙老祖十分惧怕,匍匐在地上,五体投地浑身瑟瑟发抖,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邪龙老祖口中发出一种奇怪的兽语,好像在对白猿下达某种命令。 白猿似乎听懂了邪龙老祖的话,直起身体连连点头,接着扭头向帝姌看来。顿时眼睛一亮,暗红色的眸子迸出淫光,不停地在帝姌绝美的脸庞和娇美的身躯上贪婪地扫视着。 看此情形,帝姌隐隐猜出了这只白猿的来历,顿时明白老妖怪想要对自己什么,脑子里嗡地一声,一股从未有过的恐惧袭上心头。 “不,老妖怪……你想对我做什么?……不可以……不!不!!”帝姌突然声嘶力竭地尖叫起来,她顾不得自己神女的尊严和骄傲,此时此刻,她作出的反应只是一个就要被侵犯的弱女子的反应。 白猿无视眼前这个神族少女的疯狂反应,它反而被刺激得兴奋不已,它在邪龙老祖泛着复杂光芒的眼神的鼓舞下,直立起来走到帝姌面前,用鼻子嗅着帝姌的身体,喉咙里不时发出压抑不住的兴奋低吼,身体已然发生了雄性变化。而更令人恶心的是,它浑身竟然分泌出一种粘稠的黄色液体,原本雪白的皮毛早已变得污秽不堪。随着一阵野兽般的吼叫,浑身肮脏污秽的白猿,迫不及待地扑到帝姌的身躯之上。 这只白猿,正是三界中最卑劣低贱、最淫秽不堪、最肮脏污秽的存在——淫猿,因其污秽淫荡的习性,而为三界所不容。无论神仙佛魔,遇之则必杀,千年前就在三界中销声匿迹了,不知为何还有这么一只存在于世。 转眼见,帝姌身上的衣物已被淫猿撕成粉碎,洁白无暇的肌肤曝露在血红色的月光之下。 帝姌被邪龙老祖的邪力所制,无法动弹,只有任随淫猿亵渎自己的身体。她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事已至此,已经不可能再有第二种结局了。帝姌惨然一笑:“老妖怪,你以为用这种卑劣不堪的手段就可以让婆罗门族的神女屈服吗?你休想!哈哈哈!” 母亲、父王,永别了!善见城里的子民们,永别了! 帝姌已然没有了别的选择,她只能聚集自己体内残余的最后神力,将元神自爆,无论无何,她不能让这只最肮脏淫秽的猿猴,污染到自己的灵魂。 可是,卑鄙无耻的邪龙老祖似乎早已料到帝姌会有此一着,一股黑气悄声无息地从邪龙老祖身上散发出来,侵入帝姌的体内,将她不好容易凝聚起来的神力紧紧包裹起来,不一会就将神力吞噬得干干净净。 “事情还远远没有结束呢,小丫头,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邪龙老祖阴恻恻地说道。 自爆元神已经无法完成,只剩下无尽的绝望,帝姌快要彻底崩溃了,深度的恐惧令她紧张到了极限,由于极度的紧张,身体却变得更加敏感…… 淫猿的那双邪恶肮脏的双手还在帝姌冰清玉洁的娇躯上游走着,那分泌着恶臭的浓浓黏液的长舌在神女从未被人触摸过的大腿处向着两腿之间吸舔游走…… 更令帝姌感到极度恐惧和耻辱的是,那天下间最丑恶的东西竟然又温热湿润、嫩滑酥麻,令身体产生一种莫明的快感……难道这就是灵魂正在被污染的感觉? 恐惧、绝望、痛苦、愤怒、怨恨,耻辱……各种强烈的感觉交错在了一起。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父王,母后、你们在哪里?……为什么佛祖不来救我?难道他的慧眼也看不到这里发生的一切?难道我千年来兢兢业业为极乐世界守护门户,最后换来的却是遗弃?难道我修炼千年的高贵圣洁的灵魂,竟然会被最淫秽邪恶的生灵所污染,从此堕入阿鼻地狱永世不得超生?难道这就是我的命运?不!不!!…… 一股强烈的怨气突然从帝姌的体内爆发出来,冲天而起,整个世界都好像突然间失去了颜色,善见城周围都被朦上了一层灰色。 “神女之怨!?” 邪龙老祖又惊又喜,从他的眉心里突然激射出一道黑色的玄光,钻入帝姌体内。顿时,黑色玄光将帝姌怨气冲天的灵魂从元神中剥离出来,吞噬并禁锢起来。 “哈哈哈,老祖我废了这么久功夫,总算得到了‘神女之怨’,嘿嘿,还是这么强烈的怨气啊!足够老祖我练成‘吞噬天地’了!” 邪龙老祖的声音从玄光里发出,他的本命元神一直藏匿在那道玄光中。外面的只是他的外相肉体和第二元神。 邪龙老祖的本命元神沉入黑色玄光之中,他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祭炼“吞噬天地”了。他的第二元神虚爪一探,立即将还在帝姌肉身之上猥亵的淫猿抓在利爪之中。 “你这个丑恶淫荡的畜生,去死吧!” 淫猿还来不及惨叫,就被捏得粉身碎骨、神魂皆灭,接着一阵灰色的焰火跳动几下,就将这只淫秽的畜生烧得连灰灰都不剩一点了。 骤然,四面八方突然光芒大盛,五彩的光华将天空映得五颜六色,美丽得如同幻境一般。 “八部天龙!?”邪龙老祖眼中异光闪烁,情绪十分复杂。 空间一阵波动过后,八条颜色不同形态各异的巨龙出现在善见城上空,分别从八个不同的方位将邪龙老祖团团围住。 强大的神圣气息扑面而来,令方圆近百由旬的空间都颤动不已,神圣气息所到之处,那数十万黑衣魔军统统灰飞烟灭。 仅仅是散发出的气息已是强大到如此地步,八部天龙的神力可见一斑。 “哈哈哈,八部天龙果然不同凡响!唉——,几千年了,能再睹八位兄弟的风采,黑龙我也算不虚此行了……”邪龙老祖的模样似乎有些感慨。 “呸,你这条邪恶的蚯蚓,谁认识你呀?你不过是咱们龙族的耻辱,凭你也配叫本王兄弟?若不是因为佛祖召唤本王来修理你,老子连见你一面都觉得恶心!” 通体红色的神龙脾气似乎十分火爆,他毫无留情地打断邪龙老祖的感慨,傲慢地骂道。他正是赤明日曜天的赤明龙王傲焱,乃八部天龙中的老三。 傲焱虽骂得难听,邪龙老祖却不为所怒,他嘿嘿干笑两声道:“小四,想不到都几千年了,你这副牛脾气还是不改。不过这也不怪你,谁叫你是先天真火的体质呢!嘿嘿!” 邪龙老祖语气虽无不敬,那赤明龙王傲焱却不领情,鼻中喷出一团烈焰,似乎愤怒之极:“老子改不改关你屁事!你他娘的才是牛脾气,你全家都是牛脾气!……” 这家伙堂堂八部天龙中的老三,耍起泼来就跟街头的流氓没有两样,令其他七位神龙王都汗颜不已。 “老三闭嘴!再胡说八道,我叫大哥将你禁闭在小黑宫。” 总算有位浑身黄褐色的龙王出来阻止傲焱,他乃是妙成影清天的妙成龙王坤谛。赤明龙王似乎对他有些畏惧,见他出来叱止,当下不敢再叽叽歪歪了。 一位浑身紫色的龙王看起来是他们中的老大,他稍稍上前对邪龙老祖说道:“这位道友,你本是我龙族一脉,为何做出此等不合天道之事?忉利天乃我佛门门户,道友竟与魔军同流合污,亵渎圣地,还对帝释天王的爱女做出此等淫秽不堪之事……可惜我等迟来了一步,不然岂会让你犯下如此大错!唉——” 他正是八部天龙中的老大,也是八兄弟中最有慈悲心肠的幻空龙王胤玄。 邪龙老祖注视着幻空龙王,神情似乎有些激动:“老二,大哥总算见到你了。你可知道,这几千年以来,我虽藏匿在那黑玄深渊之下,却始终不敢忘记我们兄弟之间的情分。唉!诸位兄弟当初被那老秃驴用诡计捉去后,一定用什么卑鄙的法术将你们以前的记忆抹去,所以诸位兄弟才认不出我来……” 邪龙老祖的话令八部天龙面面相觑,感觉十分不可思议。 邪龙老祖接着道:“不过诸位兄弟不必担心,只要大哥找到我们同根而生的那棵九灵神树,就可以恢复你们的记忆,到时候我们兄弟就能一起遨游四海,纵横三界了!……” “妖孽,我等乃是奉佛祖法旨,前来拿你的,你竟然在此妖言惑众!大哥,此妖孽一身邪气,大哥正在修炼佛门宝典,不要听他胡言乱语扰了心神。待兄弟们毁了他的肉身,再将他元神擒下拿往佛祖座前再请佛祖定夺!”说话的是一向疾恶如仇的镇宇龙王錾绝。 赤明龙王傲焱顿时随声附和:“老七说得不错,这家伙说话比放屁还臭,老大不用和他废话,先把他狂扁一顿再作道理,老傲我好久没有打架了,奶奶的!” 幻空龙王点点头,对邪龙老祖说道:“你犯下如此亵渎佛门之罪,已不可饶恕。倘若你束手就擒,我等也不伤你,待到佛祖座前再作定夺……” 邪龙老祖叹息一声,惨然一笑道:“嘿嘿,不必了,黑龙我数万年来的确犯下不少十恶不赦的滔天大罪,今日能够死在诸位兄弟手中也不冤枉,动手吧!” 在三界之中,八部天龙若论单个的实力,也称不上惊世骇俗,就算是二十四诸天中的其中一位天王,最多也只是堪堪平手而已。但若是八部天龙齐出,三界中恐怕也只有各方教主可以一战了。 而邪龙老祖功力尚未恢复,单打独斗已落下风,更何况以一敌八。加上他本无拼死之心,结局已然毫无悬念。 但是,就在他们准备大战一场的时候,一道黑色玄光,在一个无人注意的角落,偷偷破开虚空,如同一道奔袭的闪电往另一世界而去…… PS:本文中的一些设定与传统神话颇有出入,请勿对照!! |
中国龙城,2007。 一栋陈旧的老式公寓内。 “我确定我就是那一只披着羊皮的狼,而你是我的猎物是我嘴里的羔羊……” 手机的音乐铃声催命似的鬼叫着,秦戬撑着眩晕欲裂的脑袋翻身从床上爬了起来,眯着眼睛瞧了瞧床头的闹钟,上面的时针正指着8点。 他抓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看破旧的屏幕上显示的号码,按下接听键后略喘粗气地说:“大兵,你不知道扰人清梦如同犯罪吗?如果找我没什么大事情的话,你下半辈子就准备在轮椅上渡过吧!” 由于还没有完全睡醒,秦戬讲话有点有气无力的,尽管这样,他的语气中依然透出一股盛气凌人的震慑力! “老大,大事不妙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带哭腔的声音。 “大兵,什么事情值得这样大惊小怪的?难道你老爹把你媳妇拐跑了?……嘿嘿!要说你那媳妇还真水灵,白白嫩嫩的,我要是你老爹,早就跟她私奔了……” 这家伙不爽了就损自己兄弟取乐,还眯着眼睛意淫,人品不是一般的次。 “日……老大,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兄弟们快顶不住了!强子和阿青都受了伤,你再不来我们就死定了!……” 手机里大兵的声音很焦急,似乎真的出事了,不然以这小子平时的性格,就算真被秦戬PK成半身不遂,也绝不肯在嘴皮子上吃半点亏。 “什么人不知死活,敢动我的兄弟?你没有报出我光头党秦哥的名号吗?”听说自己兄弟受了伤,秦戬连忙认真起来。 “还不就是飞车党的大军,报你的名号有屁……什么用,他们不就是冲着你来的吗!上次老大你一个人挑了飞车党在浅水街的十二个场子,这回他们带齐人马把我们江北路的场子都砸了,还把兄弟们全部围困在新武健身会馆……” 秦戬摸着他那颗亮得可以当镜子用的大光头,骂道:“操,你们还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连飞车党那帮阿猫阿狗都搞不过,老子都替你们脸红!” “不是啊老大,这回来了好多生面孔,个个都是什么武林高手的架势。看阵势像是飞车党大军从中作梗,挑拨起其他一些江湖门派和我们作对!听他们的口气,说是老大你平时太嚣张了,他们要联手逼你退出江湖……” “去他妈的江湖,以为在拍电影呐!妈的,还武林高手?上次大军不也找来什么散打高手跆拳道高手吗,还不一样被老子揍得满地找牙?全属扯他妈的蛋!好了,新武健身会馆是不?叫他们等着,我马上就到!” 听说有架打,秦戬就像刚刚吞了一大把春药,立马就来了精神。至于对方是什么武林高手不武林高手的,他才懒得去理会。 从小时候在孤儿院起,到成年了流落社会以来,秦戬打架就从来没有输过别人,先不说身手如何,单凭他那种不服软不怕硬不要命的劲头,就绝不肯在别人手里吃亏! …… 此刻,在江北路新武健身会馆宽阔的大厅内,两帮人正在剑拔弩张地对峙着。 光头党的特征十分鲜明夺目,每个人脑袋都剃成铮亮可鉴的光头。要说这二三十个大光头挤在一起场面还挺壮观的,若不是穿着太过花俏和现代,不知情者还以为是少林寺的武僧下山表演节目来了。 不过这些平时威风八面的光头党兄弟们,此时个个都灰头土脸的,神色紧张地与团团围困他们的飞车党混混们对峙着。 飞车党统统都是一身黑色扮相,此刻正是气势如虹,他们仗着人多势众,个个红光满面、神采飞扬。在他们身后,还有好几拨打扮十分夸张的家伙,他们穿着色彩鲜艳的武术表演服,精神抖擞,根据衣服的不同颜色,又分为不同的门派。 更夸张的是,每个门派中都有一个旗手,专门负责扛一杆五彩大旗,上面分别书着“鹰爪门李”、“八极门孙”、“螳螂门张”,还有“精武门霍”等等,大约有七八派人马,每派又各有几人。看起来不像是黑道火并,倒像是武侠电视剧中各大门派召开武林大会一般,只差没有敲锣打鼓了。 大厅一侧,一张椅子上大咧咧地坐着一个满脸横肉的男子,他就是飞车党的老大陈军,道上的人都叫他大军。 在光头党出现以前,飞车党仗着人多势众一直在浅水街和江北路两个地方横行霸道、欺行霸市,而且这两个地方都是有名的红灯区,油水很足,单是收保护费和红利就已经让飞车党捞了不少,再加上一些见不得光的地下交易,飞车党更是肥得流油,一时间混得无限风光。 可惜自从光头党出现以后,首先就断了飞车党在江北一带的财路,加上上次两帮人马发生冲突过后,秦戬一连挑了浅水街十多处场子,令大军不仅损失惨重,而且颜面尽失。 大军为此恨得咬牙切齿,可秦戬单枪匹马连挑十二个场子,打伤飞车党三十几个兄弟的余威尚在,令他不敢轻举妄动。所以,这回大军暗地里挑拨几个武术界的门派,将光头党以及秦戬说得劣迹斑斑无比下着,还说秦戬仗着身手不错,不仅大言不惭号称打遍天下无敌手,还藐视当今武林门派说他们都是土鸡瓦狗。几个武术门派被大军蛊惑,约定时间,一起“征讨”秦戬,时间正是今日。 各武术门派掌门人约好先给秦戬一个教训,然后再逼他退出“江湖”。大军表面赞同,其实心中早有定计,为了免除后患,一向心狠手辣不择手段的他非至秦戬于死地不可,最好将光头党几个有些威望的头目也一网打尽。 “军哥,那姓秦的是不是害怕不敢来了?兄弟们都等得不耐烦了,干脆把这些秃子全部狠狠修理一顿得了!” 一个獐头鼠目手拿西瓜刀的飞车党小头目跑到大军面前,唾沫横飞地说道。看他的样子是等不及想要大干一场了。 “妈的,你是老大还是我是老大,要你来教老子!你吩咐下去,叫兄弟们都等着,谁他妈敢先动手老子就废了他!” 大军瞪着眼睛大骂道,吓得那小头目大气也不敢出,正要照老大的话吩咐下去,大军脸色一缓,压低声音对他说道:“放心,姓秦的小子今晚一定会来的,你去告诉兄弟们,待会儿干掉他后,咱们就去‘天上人间’好好爽一爽,把那帮骚娘们都干翻!嘿嘿嘿!” 小头目大喜,顿时淫光满面,兴高采烈地跑去通知下面的兄弟,突然身后传来“蓬——”一声响,接着大厅里的人都骚动起来,纷纷望向这边。 “秦老大来了!” “老大,你总算来了!” “姓秦的……” 小头目连忙回头看去,却见身后的大门已经被踹开,一个身形高大、浓眉大眼、满脸铁青、看上去二十几岁的光头正站在自己身后,离自己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连他脸上的胡渣子都看得清清楚楚。 “秦……秦……”小头目顿时吓得冷汗直流,吞吞吐吐,定在哪里不敢动弹。 来人正是匆匆赶到的秦戬,他也懒得和那飞车党小头目废话,抬腿就是一脚。“蓬!”,军用靴粗糙的鞋底结结实实地踹在小头目的胸口。那副小身板哪里承受得起,顿时整个身体飞了出去,划过一道弧线,狠狠地摔在几丈远的地板上,还往前滑行了好几米才总算停住。 秦戬冷冷横扫了一眼在场目瞪口呆的众人,哼了一声道:“老子走路向来不喜欢拐弯,哪个挡了老子的道,老子就请他坐飞机!” 此语一出,挡在秦戬前方的混混们纷纷变了脸色,一阵骚乱过后,前面已经让出一条道来,而且原本靠近秦戬的人纷纷退后,在他周围腾出一片空地来。 秦戬的脸色这才稍稍好转,未等他走进去和手下的兄弟们汇合,被围困的光头党众早已从飞车党混混们让出的缺口中涌出来,簇拥在他们老大周围。 “强子,阿青,你们两个没事吧?” “老大,你总算来了,我们也没什么大事,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而已,老大不必担心。只是老大你今晚要小心点,大军这杂种不知从哪里找来了许多高手,你瞧,我的手臂就是被那个‘鹰爪门’的高手抓伤的……” …… 秦戬一来,他凶悍张狂的气势就将场子镇住,这令飞车党大军非常郁闷,姓秦的不仅身手出众,而且他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那种不可一世、一切都不放在眼里张狂豪放的气质,是别人怎么学也学不来的,这一直都是大军的一块心病,但想到今晚姓秦的会在这新武会馆里血溅五步,大军的心情总算好转起来。 “啪啪啪”大军从椅子上站起来脸上勉强堆起笑容,一边拍手,一边走到前面来。身为帮会老大,不可能永远藏在幕后,这样会被兄弟们看不起的。 “秦老大不愧是秦老大,好大的威风啊!嘿嘿!”大军走到大厅中央的位置停了下来,脸上阴晴不定地看着秦戬。飞车党的混混们立即让到大军身后,和光头党形成两军对垒的阵势。 “我说大军,这回你可真不讲究啊!是不是上次秦某给你的教训还不够深刻啊?自从那次以后,咱们两帮讲好了的从此井水不犯河水,你居然还敢大张旗鼓动我的兄弟!今晚你要是不把打伤我兄弟的人交出来,再给秦某一个合理的解释,我不管你人多人少,也不管你找来多少去他妈的武林高手,老子一定让你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秦戬此言一出,立即得罪了在场的还处于观望状态的各武术门派人士,个个义愤填膺的模样。不过这也正是秦戬想要的,他向来最护短,刚才听说强子他们是被鹰爪门的人打伤的,早就想把鹰爪门众人的“爪子”给打折了再说。他一向认为,若是连自己兄弟都护不住的老大,还算个鸡毛老大?他才不在乎会不会得罪其他人呢,大不了放开手脚大干一场! 这样一来,却正中大军下怀,他阴恻恻一笑,不阴不阳地说道:“秦老大也不要欺人太甚了!今晚发生了的事情,究竟是谁是谁非,秦老大不闻不问,就要我给你一个交代,那不是仗势欺人吗?我知道我大军向来人微言轻,说什么秦老大也不会买帐。幸好今晚来的还有几位武林老前辈,相信他们自会还我一个公道!” 大军这一招太极,立即将重心转移到了几个还蒙在鼓里的各派掌门手中。 而这时,那几位还在外围的各派掌门人这时也有些稳不住了,纷纷走上前来。 其中一个中等身上长得精瘦无比的中年人上前数步,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气,向秦戬拱手道:“在下八极门孙入海,听说秦先生自称武功天下无敌,还把我八极门称作鼠辈,孙某今日前来,正是想向秦先生讨个说法!” 这孙入海虽然长得精瘦,但双目冷竣有神,有如鹰隼,印堂宽阔,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就是勤修苦练的内家高手,普通的黑道混混根本就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秦戬眉头一皱,看向大军,见他一副狡诈猥琐之相,心知必是他在背后搞的鬼。不过,这个时候解释是解释不通的,说什么也是徒然,当下问道:“那你想怎样?” 孙入海傲然道:“今晚孙某正想向秦先生讨教几招,若是孙某侥幸赢了,还情先生给我一个交代!”此人也算快人快语,单刀直入。 “那你输了又如何?” 孙入海斩钉截铁说道:“孙某若是输了,任凭先生处置!不知先生意下如何?”说完,孙入海双目如矩、气势直逼秦戬,等待着他的问答。 新武会馆大厅内的气氛立即凝固起来,所以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秦戬身上。 飞车党和光头党内,也并非所有人都只是阿猫阿狗之辈,他们中也有不少学过武术的人,虽然称不上精通,也总有几分眼力。这些人也已经看出,今天来的这些武林人士,皆不是泛泛之辈,绝非粗通一点拳脚的人就能对付的。 至于光头党老大秦戬,大家都知道他身手不错,在黑道上也颇有一些名气,但他的底细如何?究竟有几斤几两?够不够跟武林高手“切磋”几招?没有人能摸的准。所以,在场的人有的担心,有的期待,有的不屑,但更有等着看好戏之人。 秦戬没有立即回应孙入海的挑战,他眯着眼睛将今天来的这些武林人士都纷纷扫视了一番。看着这些蠢蠢欲动的武林“高手”,他心中也在敲着算盘。 “姓秦的,怎么不说话了?难道你也害怕了?你不是号称天下无敌,刚才不也很威风吗?哈哈哈,你若是怕了,立即向在场各位武林同僚磕头认错,从此退出江湖,可保你今日平安无事!哈哈哈——” 一个尖嘴猴腮,鼻如鹰勾的中年人见秦戬好一会儿没说话,以为他在众人面前心虚害怕了,趁机走出来羞辱一番。 秦戬面色一寒,冷冷道:“你又是谁?” 中年人道:“在下鹰爪门掌门人李千贲。” 秦戬一听是打伤强子的鹰爪门,心中升起一团怒火:“原来是只畜生,怪不得说话这么臭!” 李千贲气得面色铁青,指着秦戬骂道:“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敢对本掌门不敬!你若是有胆,就和我拳脚上见真功夫,你若是接得下我鹰爪门的铁鹰十八爪,本掌门名字倒过来写!”说完,他身后带来的那些徒子徒孙连连附和。 “哈哈哈!”秦戬不怒反笑,不顾众人疑惑的眼光,摸了摸那颗大光头,向所有人说道:“嘿嘿,在场的各位今天都是冲着我秦戬来的吧!反正免不了拳脚相向,还不如大家一起上吧,也好痛痛快快地大干一场!” 此话一出,大厅内立即炸开了锅。 各派武林人士纷纷大骂秦戬口出狂言,不知天高地厚。飞车党的大军和他的手下们则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 而光头党的兄弟们却个个面如土色,老大,你不是疯子吧?这些家伙个个来者不善,你还要故意激起群愤,难道受了什么刺激,不想活了?不过老大就是老大,自杀也要选个轰轰烈烈的死法,不佩服就是不行! |
鹰爪门李千贲本来就是一个脾气暴躁之人,见秦戬如此狂妄,早已坐不住了。他怒吼了一声:“无知小子,本掌门先来教训教训你!”说完,他一跃而起,十指如勾,一招“苍鹰搏兔”飞扑向秦戬。 这李千贲虽然性格暴躁,但绝非浪得虚名之徒。他的一身鹰爪功练得十分精纯,一抓之下开碑裂石不在话下。而且他所练并非收发自如的内劲,而是以强横凶悍著称的硬功,一旦全力出手,对方如果没有相应的功力来应对拆招,可谓非死即伤不可幸免。尤其是这招“苍鹰搏兔”,当初李千贲练习此招的时候,也不知捏碎了多少小猫小狗的脑袋,算得上炉火纯青,百发百中。 “苍鹰搏兔”来得迅猛无比,李千贲居高临下,铁勾般的十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秦戬头顶抓来。 在场所有练过点功夫的,都无不为秦戬捏了一把汗。尤其是其他几位知晓李千贲功力的掌门人,他们无不在想:这弄不好是要出人命的呀?李掌门也真是,都几十岁的人了怎么还这么不知轻重啊?如今是和谐社会,和谐社会啊!就算姓秦的是黑道上的坏人,也不能私下把他打死呀!这搞不好是要吃官司的。 且说,秦戬见那李千贲凶猛地跳起来又扑又抓的,他也懒得躲避,也没学过闪避的招数,他只是眯起眼睛把李千贲的整个身体想象成一个球,一个足球。然后猛地弹跳而起,闪电般飞起一脚,踢在这粒“球”上。 这边李千贲正在犹豫,我这一抓不会要了这小子的命吧?还是抓肩膀算了,就算把他抓残废了,这小子是黑道上的,他也不敢去报警。 还未等他想明白,突然眼前一黑,一只鞋底出现在面前,接着脸上一阵剧痛,如同被人用板砖迎面狠狠拍了一记似的,然后人就倒着飞了出去,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这一变化让场内的所有武林人士无比震惊,那可是正宗的鹰爪门第三十二代传人啊!只差就到宗师的级别了,怎么只一招就飞出去,而且刚才姓秦这小子是怎么出手的,大家都没看清楚。 这恐怕只有秦戬一个人才明白,他一个从未练过武功的人,怎么会一脚就把一个武林高手、硬功大师给踢得飞了出去呢? 说起这事,还得从三年前讲起。 且说三年以前,秦戬一次去山上拜祭父母遇到一个老道士,那老道士自称是“神玄宗”的宗主赤神子,又说秦戬乃是千年难得一遇的“通神玄体”,最适合修炼“神玄宗”的心法,因此要求秦戬拜他为师,跟他上山修炼。 秦戬向来只信拳头,不敬鬼神,只当运气不好遇到一个疯子,当然不会理他。哪知从此以后,这赤神子便阴魂不散一直缠着他,令秦戬郁闷不已。当时秦戬还不是光头党老大,正四处找工作维持生活,却被赤神子一一破坏,而且赤神子常常是神出鬼没的,随时都会出现,你想找他却又无踪迹可寻,秦戬拿他一点办法也没有。后来赤神子在秦戬面前施展了一些法术后,秦戬才不得不相信这世上的确有这种神通存在,加上他也没有工作,因此勉强答应跟赤神子当徒弟。可秦戬打死也不愿去渺无人迹的深山里,要不就在这龙城里修行,要不就大家一拍两散。赤神子为了这个千年难得的“人才”,逼不得已向他妥协。 赤神子本以为拥有“通神玄体”的秦戬练起“神玄宗”的功法来,一定进步神速,一日千里。不过这回他可看走了眼,秦戬根本就悟性极差,已经修炼了一年有余却一直停留在刚刚筑基的阶段,只得了一点混元真气后便再无进展,无论赤神子打入多少功力在他体内,用多少天材地宝助他修炼也是枉然。他体内好像有一个无形的黑洞,有多少真气打进去,也会被吞噬得干干净净,最后只剩下一丁点照看门户。照这样下去,想要练到大乘,根本就是痴心妄想。终于赤神子失去耐心,彻底死了心,一气之下不管了,从此后师徒两个各忙各的,只是偶尔聚聚,说说闲话。 秦戬体内这一点混元真气,对于修真者来说根本就没有用处,连一般的法术也不能施展,就算最垃圾的法宝也驾驭不了。虽是先天真气,若论实用价值,还不如一般内家高手的气功有用,至少内家高手还可以内气外放伤人于无形,或者以气渡穴替人治病疗伤。而秦戬的先天真气由于少得可怜,啥也干不了。 不过这一点混元真气,还是给秦戬带来不少好处。他从此以后身体变得越来越强壮了,再也不会感冒发烧什么的。而且力气也变大了,身手也敏捷了许多,斗殴打架无往不利。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以来,秦戬发觉自己的“腿功”越来越厉害了,不仅力道惊人,而且一脚踢出去的速度极其惊人,这种快不是一般意义上的快。秦戬只需意念一到,他的腿就到了。所谓指哪打哪,百发百中。 秦戬也有些疑惑,自己为什么会无缘无故会有这种功夫?别人都说种瓜得瓜,学什么样的法术出什么样的神通,可自己什么也没练怎么就得了这门功夫呢?后来稀里糊涂一想,多半是与自己体内的这一点混元真气有关吧,管他呢,只要打架NB就行! 所以,鹰爪门李千贲被秦戬一脚踢飞,算起来一点也不冤枉,秦戬怎么说也是一个修真者啊!要是遇上别的修真者,那就不是踢飞这么简单了。 且说其他各门派的高手们,见秦戬如此厉害,都是暗暗心惊,心想龙城之中何时出了如此高手? “原来秦先生还拥有如此神腿绝技,算是霍某眼拙了!”说话的乃是“精武门”的霍剑书,接着他回头对各位高手说道:“诸位,既然秦先生拥有如此神功,诸位也用不着再客气,大家一起出手吧!” 说完,霍剑东一招“迷踪幻影”身形一闪,已欺身到秦戬面前,单掌如刀,向秦戬门面劈来。而其他各门派的掌门见此情形也纷纷出手,八极门、螳螂门、咏春门、铁扇门各派高手都齐齐施展本门绝技向秦戬扑来,场面颇为壮观。 秦戬也不客气,他向来也不知客气为何物。当下闪过霍剑东的单掌,照着霍剑东腰间砰就是一大脚将他踢飞。看在精武门这三个字份上,秦戬出手稍稍轻了一些,至少不会令他伤筋动骨一百天什么的。 不过其他人就没有那么幸运了,秦戬面对扑上来的其他各大高手,就当同时几粒足球向自己射来,当下双腿左右开弓,砰砰砰一阵乱踢,中脚者纷纷飞出去,一条人影接一条人影划着弧线在空中乱飞,加上哭的,喊的,叫的,各种声音交错在一起,场面混乱不堪。 不过这种混乱持续不了多久,秦戬出腿的频率极快,场内的这几个人,还真不够他折腾。短短分把钟,全部搞定,大厅内除了飞车党和光头党两帮目瞪口呆的混混,其余的人不是昏迷不醒,就是趴在地上呻吟不止。 “老大,你太神了!刚才那个武林高手说得没错,老大你真是天下无敌了!” “老大,你的腿法太牛比了,不去踢足球太可惜了!” “老大!你还是人吗?” …… 光头党的兄弟们反应过来,一阵阵欢呼过后,纷纷围着秦戬大肆拍马屁,口水漫天飞。 而飞车党的情况正好相反,个个垂头丧气,都在想:这回我们飞车党算是玩完了,跟这么NB的秦老大作对,唉,死定了!不晓得现在退出飞车党还来得及不?妈的,待会就去剃个大光头,只有跟着这样的老大才有前途啊!…… 小弟们倒可以这样想想,身为老大的大军可就惨了,他暗地里搞出这么多花样,秦老大会放过他吗?光头党老大虽然一向仗义,为人也正直,但他绝不是滥好人,仗义是对自己兄弟,正直也要看场合,不是哪个人都可以在他那里有好果子吃的! 大军的手在发抖,头上的冷汗也在直冒,他万万没有想到秦戬一个人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干掉这么多的武林高手,还没有受一点点伤,简直就是匪夷所思。这不禁让他十分怀疑,自己今晚的计划能不能够成功?万一发生什么纰漏,就真的玩完了! 大军用颤抖的手,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电话拨通听了一阵后,他一颗悬着的心才稍稍放心,苍白的脸色渐渐红润起来,阴邪的笑容又挂上了嘴角。 …… 正对着新武健身会馆大门的一栋旧楼上,在二层的一间出租房内,一个道士盘腿端坐在正对窗口的长椅上,他双目微闭,两手捏着某种手决轻放在双膝之上。 道士看上去还很年轻,长得也很英俊,只是眉宇之间稍稍有些邪气,嘴角边也总是习惯性地挂着几分轻浮。 在他的座前,早已焚香设案,古朴的案几之上除了青烟袅袅的香炉外,还放着一个条形的木匣。匣盖已经打开,里面的红绸衬里上,端放着一把短剑。短剑通体呈青色,一尺二寸长短,看上去非金非木,不知什么材质打造而成。 年轻道士端坐良久也不见动静,身旁还放着一个与之不搭配的手机,似乎正在等一个十分重要的电话。 果然,一阵铃声响起,年轻道士接了电话以后,原本清澈的眼神中浮现一线杀机。 道士重新坐定,三个吐纳之后,两手手决不停变幻,突然睁开双眼,对着案几上的剑匣把手一招。顿时那匣中的短剑如同活过来了一般,嗡地一声跳到空中,抖动不止。 道士目光一凝,对着窗外把手一指,口中呼一声“叱!”。 顿时,那短剑化作一道青光,从窗口激飞而出,直奔街对面新武会馆而去—— |
且说这年轻道士,乃是蜀山派一“云”字辈弟子,道号“布云”,俗家名字叫林子楼。 林子楼本是鼎盛集团林慕阳的独子,少年时轻狂叛逆,与一些世家子弟交朋结友,狼狈为奸,日渐堕落,不仅出入灯红酒绿之地,还仗着权势家财,淫人妻女作乐。后来因为淫欲过度,折损自身元精,得了难治之症,现代医院束手无策。 幸好得到高人引荐,只剩半条命的林子楼被其父送到蜀山请高人医治。蜀山乃道门大派,不仅灵丹妙药种类繁多,而且各种治病救人的功法也是多不枚举,这点小病自是手到擒来。林子楼康复之后,林慕阳担心他回去后又会再次学坏,加上他生意繁忙无力管制儿子,因此一狠心将他留在蜀山拜师修道。 蜀山本是道门正统,门规甚严,收徒入室的讲究颇多,对人品、体质、悟性、根骨都有严格要求。本来,像林子楼这种纨绔子弟,连香火最不济的宗门都不屑一顾。但林家别的没有,就是钱多。 说到钱,那就不得不说如今修真这一行,可真是烧钱的行业。不管是炼丹还是制器,都是花钱如水。要想炼制一颗上好的丹药,就必须要上好的材料,而这年头物价极贵,不说罕见的天材地宝,就是一棵百年人参,也得要几十万才买得到。一棵人参已是如此,其他的稀罕事物就更不用提了,很多材料在世俗界根本就买不到,只有在一些特定的地方,以物易物方能得到。 至于炼器,那更是花钱无上限的。蜀山派弟子众多,花销非常惊人,虽然蜀山之上所产也颇丰,如今在世俗界也有不少产业,但近年来也是入不敷出,日渐拮据。 因此,在林慕阳拿出一张几千万的支票和几处产业赠送给蜀山后,林子楼便顺利地成为了一名蜀山派弟子,拜在掌门玉虚真人的三师弟青虚子门下作入室弟子。 那青虚子一向孤傲不逊,本来十分不愿意收这个体质奇差的徒弟,但掌门人吩咐下来,他也不好回绝。勉强收下林子楼后,青虚子也不大照料,平时的功课都让他自己参悟,只是偶尔指点一二。所以林小楼虽然在蜀山修道三年,却只学到一些粗浅的皮毛,这让他在同辈的师兄弟面前很没有面子,日子过得也很郁闷。 下个月是林慕阳五十大寿的日子,林子楼向师父告了一个假下山为父亲祝寿。回到龙城的林子楼如鱼得水,在家中打了一个照面便出门四处玩耍。 林子楼三年不识肉味,难得下山一趟,自然要去翻云覆雨一番。来到浅水街红灯区,恰巧遇到飞车党大军,两人三年前就是旧识,多年不见自然要寒暄几句。一聊之下彼此臭味相投,大军知道林子楼是鼎盛集团董事长的公子,当下好酒好菜加美女一番招待。见对方如此盛情款待,林子楼也不藏私,把自己的遭遇一一和盘托出,只是关于在蜀山之上不得志之事,稍稍有所隐瞒。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 听林子楼吹嘘自己是蜀山派弟子,已修炼三年学了些法术时,大军惊讶之余,心中便有了些计较。刚开始他还有所怀疑,但林子楼在蜀山上虽不得志,粗浅的法术却是会不少,当下表演几样小法术后,立即让大军心服口服。 大军因为一直受秦戬压制,郁闷已久,一直在寻找打击秦戬的办法,这时遇到林子楼,可谓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大军当下就起了利用林子楼诛杀秦戬之心,有心巴结,酒过三巡已哄得林子楼和他推心置腹。 接下来几日,大军一面暗地里张罗阴谋计划,一面继续向林子楼灌迷魂汤。等待一一切事情已安排就绪,大军这才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林子楼刚开始迫于蜀山门规甚严,犹豫不决,但在大军的百般许诺之下,最终还是答应了。 林子楼在蜀山三年,只学了些驱鬼辟邪之类的小法术,用来招摇撞骗倒是得心应手,但欲要杀人却是力不从心。唯独有一样,却能杀人于无形,此术乃是从师兄弟那里偷学过来的,名曰“百步飞剑”。顾名思义,百步飞剑就是能在百步之内,以飞剑取人首级。 百步飞剑在蜀山派的御剑术中,属于最低下的那种,但此时用来在暗中诛杀一黑道中人,却是最好用不过。即可以达到目的,还能隐匿身份,无迹可寻。 林子楼本来还没有自己的飞剑,但这次回来为了在父亲林慕阳面前炫耀,特地偷了师父青虚子的“绝风剑”藏在身上,此时正可派上用场。 行动之日,林子楼藏于新武会馆对面的旧楼上,只需大军一个电话打开,他便施术杀人。 且说那新武会馆大厅之内,秦戬大发神威,短短几十秒钟之内,就将前来“征讨”他的各派武林高手打倒。光头党兄弟们无比欢呼雀跃,将老大当作偶像一样崇拜。 秦戬被手下一众兄弟拍马屁拍得晕头转向,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弟兄们,待会大家一起去‘金壁辉煌’高兴高兴!不过现在事情还没有完,老大我还得去找‘大军哥’白话白话!” 众兄弟一阵欢呼,接着纷纷附议。 秦戬交代几句,就往大军这边望来,直看得大军冷汗直冒。 若不是身为老大临阵脱逃会被手下兄弟藐视,以后恐怕连浅水街也不用混了,不然他早就溜走了。每次面对秦戬的时候,他总是没来由的心虚,这个光头身上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那种张狂不羁的气势,总是令他自惭形秽。再说,这次事情搞得这么大,秦戬会怎样整他,他心里完全没有底,秦光头的手段他也不是不知道。 大军现在唯一可做的事,就是在心头一遍又一遍地祈祷,希望林子楼赶快出手,把秦戬脖子上这颗光头给割下来。 秦戬远远看见大军一副丧家之犬的模样,心中暗暗好笑。他一边跨步向大军走去,一边带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戏谑地说道:“怎么样?大军哥,这回怎么也得给我一个说法吧?你无缘无故砸我的场子不说,还找这么多武林高手来吓唬我的弟兄,你瞧,你把大伙儿都吓成了什么德行?万一以后他们都阳痿不举了怎么办?这个精神损失你总该赔偿吧!嘿嘿!” 秦戬知道大军这些年疯狂敛财,家底厚实,想趁机先敲诈一笔再说。 这时,突然传来“砰!”的一声炸响,秦戬扭头一看,只见侧面窗户上的玻璃无缘无故爆裂开来,接着一道青色光芒直扑自己面门而来。 秦戬顿时惊得一身冷汗,他虽看不清来是什么东西,但一股危险的直觉涌上心头。作为一个尚未完全入门的修真者,他还不具备抵挡或者避开飞剑的能力,虽然只是百步飞剑这种威力最小的法术,那也不在秦戬的能力范围之内。 飞剑来得迅猛无比,直取秦戬那颗大光头,眼看着他就要身首异处,血溅当场。 |
飞剑来得迅猛无比,直取秦戬那颗大光头,眼看着他就要身首异处,血溅当场。 就在电光火石间,秦戬意念转动间,双脚之下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力量,将他带得高高跃起,速度竟然比袭来的青光还要快上几分,眨眼间人已在数米高空,在普通人的眼中看起来就如同“瞬间移动”一般。幸好这个大厅空间够高,不然就撞上屋顶了。 那青光扑了个空,撞在厅侧的一个五尺多高的大花瓶上,顿时炸了个稀巴烂。响声过后,青光掉转头来,悬在空中微微抖动,似乎正在寻找目标。 这时在场的人才看清楚这突如其来的玩意长什么模样,一看之下,秦戬顿时心惊胆战:飞剑!?竟然是飞剑!?老子究竟得罪了谁?竟然有人用仙家的手段来对付我一个俗人? 不及细想,秦戬连忙解下脖子上挂着的那道玉符。这道玉符乃是赤神子留给秦戬的防身之物,平时一直戴在身上,此刻正好派上用场。 幸好那飞剑毕竟没有眼睛,它一击未果之后,需依靠百步之外的林子楼注入飞剑中的那一点神识来判断秦戬的气息,才能确定准确的方位。而且林子楼初次用于实战,并不熟练,这才给了秦戬救命的时间。 飞剑判断出秦戬的位置后,又化作一道青光急速射来。与此同时,秦戬手中的玉符也已出手,迎向青光! “轰——”一声巨响,青光和玉符轰在一起,同时炸开。 那玉符乃赤神子亲自炼制之物,使用方便,威力也不小。飞剑受到剧烈冲击,被玉符中释放出来的力量截断了与施术之人的联系,顿时失去灵性,乒一声掉在地上,跳了几下就不动弹了,而玉符也炸做粉末散了一地。 与此同时,出租屋中的林子楼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迎面昏倒在地。这把“绝风剑”虽不是他本命相修之物,说不上“剑在人在,剑毁人亡”。但在施术之时,林子楼也在剑中注入了他的神识和本命真元,飞剑受损,他也受了重创。 而会馆大厅内,这瞬间发生的变故已然大大超过了在场众人的理解范围,尽管一切已经风平浪静,却无人敢动弹半分。 秦戬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提到嗓子眼的那颗心,还没能放回原位。 妈的,究竟是哪个王八蛋想要老子的命,竟然动用到飞剑?若不是老头子给我这件宝物防身,老子今天岂不是挂了!?岂有此理,一定与大军这个杂种有关! 想到这里,秦戬怒从心头起,三两步跨到早已吓得面色土色的大军面前,迎面就是一拳:“这究竟怎么回事?你今天要是解释不清楚,老子废了你!” 大军捂着歪到一边鲜血直流的鼻子,哭丧着说:“秦老大……秦哥……不关我的事啊……我陈军有多少斤两你还不知道吗?我哪有这个能耐……” 秦戬怒气未息,啪啪啪狠狠地再给他几个嘴巴,直打得大军眼冒金星,腮帮子肿起老高。幸好秦戬手上的功夫跟他神奇无比的“腿功”比起来,根本就是不值一提。许是如此,也够大军受的了。 “你少跟老子水仙不开花——装蒜!你要选择做烈士,老子就成全你!”秦戬一边说,一边抓起他的头发,就要墙上撞。 一直呆在一旁的光头党兄弟们这时才回过神来,纷纷前来拉住秦戬。大兵劝道:“老大,这样是要出人命的,兄弟们还想在江北混呢!再说这里人多眼杂,再怎么也得找个没人的地方再下手……老大你先消消气,让兄弟们来拷问这条狗!”说着,硬把秦戬拉到一张椅子上坐下。 阿青一脚把大军踹倒在地,凶神恶煞地说道:“大军,你他妈再不老实交代,信不信老子马上踩爆你的卵蛋!”说着,一脚踏在大军的胯下,作势要用力猛踹。 大军吓得魂飞魄散,连连高呼:“秦老大救命啊!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秦戬使了个眼色,强子便推开阿青,把大军拉起来,按到在秦戬面前跪下。 “大军,你最好不要和我玩花样,老子可没有那个耐心和你耗,你若不想被剁了喂狗,最好老老实实地交代!” “秦老大,秦哥,我哪敢和你玩花样啊!秦哥,小弟只想求你一件事?……你若答应,小弟保证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大军小心翼翼地说道。 秦戬大怒,抬手又是一巴掌:“靠,你他妈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这个时候了还敢和老子讲条件!” “秦……秦老大,你不知道啊……我若将他们说出来,可是冒了天大的危险……其实这段时间来,小弟一直受他们威胁,不然就算给我天大的胆子,小弟也不敢冒犯秦老大的威风呐!……秦老大,秦哥,你就放过小弟吧,小弟以后为你作牛作马,报答你的大恩大德!”大军声泪俱下,说得有模有样。 秦戬沉默片刻,冷静下来,问道:“他们?他们是谁?好,你如果说的是真话,老子今天就放你一马!若是再耍花样,老子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大军战战兢兢,听完秦戬的话,总算松了一口气,秦老大说话一向一言九鼎,他既然点头,自己这条命就算保住了。 “秦哥,想对付你的这些人,可是大有来头的。他们是……秦哥,此时关联重大,你看……”大军说到这里顿住,看了看秦戬身旁的几个兄弟,意思是有别人在,不方便说。 秦戬一想也对,今天既然有人动用到飞剑,多半与修真界有关。这些高深莫测的事情,还是让兄弟伙少知道点为妙。当下,对强子他们使了个眼色说道:“强子,大兵,阿青,今天事情搞得这么大,你们赶紧去清理一下场子,无关的人都轰出去,再派两个去门口把风!” 等兄弟都离开了,秦戬对大军淡淡道:“现在你可以说了。” 大军故作神秘地手指往上指指,笑得比哭还难看说道:“秦哥,没想到你老人家竟然是上面的人物,都怪小弟眼拙,有眼不识泰山……” 秦戬又好气又好笑,打断他说道:“废话少说,你知道什么,赶紧交代!” “秦哥,小弟冒昧地问一句,你老是怎么得罪了蜀山派的人,他们非要至你于死地不可?”大军目光闪烁,小心翼翼地观察秦戬的反应。 听到“蜀山派”三个字,秦戬顿时一愣。他虽然修真未成,但跟了赤神子那么久,岂会不知道修真界鼎鼎大名的蜀山派?蜀山派以剑修冠绝天下,在修真界十二名门之中,从未列出三甲之外。 蜀山派!?这怎么可能,我什么时候得罪了蜀山派?老子天天在江北路打架吃酒,连龙城都没有离开过,怎么会得罪到蜀山派?再说,蜀山派若是真的要取我的性命,老子还有可能坐在这里吗?那玉虚真人随便派一个徒子徒孙来,就能把老子灭了,还需要耍这么多花招? 秦戬一把封住大军的衣领,把他拎了起来:“你他妈纯属放屁,我连四川都没去过,怎么会得罪蜀山派?……” “哎哟,秦哥,你冷静点!你若是没有得罪他们,他们怎么会用百步飞剑来杀你?” “百步飞剑!?”秦戬这下懵了,百步飞剑他的确听赤神子说过,当时赤神子见秦戬修炼神玄宗的功法毫无长进,便骂秦戬说,你这种家伙只适合练蜀山派最低微的像百步飞剑那种粗浅的法术。秦戬还一直记住百步飞剑这个名字,希望有一天真的可以学。 秦戬猛然想起什么,走到刚才打斗的地方,捡起一把青色的短剑来。正是刚才追杀秦戬那把飞剑,秦戬将飞剑拿在手中,仔细观察,发现剑刃上刻着两个字“绝风”,翻过来再看,还有两个字——“蜀山”。 果然是蜀山派的百步飞剑?蜀山派真的要杀我? 大军趁机走过来,开始向秦戬绘声绘色地讲解蜀山派怎么找上他,他又如何受于逼迫不得不设计谋害秦戬。大军还说,蜀山派之所以找到他,是为了不想被人知道这件事是蜀山派所为,至少要从表面上看,是黑社会火并,这样就算出了人命,也联系不到他蜀山派头上。 由于有百步飞剑的铁证,秦戬不得不相信大军所讲,顿时恨得牙痒痒。其实他一直挺崇拜蜀山剑仙的,却没想到他们如此卑鄙无耻。不过想到自己修真不成,什么法术也不会,若是蜀山派再来杀自己,自己这条小命就算交代了! 只是秦戬天生就是不怕死、不信邪之徒,心性豁达,当下一转念,靠,去他妈的蜀山派!人死鸟朝天,该来的终归要来!与其活得整日战战兢兢,今天怕这明天怕那,不如啥也别想,该打架就打架,该喝酒就喝酒,该泡妞就泡妞,这样才是人过的日子。 不过,大军也别想就这样便糊弄过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想免皮肉之苦,就要用别的东西来偿还。第一是把浅水街的地盘交出来,原来的飞车党统统解散,愿意留下来的必须剃成光头,继续在浅水街看场子。 第二,大军这次让光头党的兄弟们受到严重的惊吓,必须赔偿精神损失。算来算去,最后总算让大军倾家荡产,不仅赔上了在浅水街的所有生意,还把新买的别墅和里面所有值钱的东西,以及别墅里刚刚包养的一个三流美女明星都统统赔给了秦戬。浅水街的生意和产业,秦戬把它们都分给今晚在场的兄弟们,至于别墅和美人嘛,嘿嘿,秦老大当然留着自己享受。 要说大军的眼光还不错,不仅别墅装潢得相当有品味,那明星美人更是长得十分水灵,年纪也很小,像是刚刚出道的。当然,对于小美人来说,伺候高大俊朗的秦戬,自然比伺候满脸横肉的大军要令她心情愉快的多,高潮也要多几次。再说,和谁睡不是睡啊,反正都是赚钱! 几番盘肠大战下来,秦戬却越来越精神。自从得了那一点混元真气以来,秦戬就从来没有体会过累是什么感觉。本来,刚刚开始修真之人,是不能与女体交合的,以免泄了精元会折损修为。可说来奇怪,秦戬体内只有那么一丁点真元,象他这么折腾,不两次就耗尽了?至少也要休养几个时辰才能恢复吧。可秦戬与别人不同,那点真元刚刚流失了,马上就会又长出一点来,就像兔子的尾巴,永远也长不了,永远也短不了。 秦戬金枪不倒,美人却是肉做的,几轮大战下来,已然香汗淋淋,泪眼婆娑,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秦戬虽对她没什么感情,但也不想第一天就把她搞废了,只好停下来让她休息,反正来日方长。 洗了个澡,秦戬正躺在床上抽烟,忽听窗外传来一声咳嗽,猛地转头望去,只见阳台上有一条人影晃动,月光之下背影朦胧可见,看起来像是一个道士。 秦戬心中一沉:这么晚了会是谁? |
秦戬爬起身走到窗户边往外一看,哪里有什么人影? 难道是眼花了?正在疑惑,忽听背后有动静。秦戬连忙转头一看,却见一个老道正站在自己身后,一动不动地看着自己。 秦戬先是吓得一跳,看清楚来人模样后才缓了一口气:“老头,你吓死我了!拜托,下回换个花样好不好?每次都藏在背后吓人,要是把我吓死了,咱们‘千秋万载’的神玄宗可就断了香火了!” 那老道看起来五十多岁年纪,穿一身朴素的道袍,虽然有些邋遢的模样,但也有几分出尘的道骨。他正是秦戬的师父赤神子。 赤神子上下细细打量了秦戬一番,淡淡说道:“为师只是来看看你有没有缺胳臂少腿的?看来起倒是我多虑了。” 秦戬望了望床上的动静,不知那女的是真的累了睡得很熟,还是赤神子又用什么法术让她昏迷不醒,不动也不动了。 “对了,老头,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赤神子哼了一声,道:“我神玄宗密术博大精深,要找你又还有何难?倒是你小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居然把为师留给你防身的‘髓玉符’给用了?” 那“髓玉符”残留着赤神子的一丝灵识,爆裂之时所产生的波动,早就被赤神子感应到了。只是他当时尚在千里之外,等到他赶到现场的时候,那里的人早就走光了。随后赤神子用神念搜索到秦戬的所在,便匆匆赶到这里。 秦戬本是随性之人,之前发生的一切早在刚才床第寻欢的时候就丢到爪哇国去了,现在赤神子提起,方才紧张起来。 “老头,蜀山派跟咱们神玄宗有什么过节没有?” 赤神子眉头微皱,疑问道:“蜀山派?我神玄宗乃是隐修宗门,和这些所谓的名门大派向来没有瓜葛,你为何有此一问?难道……” “既然没有过节,那是谁招惹了他们,竟然要用百步飞剑来对付我?”秦戬忿然说着,将那把绝风剑取来给赤神子看。“老头你看,这是不是蜀山派的东西!” 赤神子见了此剑,顿时面色大变:“绝风剑!此乃青虚子归藏已久的绝风剑!快快告诉我,此剑你是从何处得来?” 秦戬被赤神子的神情吓了一跳,心知此事大不简单,当下一五一十将事情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了赤神子。 赤神子听了秦戬的讲述后,沉思片刻,缓缓道:“看来此事别有隐情,此剑乃青虚子的绝风剑不假,但对你下手者必定另有其人。青虚子近二十年来虽然行事低调,为年轻一辈的修士所不识,但他毕竟成名已久,而且是已经到了化神后期的高手,绝不会轻易向一小辈出手,更不可能躲在暗处伤人。他若要对你出手,弹指一挥间就可让神魂皆灭,何须用百步飞剑这种丢人的小术?再说,凭你一个连修真的门槛都还没有跨进的小子也配他亲自出手?那要传出去他还不身败名裂?” 说到这里,赤神子不满地撇了秦戬一眼。 秦戬心里更不乐意,靠,哪有师父这样损徒弟的? 赤神子继续说道:“此事疑点甚多,蜀山派行事向来以名门正派自居,门规也甚严,绝不允许门下弟子做出此等暗中伤人的勾当,再说蜀山派有一条规矩,凡是未到引气后期的弟子不得下山。但如果是有引起后期的人使用绝风剑,就算此剑的灵气早被封印起来,也不是区区髓玉符可以保住你的……” “老头,按你的说法,那我岂不该死定了才对?”秦戬郁闷地说。 “此事另有蹊跷,小子,以后你行事还是小心些为妙,这个玉符你好好收起来。”说着,赤神子取出一块新的玉符交予秦戬。 “这块髓玉符必以前那一块威力更大,你要小心收藏,必要时可助你脱险。至于这把绝风剑,你万万不能留在身边,以免招来祸端。还是交给为师吧,待为师办完手头的事务,就帮你去蜀山找玉虚老儿讨个说法!” 秦戬把髓玉符贴身收藏了,说道:“老头,你不会故意说得这么严重想趁机贪污这把剑吧?听说,如今这年头要炼一把上好的飞剑,可是要花大把大把的钞票……” 赤神子修养再好,也受不了徒弟这么消遣自己,心中郁闷不已:贫道我真是太失败了,先是看走了眼,竟把这废材当作宝贝,以为他是千年难得的通神玄体,谁知竟是狗屁不通的闭塞之躯。根骨悟性差就算了,人品还这么次,连最基本的尊师重道都不懂,我赤神子真是遇人不淑啊! 赤神子好不容易才平心静气下来,说道:“小子你不要口不择言,为师这么做也是为了你的安全。不过,说来说去还是因你修为太低,一味地依靠为师的髓玉符保命也不是长久之计。他日若是遇上真正的高手,就没有这么幸运了!最近为师又多次查阅了本门祖师留下的宝典,小子你的通神玄体绝不是假的,但究竟是何种原因令你灵窍闭塞而无法凝聚真元,为师却始终参不透,唉——” 听老头这么一说,秦戬也稍稍有些失望,但转念又释然了。 “个中缘由我虽参不透,但为师这段时间查阅典籍,却是想到一个值得一试的办法。哼哼!就怕小子你没有那个胆量!”赤神子说到这里,眼睛挑衅地盯着秦戬。 秦戬被他看得心头发毛,隐隐觉得老头一定没安什么好心。但他生来就是一个不怕天不怕地的胆大妄为之徒,加上被老头一激,顿时心头豪气万丈:“老头尽管讲出来,我就不信天底下还有吓得住我秦戬的事情,就算是掉脑袋,也不就碗大一个疤么?” 赤神子暗暗好笑,一直以来,这徒弟虽本事不大,但他那种骨子里的豪放气质却是他所喜欢的,可就是太过胆大妄为,这脾气以后在修真界可是要吃亏的。 长久以来,修真界也不乏出现一些热血豪气之辈,他们往往年纪轻轻就能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事来,颇受年轻一辈追捧。但由于胆大妄为又爱出风头,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种人往往昙花一现就消失不见了,真正长命百岁的还是那些专门躲在背后算计别人的老狐狸们。 见秦戬说得这么铁板铮铮,赤神子大喜,说道:“好,为师就知道你小子有种!既然你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就随为师来吧!” 说完,赤神子拉着秦戬来到阳台上,扬手一挥,祭起一把飞剑,正是他惯用的斩云剑。 赤神子手决一捏,斩云剑顿时化作一道蓝光,将二人罩住。秦戬还在发愣,身体已经腾空而起,周围的景物逐渐变小,然后向后飞退。 短短几个吐纳,二人已经来到一片汪洋大海之上。 此刻天空月朗星稀,点点星光投射在海面之上,波浪掠过,星光碎作点点银色。深夜的海洋,美得如同梦幻。 但秦戬却无心欣赏风景,赤神子越是不讲明白,他心头越是憋得难受。 “老头,半夜三更你带我来这里作什么?数星星么?” 赤神子也不理他,全神贯注地掐着指头,似乎在算着什么,自言自语道:“恩,应该就是这里,时辰也差不多了!” 正在这时,夜空中风云突变,一阵阵狂风呼啸而来,天空乌云密布,将刚才还那么明亮的月亮和繁星遮了个严严实实,只剩下一片漆黑。接着,天边轰隆声阵阵,巨兽般的云层夹杂着电光不停翻滚。 秦戬脸上的疑惑更甚,问道:“老头,这里除了就要下暴雨外,毛都没有一根。你不会只是想看我当落汤鸡是什么样子吧?” 赤神子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神情严肃地声地喝道:“不要胡闹,小子,你仔细听好!” 秦戬第一次见到赤神子这么凶,还真的被镇住了,当下不敢再插嘴,只是地听师父的下文。 “我们修真一途,本就是逆天行事。但凡修真者达到大乘之前,必有天劫降临,若然渡不过,则灰飞烟灭神魂皆散。若然渡过,则羽化飞升,位列仙班,从此不问生死、不落轮回。对于修真求仙者来讲,千年光阴也不过弹指一挥,人生区区数十年的荣辱兴衰,根本不足一提,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抛开红尘眷念,前仆后继加入修真之列,即便大道未成,但也无怨无悔!” “徒儿,你虽具千年难得之通神玄体,怎奈心窍未开、天脉不通,这或许也是天意!今日为师欲逆天行事,为你劈开先天灵窍,以助你神脉畅通无助,他日修行必然一日千里,事半功倍,加上你自身天赐异体,假以时日,必有大作为,九宫九转也指日可待。只是……” 秦戬听得云里雾里,不知所云,随口问道:“只是什么?” 赤神子见自己这个徒儿一脸茫然的模样,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所谓天道循环,今日逆天之事,他日必遭报应,但我等修真之人修行问道,岂有所惧!” 说到这里,赤神子手指东南方向,对秦戬说道:“今日为师掐指一算,今晚子时三刻此处会降下一道‘玄天阴雷’,据《妙虚录》中记载,‘玄天阴雷’百年一现,乃九天遗恩,可开人心窍,令其灵根归位,天脉畅通……” 听赤神子说到这里,秦戬总算明白他想干什么了。晓是他平时胆大妄为,也吓得面无人色。用天上的雷电来劈开天灵盖,这人还有活路吗?被雷劈,那是天生短命,可还没听说过自己找雷来劈的!老子现在活得逍遥快活,还不想死!这老头一定是练功走火入魔,疯了! 秦戬大大地后悔自己不该跟着老头来,想要逃走,却发现四周都是海水,只要走出斩云剑的剑光,就会掉进汪洋大海,一样是死。 此时的赤神子一反平时对秦戬的纵容,连申辩的机会都不给秦戬,当下封了秦戬全身的气机,取出朱砂,运用真元之力在秦戬身上和头顶画了许多符录。 一切准备停当后,赤神子一算时辰,已到时间。便提着早已不能动弹的秦戬的后颈,驾着剑光,直往东南高空飞去。 刚刚破出云层,天空中一阵剧烈的颤抖,抬头一看,只见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九天之上奔袭而来,那闪电一看就非同寻常,玄力隐现其间。 “来了!”赤神子面色一喜,见那“玄天阴雷”来得极快,连忙用真元将秦戬的头顶对着闪电托了上去,自己却以剑光护体闪到一旁。 秦戬魂飞魄散,大骂不休,但他的声音被雷声掩盖,连自己也听不清。 咔喀—— 一声巨响,一道黑色的电光准确无误地劈在秦戬天灵盖上。 秦戬只觉得一股巨大无匹的力量从头顶轰进来,那感觉就像有人用一把大钻头的电钻从自己百会穴中钻进身体,痛楚撕心裂肺,当场就昏死过去…… |
昏昏沉沉的秦戬从撕痛欲裂的痛楚中醒来,体内的剧痛已经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反而变得不真实起来。 秦戬艰难地睁开双眼,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黑暗的世界之中,周围没有一丝光亮,似乎到了地底的最深渊之处。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会在这里?”秦戬心里一遍又一遍地询问自己,却找不到答案,脑子里什么也想不起来,眼睛里什么也看不到,这种空荡荡的感觉让秦戬难受之极。 “嘿嘿!小子,你现在就在你自己的心里!”正当秦戬感到恐惧彷徨、焦躁不安的时候,一个雄浑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响起。 “心里!?我怎么会在自己的心里!?我是谁?你又是谁?你为什么也在这里?”秦戬一脸茫然地说道。 “哈哈哈,真是个可怜的家伙,仅仅被封闭了六识就什么也记不起来了!可是老祖我怎么也想不到,这么弱一个家伙居然拥有早已泯灭了万年的上古神体,而且丹田里还藏着一个逆元空间!真是难以置信啊,上古神体已是奇迹,逆元空间竟然也真的存在。而这种事竟让老祖我遇到了!也该是老祖我时来运转的时候了吧,哈哈哈!……” 这声音正是邪龙老祖藏于“深渊玄光”中的第一元神发出。 却说邪龙老祖夺取“神女之怨”后,被八部天龙阻击,为了逃脱,他舍弃了肉身和第二元神,本命元神驾着“深渊玄光”,破开虚空来到人间世界。哪知鬼使神差进入秦戬的身体, 本来邪龙老祖的强大元神在人间世界是绝对无人能够承受的。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进入了一具上古神体,还是拥有一个逆元空间的上古神体。邪龙本就是修炼了数万年的老怪物,上古神界中巫神大战之时他就是一个活跃份子,对于上古之事了若指掌。 当下大喜过望,直叹天无绝人之路。有了这具上古神体和逆元空间,他就可以安心里在这里修炼他的“吞噬天地”了,只要他不出去,佛祖的慧眼永远也无法找到他。 邪龙老祖的狂笑声不时冲击着秦戬的心神,强烈的压迫感令他不由自主地狂躁起来,虽然脑子里什么也想不起,但那狂放妄为的性格却没有变。 秦戬怒吼一声:“你究竟是谁?竟敢笑我!有种就不要藏起来,出来跟我单挑!” “嘎嘎嘎,小子真是无知者无畏,老祖我乃是混沌初开之时天地间聚灵而生的龙族始祖,三界中最伟大的邪龙老祖。你居然敢冲老祖我发火,还向我挑战?哈哈,笑死我了!老祖我若不是失去肉身,打个喷嚏也教你成灰灰,还敢跟我叫嚣!先让你尝尝老祖我的手段!” 顿时,一股刺骨的寒风扑面吹来,猛烈无比,刮得秦戬浑身如刀割一般疼痛,连眼睛也睁不开。接着,一簇阴火从秦戬的脚底钻了进去,在体内不停乱窜,普通的火焰都是高温的,而那簇阴火却寒冷无比,犹如比寻常更加寒冷百倍的冰锥在体内捣动,冷得秦戬几乎就要冻结成冰,其中的痛楚更是剧烈难当。 “小子不要死撑,快快跪下叫几声祖师爷爷,老祖我就放过你!” 秦戬咬紧牙关,几欲昏死过去,却绝不肯哼一声。 “哼哼,好小子,算你有种,脾气又臭又硬!嘿嘿,不过,很对老祖我的胃口!嗯,老祖我与你有缘,岂会轻易毁了你,只是帮你改造了一下阴魄,顺便为你打通心窍而已,老祖对你这么好,你该对我感激涕零才对吧!哈哈哈!” 话音未落,秦戬顿时全身一松,寒冷痛楚的感觉消失得无影无踪。 秦戬猛然睁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身上还盖着柔软的棉被。窗外的阳光从窗口照进来,房间里暖洋洋一片。 原来刚才只是做了一场恶梦! 秦戬揉了揉太阳穴,回想着昏迷以前发生的事情,想起那道古怪的黑色闪电,依然心有余悸。 对了,我这是在哪里?该死的老头去哪里了?刚才那个梦是怎么回事?为什么那个自称“邪龙老祖”的家伙说的话,还一字一句那么清晰的印在我的心中?…… 疑心重重的秦戬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坐了起来。 “哎呀!公子,你居然醒过来了!” 秦戬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白衣少女捧着几件衣服站在门口,一脸惊讶的模样。 她是谁?穿得怎么这样古怪,就像古装一样?脚下的鞋也是手工的绣花鞋,发型也很奇怪,上面还戴着一些稀奇古怪的首饰,如今哪有这样打扮的,真是活见鬼了!还有,她怎么不叫我“先生”“大哥”什么的?怎么叫我“公子”?…… 靠,该不会老子就像架空小说中的主角一样被雷劈回古代了吧? 秦戬疑心再起,仔细观察这件屋子。发现这房子竟然全是木头结构的,没有一点钢筋水泥的痕迹。家具什么的也全是古典木质的,一件现代家具和家用电器都看不到。屋顶和墙上也没有电灯,只有山水画和线装的书籍,晕,窗户还是用白纸糊的! 完了,老子真的穿越了!可惜我秦老大好不容易才把光头党带领到今天的局面,现在老子竟然来到了古代,老天爷真他妈会开玩笑! 秦戬无比绝望,抱着那颗大光头摊倒在床上。 看着秦戬有些滑稽的模样,白衣少女咯咯地笑了起来,声音如同风吹银铃一般,十分动听。 “公子,你能够醒过来应该高兴才是,怎么一副失望的模样呀?” 少女悦耳的声音就像一束清泉,流进秦戬的心窝里十分舒服受用,安慰着他那颗受伤的心。 秦戬这才又坐起来,仔细地打量这位声音甜美清纯的少女。 只见这少女长得跟她的声音一般甜美,皮肤白里透红,看不到一丝杂质,五官十分精致细腻。秦戬心中暗叹:好漂亮的MM,比那些个大明星都强多了,而且还这么清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只是,那双眼睛也太勾人,太妩媚了,跟她的清纯一点也不搭。 少女见秦戬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她,顿时脸上飞起一团红云,将手中的衣服往床头上一放,说了声:“公子醒了,芸儿该马上去禀告师父了!”说完就慌慌张张地跑了。 原来她叫芸儿,唉,古代的MM名字就是取得好。 秦戬看了看芸儿留下的衣物,发现这些衣物非常眼熟,将叠好的衣物展开一瞧,竟然是自己的衣服。低头一瞧,自己竟然穿着一身陌生的浅白色短褂。 是谁帮我换的衣服?难道是芸儿? |
“小子,你不会刚刚死里逃生,色心又起吧?嘿嘿!” 秦戬正在意淫,突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心头响起。 “是谁!?是什么人在说话?”秦戬左顾右盼,连个鬼影都没有看见。 “不会吧,怎么才一会儿,小子就连老祖我的声音都认不得了?” “你,你是我梦里那个自称……邪龙老祖的家伙!?”任是秦戬比寻常人胆大几分,也不由心惊不已。 “嘿嘿!什么叫那个家伙?小朋友,跟老祖我说话要客气点。不然老祖我以后还怎么罩着你?嘎嘎!”邪龙老祖的神念搜索了秦戬脑子里的信息,了解了很多现代的情况,说话都带了几分痞气。 “你人在哪里?怎么在我心里说话?” “老祖不是告诉你了吗?嘿嘿,你真是未老先衰,年纪轻轻记忆力就衰退了!告诉你,老祖我正在你身体里头打太极呢!嘎嘎!” 好好的,身体里面怎么还有个人?这个玩笑开大了! 秦戬当下惊吓不已,急道:“身体里,你怎么会在我身体里面?难道你是孙悟空,专门钻进别人肚子里使坏?……” “孙悟空是谁!?”邪龙老祖在黑玄深渊里藏了几千年,当然不知道孙悟空是谁。不过他略一搜索秦戬脑子里的信息,立即就明白了:“嘿嘿,小子,如果不想老祖我在你肚子里练佛山无影脚的话。就乖乖听老祖我的话,不要和作对!嘎嘎嘎!” 秦戬顿时蔫了,这声音的确是在自己心里面响起的,周围又没有一个人,也不像是赤神子所说的什么“千里传音”,那么就只有一种可能了!虽然有些不可思议,但秦戬也只好接受这个事实了。 将这个号称“邪龙老祖”的家伙所说的话全部回想一遍,秦戬不仅心惊不已,如果这老家伙说的都是真话,那他可就是传说中的“万年老妖”啊!听师父赤神子说,一般上了修炼上了千年的妖怪就已经有了能呼风唤雨、飞天遁地的能耐。那这万年老妖,还是天生就能上天入地的龙族,我的妈呀!那得有多大的能耐呀? “呸!小子,什么叫‘万年老妖’呀?简直就是对老祖我的极大侮辱!我龙族乃是三界中最高贵的种族,你居然敢把老祖我当作妖怪!你,你……气死我了!”邪龙老祖用神念搜索到秦戬心中所想,顿时暴跳如雷。 秦戬见老家伙发火了,心里也有些发毛,他还在自己的身体内,可不要惹恼了他,万一跟我翻脸可不是闹着玩的。 当下陪笑道:“咳,老祖大仙不要生气,都怪小子我见识浅薄,不知老祖您的宝号。但所谓不知者不罪,您老人家就不要和我一般见识了!老祖大仙,小子只是一个俗人,平时烟酒茶肉,样样都在吃,身体里污秽不堪,老祖你在里面只怕污了你的仙体。恩,你看……要是没什么事,老祖你还是出来吧!” 秦戬的性格虽然刚烈,从不向人低头,但如今如同被人扼住咽喉,不得不当一回孙子。 “嘿嘿,小子,算你识相。老祖就不和你计较了,只是……老祖我如今无处可去,小子你的体内虽然臭熏熏可还算安稳,老祖我暂时就在这里安居乐业,不出去了!嘎嘎!” 秦戬顿时急了,正要在争辩,邪龙老祖忽然严肃地说道:“小子不用再多说了,老祖我已经决定了。只要你乖乖听话,其中的缘由老祖自会一一告诉与你。如若不然……” 听到这里,秦戬心中泛起一股凉意:“不然怎样?” “哼,不然我就强行夺舍,将你的魂魄炼成‘九阴天鬼’,从此不入轮回!” 邪龙老祖声音凄厉,让秦戬只觉得浑身寒气森森。 接着,邪龙老祖语气一转,说道:“小子,你也不必害怕,只要你乖乖听话,老祖自然不会为难你!只是你修为太弱,还需要加强修炼,这个你也不用担心,有老祖我助你,包你进步神速。不过如果你若是故意偷懒,耽误了修为,跟不上老祖我的步伐,那时候就休怪老祖我心狠手辣了!” 秦戬心想,自己悟性不高,天脉也不通,跟着赤神子练了一年连修真的门都没有进。照邪龙老祖这么说起来,老子岂不是死定了。既知必死,还有什么好怕的,要死老子也要拉着你垫背。 “靠,老家伙你欺人太甚了,老子天生就不是修真的材料,横竖都是一死!老子跟你拼了,你不出来是不?老子就跟你同归于尽!”秦戬怒气冲冲地说完,把心一横,对着墙上的柱子,就要一头撞上去。 “等等,小子不要着急,听老祖我说完。” 秦戬这么一发横,邪龙老祖没辙了。他这副上古神体要是就这样毁了,对于邪龙老祖来说,绝对是只有坏处没有好处的。虽然邪龙老祖随便动动神念就能阻止他,但这却不是长久之计,得让秦戬心服口服才信。不然三天两头跟他作对,“吞噬天地”还这么炼呀? “老家伙你还有什么话说?” 邪龙老祖几千年前在三界之外向来就是横着走的,没想到现在却对一个这么弱的家伙没辙了。正所谓,若有所欲,必有所忌,既然他非常需要秦戬的上古神体,就必然会担心他受到损失。邪龙老祖不是没有考虑过强行夺舍,但如今他的第二元神已毁,一旦夺舍成功,“吞噬天地”就没法再炼了,而且他的本命元神一旦离开“深渊玄光”,不出多久一定会被佛祖的慧眼发现,以他犯下的罪行来说,佛祖会放过他吗? 因此,邪龙老祖也很无奈。 “小子,你的事情老祖我都了若指掌。你不就是灵窍未开吗?老祖在你苏醒前就帮你开了灵窍又打通了天脉,以后修炼一定会畅通无阻的。只是你小子丹田有一个逆元空间,所采的天地灵气和修炼所得的真元,都会被逆元空间强行吸进去,因此无法在丹田内蓄聚真元。” “逆元空间?无法蓄聚真元?那要什么办?” “至于逆元空间的来历讲了你也不会明白,总之万分罕见。逆元空间藏在丹田之内,就连大罗金仙也不能发现,将来你的真元可以全部藏在里面,不仅让人无法看透你的真实实力,还可以避过天眼,不必经历天劫即可飞升,此乃天大的好处!” 秦戬听邪龙老祖越说越神奇,心中却疑云重重。 邪龙老祖知道他担心什么,接着又道:“你目前无法蓄聚真元,乃是你一心想把真元聚在丹田内因此而不得其法。此事不用担心,时间长了你自然可以找到诀窍的!倒是你体内还有一种奇特的力量,无形无质,连老祖我也看不出其中玄机,实乃奇怪之极。” 秦戬听邪龙老祖这么一说,想起最近这段时间以来自己身上发生的一些怪事。比如自己跑得比以前更快了,跳得比以前更高了,打架时出腿的速度非常之快,几乎跟大脑的思维同步。心念一到,脚就踢中目标,百试不爽!感觉就像是某种异能,至于是何种异能,自己也搞不清楚。 秦戬将自己的经历和猜想一一告诉邪龙老祖。有意无意之间,两人已暂时消除了矛盾,。 邪龙老祖道:“小子,你何不马上演示一下,让老祖我亲自体验体验这种力量的来源!” 事关切身利益,秦戬自然不会怠慢。立即从床上下来,赤着脚就开始演示。 哪知一试之下却失灵了,往日的神奇之处不复再见。而且连试几回也是如此,令秦戬郁闷不已:难道要打架时,这种力量才会出现? 邪龙老祖道:“来日方长,此事日后再说。小子,接下来老祖我要做的,却是要首先为你改造肉身!” “改造肉身?你不是说我是上古神体吗?怎么还需要改造?” “无知小子,上古神体指的是你身体里的脉象,而非实实在在的肉身。自上古以来,修炼者都只重练气修真,或炼制丹药法宝等身外之物,而忽视了对肉身的锤炼,所以修炼者往往肉身非常脆弱,一旦失去真元或者法宝的防护便不堪一击。你的根骨与普通人不同,想要修炼上乘的功法,却要先锤炼出一副强悍的肉身才行!” 其实邪龙老祖是有自己的算盘的,他要在秦戬的逆元空间内修炼吞噬天地,而修炼之时,龙元真力难免会有所泄漏。以邪龙老祖数万年的修为来说,其龙元真力强横无比,即便是泄漏一点点出来,也不是秦戬现在的肉身所能够抵挡的。当然秦戬死不死,他是不会在意的,他在乎的是秦戬的上古神体。所以,邪龙老祖在修炼吞噬天地以前,必须要将秦戬的肉身改造得非常强悍。 秦戬当然不可能明白邪龙老祖的想法,当下半信半疑地问道:“那你要怎么改造我的肉身?” “肉身的改造并非仅仅依靠强大的真元力就能成功,还需借助天地灵气、五行元素,以及一些外力来完成。你不用着急,老祖我自然会为你安排,你只需配合就行。不过要有心理准备,锤炼肉身并非轻松之事,没有坚定的毅力是不可能成功的!” 秦戬沉思片刻,问道:“我秦戬别的不敢说,胆子却是不小。只是我要如何才能相信你呢?你一直呆在我身体里不出来,我岂不起是永远都要受你所制!” “嘿嘿!小子放心,老祖我不会在你臭烘烘的身体里呆一辈子的。嗯,小子,不如你与老祖我定下一个约定如何?” “什么约定?” “小子,你若是按照老祖我的计划行事,他日绝非池中之物。我们不如达成协定,什么时候你能够破开虚空,肉身成圣,老祖非但不再为难与你,还可以答应你三个要求。小子,你一下无何?”邪龙老祖道。 秦戬跟了赤神子三年,多少也知道一些关于肉身成圣之事。据赤神子所说,自古以来,肉身成圣者不过寥寥数人,难度可谓极大。秦戬当下道:“你不要诓我,肉身成圣岂是那么容易就能办到的。我若一辈子做不到,岂不是……” “你刚才不是说你胆子不小吗?怎么这么快就害怕了?哼,老祖我说你能行就一定能行,只是需要些时日罢了!小子,你资质虽不甚佳,却是天赋异体,所缺乏的只是历练而已。所谓遇强则强,只有遇到强大的敌人,潜伏在你体内最深处的力量,才能被激发出来,到时候恐怕连你自己都要吓一大跳!” 秦戬似信非信,但如今除了选择相信,也没有其他的办法。邪龙老祖躲在他身体内不出来,他也没有办法。只要邪龙老祖不逼人太甚,秦戬也没有必要再使出同归于尽这一招,蝼蚁尚且偷生,不是么?再说,按邪龙老祖所说,对秦戬有百利而无一害,有何乐而不为呢? 当下,秦戬便默认了与邪龙老祖的这个约定,准备接受这个高难度的挑战,从而开始了一段艰难而又绚烂的修炼之旅。 |
芸儿踏着轻快的脚步向后院的小木屋走去,她感觉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愉快的心情了。她一直都跟师父两个人住在这个山谷里,日子过得虽然轻闲,但也很寂寞,除了偶尔教导自己的师父外,平时连个说话的人也找不着。 不过这几天,谷里多了一个不速之客,可他一直睡在小木屋中,从来没有醒来过。听师父说,他是师父一个很多年以前的老朋友在世俗界的徒弟,因为受了难治的伤,所以他的师父专程把他送到这里来,请师父为他治疗。芸儿的师父在修行界可是有名的神医,这一点一直是芸儿引以为傲的,只可惜师父她老人家一直不愿意教芸儿医术,说是她修为太浅,还需继续修炼师父传授的心法,待到心法练得炉火纯青了以后,才能学习博大精深的医道。 每次想到这件事,芸儿的心情就会变得很差,因为她总觉得师父一直对自己有些冷淡。心情不好,是因为她始终找不出其中的原因,从而来改变师父对自己的态度。而此刻,芸儿的心情又好转起来,因为她看到了后院的那间小木屋。 那位秦公子真的好奇怪,他又不是和尚,为什么会把头发剃得光溜溜的?听师父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即使是头发也是受了父母恩泽,吸收了天地精华才能长成的,甚至有的修真者,还用头发来炼成厉害的法术,岂是可以轻易剃光的。师父还说,只有那些没心没肺的该死的和尚,才会把头发剃光。芸儿不知道,和尚为什么该死?她也从来没有见到过和尚。只记得有一次,谷外来了一个和尚,说是受了重伤就要死了,请求师父救救他。但师父没有解开谷口的禁制放他进来,那人在谷口呆了三天后才走的,后来不知道有没有死。唉,那是第一次见到师父那么狠心,芸儿想不明白师父为什么那么讨厌和尚,难道和尚都是坏人吗?是不是坏人芸儿不知道,但她知道和尚都是不能娶媳妇儿的! 那位秦公子他有媳妇吗?如果有,他的媳妇儿会是什么模样?有芸儿漂亮吗?……呸呸呸!坏死了!芸儿都在想些什么?羞死人了! 芸儿自顾自地想着,脸上却不由自主地飞起了红霞。但当她想起那个秦公子醒来后看她的那双火辣辣的眼神时,芸儿心跳顿时有如小鹿乱撞一般。 不知不觉,芸儿已经来到了小屋门口。门是开着的,她一眼就看见了正坐在床上自言自语的秦公子。 还有人自己和自己说话的?芸儿忍不住“噗哧”一声笑来起来,顿时将秦公子吓了一跳,然后一脸茫然转过头来的样子,这更让芸儿捂住嘴咯咯笑个不停。这秦公子难免也太有趣了。 芸儿把秦戬笑得有些糊涂了,心想这个古装MM刚才不过被我多看了两眼就羞得面红耳赤地跑了,怎么这回又去而复返,还望着我笑个不停,是在勾引我吗?唉,我老秦肚子里现在藏着一个万年老妖,哪有心情谈这个! “芸儿姑娘,你笑什么呢?对了,这是什么地方?我为什么在这里?” 芸儿收住笑意,红着脸说道:“秦公子,师父知道你醒来了,要芸儿立即带你去见她。这里是我和师父的清修之地,叫‘冰月谷’。” “冰月谷!?”秦戬搜索了脑子所知道的地名,但仍然没有答案。 芸儿见他依旧一脸茫然的模样,忍不住又想笑,她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笑意,轻声说道:“师父她老人家等着呢!秦公子,请随我来吧!” 秦戬连忙应承一声,正要跟着芸儿走出屋子,忽然想起自己身上穿得的衣服有些古怪,连忙让芸儿在外面等一等,自己换上原来的衣服后,这才跟着芸儿去见她的师父。 路上芸儿让秦戬跟紧她,她说冰月谷中到处都布置着机关和禁制,千万不能到处乱跑,有什么需要叫她就行了。 两人穿过一条花间小道后,来到一个别致的古式院落中,建筑风格和古装片中的房子一致,但身临其中感觉更精致更真实一些,不仅视觉很享受,而且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幽香令人神清气爽。 芸儿让秦戬在门口等待一下,她先去禀告师父。 秦戬心里纳闷,这里都是什么地方啊,看起来这么像是古代?可如果是自己穿越回到了古代,那芸儿姑娘又怎么知道自己姓秦的?秦戬一直想问这个问题,但又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正想着,芸儿姑娘从里面走了出来,又领着秦戬走进院子里,说是她的师父在偏厅里等着秦戬。 刚跨进偏厅的门槛,秦戬就感到一股压迫感扑面而来,浑身被一道目光包裹着。那道目光如同有形有质一般,将自己浑身上下都所搜一遍,令人极不自在。 秦戬迎着那道目光望去,只见一个白衣女子正坐在偏厅正上方的椅子上望着自己。 那白衣女子看起来最多二十几岁年纪,穿一身飘逸的白色罗衣,气质举止出尘脱俗。只是她脸上蒙着一面轻纱,看不清楚样貌,只能看到那一双灵气闪动、却又有些忧郁的美目。 白衣女子见秦戬望了过来,与他对视一眼便转过头端起茶几上一杯清茶,轻轻呷了一小口。就在白衣女子移开视线的一瞬那,秦戬身上的那种压迫感,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秦戬不由得暗暗惊讶,这女子看起来这么年轻,却绝非常人。 芸儿走到白衣女子跟前,恭恭敬敬地说道:“师父,秦公子带到了!” 白衣女子点点头,轻轻一挥手:“你先下去吧!”她的声音虽然很轻柔,但语气间却透着一种冷漠,似乎没有一丝情绪波动。 芸儿看起来有些失望,应了一声后,幽幽地瞥了秦戬一眼便默默地出去了。 秦戬看在眼里,心头有些不爽:哪有这样对徒弟的师父?要是那该死的老头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老子直接把他开除了。 |
芸儿出去后,秦戬犹豫了一下,稍稍上前一步,向白衣女子见礼道:“在下秦戬,见过……前辈!” “不必客气。”白衣女子淡淡道,说完摆摆手,算是招呼秦戬坐下。 以秦戬一贯的脾气,你若对他冷冰冰的,他也不会鸟你。但现在寄人篱下,情况未明,只好极力控制住心头的不爽,老老实实坐下。 “前辈,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秦戬是急性子,刚刚坐下就忍不住发问。 白衣女子没有理会秦戬的问题,反而皱着眉头直直地望着他喃喃说道:“奇怪,你居然可以这么快就醒过来,真是怪事……” 秦戬心中不乐意了:听你的意思,我醒过来你反而不满意了。难不成我要像植物人那样躺一辈子你才高兴。当下没好气地说道:“听前辈的意思,秦某倒是不该醒过来才对!” 白衣女子“恩”了一声,忽见秦戬面色不善,连忙解释道:“你师父数日前将昏迷不醒的你送来之时,说你是被阴雷劈中头顶昏死过去的。不过据我诊断,你体内乃是被一股强大的阴邪之气侵入,而非你师父所说的阴雷。但这股力量非常强大,原本绝不是寻常的肉体凡胎所能承受,幸好你师父早已用符录之术护住你的身体,来到这里后我又用封印密法将你体内这股阴邪力量封住,这才保住了你的性命。不过,虽然一时没有性命之忧,但你灵窍已被邪气所侵,要想醒来却是万般困难。但没想到你却短短数日就醒来了,而且看上去并无大碍,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秦戬心想:靠,哪里是什么阴邪之气,分明是一个老妖怪!只可惜邪龙老祖上万年的修为,不要说你一个娇滴滴的女子,就是来几个修真界的绝顶高手也不休想将他除去。再说,我这身体哪里经得起折腾!还是千万不要暴露了此事,免得惹来麻烦。 白衣女子见秦戬低头不语,以为他被她刚才的话吓住了,又说道:“你也不必担心,刚才我已经用神识搜索过,你的身体并无大碍。既然你能醒来,想必那阴邪之气对你的伤害并不大,而且已被完全封印住了,只要将来寻到适当的材料,炼制出‘水云丹’即可将你体内的阴邪之气彻底清除。” 秦戬心想:唉,女人就是想得天真啊!那邪龙老祖已经打定主意要在我肚子里安居乐业了,不要说除掉他,就是恭恭敬敬地请他出来,也是痴人说梦。 秦戬当下不动声色,一脸无害地说道:“如此说来,秦某一命乃是前辈所救,刚才多有不敬之处,还望前辈见谅!”听白衣女子说话的语气,似乎与赤神子有些交情,这样一来,秦戬这一声“前辈”倒也不冤枉,喊起来也要顺畅得多。 白衣女子道:“你也不必客气,我‘冰月门’与你神玄宗素来有些渊源,与你师父也算是数十年的故交。我乃‘冰月门’门主白素月,你就叫我声白师叔吧!” 秦戬心想:你丫吹牛吧?怎么看也只有二十几岁,怎么还和老头已经有数十年的交情了?但转念又想,听老头说,修真界常有青春常驻之人,很多活了几百年的老家伙都还像小伙子一般,只是自己没有见过罢。 “是,师叔。对了,老头……我师父他老人家哪里去了?” 白素月看起来对秦戬刚才的口误非常不满,但她似乎向来就没有喜怒的情绪,只是皱了皱眉头,往秦戬椅子旁边的茶几上一指,淡淡道:“你师父临走前留下一些东西,交代若是你醒来就交给你!你现在拿去吧!” 秦戬转头一看,只见茶几上放着一个包裹。秦戬取了包裹,还想问什么,这时白素月又淡淡说道:“你师父有急事离开,恐怕需要些时日才能回来接你。你如今刚刚醒来,就暂时留下来调养一段时间吧!一切等你师父回来再说,你先退下吧!” 白师叔已经下了逐客令,秦戬也不好再问什么,当下告辞出来,然后在芸儿的带领下,回到了后院的那间小屋中。 秦戬原本想向芸儿打听打听有关“冰月门”的事,但芸儿似乎心情不佳,秦戬也不好意思去烦她。 芸儿走后,秦戬便一个人坐在床上,打开赤神子留下的那个包裹。 里面只有一封信和一个小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装着一枚戒指,造型古朴大气,触摸之下,一股清凉之气透体而入,十分神奇,戒指一侧刻着两个小字“神玄”。取出书信,上面的字体正是赤神子苍劲有力的笔迹。 书信里大致是说,赤神子因有要事需要离开一段时间,在他没有回来找秦戬的日子,希望秦戬好好保存那个“神玄戒”。 这个“神玄戒”乃是宗门信物,是一代宗主才能佩戴的。不过神玄宗这些年来山门冷落,只剩下赤神子一个嫡传弟子,就算加上秦戬这个不成气候的徒弟,也只是区区二人而已。 另外赤神子还在信中交代,神玄戒不仅是宗门信物,还有乾坤戒的功能,里面有一个介子空间,可以储物,赤神子已经在里面放了几件交给秦戬的重要东西。 然后赤神子又详细交代了神玄戒的使用方法,最后再次嘱咐,神玄戒万万不能落入别人之手,更不得遗失。 秦戬看完信,心想:老头也真不够意思,有这么好玩意儿也不早点跟我说。 其实秦戬哪里知道神玄戒的珍贵之处,要知道当今修真界,就算一个很普通的乾坤袋已是重金难求,更不要说更加稀罕的乾坤戒,而且还是宗门信物,若是让那些散修之士得了去,只要修为过得去,随便找座山头就可以开宗立派,成为一代宗师了。 秦戬将神玄戒戴在手指上,然后按照赤神子交代的方法,试着使用神玄戒。可怎么也不得其法,按照赤神子所讲,要将一丝自己的本命真气输入神玄戒中,可秦戬虽有一点真气,却不能准确地控制,折腾了半天也找不到窍门。 “小子,你真是垃圾中的垃圾!凭你这么差劲的家伙,也配拥有乾坤戒吗?你师父够愚昧的,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交给你!他难道不知道君子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吗?不过……”邪龙老祖的声音忽然又钻出来冷嘲热讽道。 秦戬还算习惯了这个家伙的口气,也不和他计较,当下问道:“老家伙,不过什么?难道你有法子?” 邪龙老祖气极,道:“你叫我老家伙,还指望我帮你吗?” “OK,不叫你老家伙也成,那我就叫你老妖怪!” “小子,你敢!” 秦戬嘿嘿笑道:“如今被你钻到我肚子里,我随时都准备牺牲了,还有什么事情是不敢的?嘿嘿,再说叫什么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你就不要矫情了。如今我们有了约定,算是同坐一条船了,我的事就是你的事,难道你真的能撒手不管?” “老祖我真是阴沟里翻船,遇上你这种无赖,算老祖我遇人不淑,遇人不淑啊!”邪龙老祖叹道。 PS:有票票的兄弟给点票票吧,掉出新人榜十六位了!!! |
当下两人也不再耍嘴皮子了,邪龙老祖从深渊玄光中发出一丝龙元真力,将秦戬丹田内的一丝真气强行推往神玄戒中,秦戬神念一动间,立即就找到了窍门。 神玄戒里空间不小,算是顶级的乾坤戒了,但里面东西却没有几样,只有两本书,一瓶丹药,一把飞剑和一些比较少见的天材地宝。 飞剑叫做“虚空剑”,是一把很普通的飞剑,只适合修为较低的人使用。不过此剑还有一个名堂,它威力虽然平常但材料极佳,而且有很强的融合性,使用者可以根据自己不同的属性,添加其它的材料来再次祭炼,从而得出一把更高档次的飞剑。 秦戬听了邪龙老祖的解说,也没有太在意,因为以他目前的修为,压根就无法使用飞剑。 那瓶丹药,却是如今的修真界中比较难寻的“青木丹”,服用此丹有解毒、疗伤、增强功力和强健体魄等功效,而且对于练功走火入魔者有奇效。很多不会炼丹的小门派弟子以及散修者常常为了此物而杀得天昏地暗。药瓶里大约有十几枚青木丹,这对秦戬来说算是一笔不小的收获。 其余的,除了那些各式各样的天材地宝外,最有价值的就是那两本书了。一本叫《神玄录》,上面记录这神玄宗的各种心法和法术,以及一些炼丹制器之术。当然,神玄宗一向不太擅长炼丹制器,所以上面也只记录了一些最普遍的炼丹制器术。而最主要的还是神玄宗与众不同的心法。另一本书叫做《修真总纲》,里面就五花八门什么都有了,虽然没有太具体东西,但包含甚广,相当于一本修真界的《上下五千年》。 翻开《神玄录》,里面的内容顿时将秦戬吸引住了。 “咦!?这神玄宗的功法倒有些趣味,居然一反寻常修真练道的心法。嘿嘿,想来这神玄宗的祖师爷也一定是个妙人!”邪龙老祖颇有些惊奇地说道。 “此话怎讲?”秦戬茫然道。 “寻常修真练道的修为层次,可分为引气入体、练气化神、练神返虚、练虚合道四个阶段,最后就渡劫飞升。若渡得过,便位列仙班,从此神魂不灭,永恒万载!以这本神玄录中记载的心法来说,修炼的心法和过程都是另辟一径。从目录中就可以看出,神玄宗的修为层次分为一元、二气、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门、九宫等九重楼境界,最终练就九宫九转不灭之体飞升。如此看来,这神玄宗的心法竟然与我老龙族的功法有异曲同工之妙。哈哈,这神玄宗的老祖如果不是疯子,就一定是个天才!哈哈!” 见秦戬更是莫不着头脑的模样,邪龙老祖接着道:“小子,说多了你也不会懂,以后你就练这套心法吧,有老祖我为你护法,一定会超过神玄宗的历代祖师爷的。不过,此等心法必须需要有强悍的肉身配合才行,刚开始或许还不觉得,但当你练到后面层次的时候,肉身就会跟不上真气,甚至会被强大的真气所摧毁。寻常的修行之人这时候往往只有靠法宝和灵丹来守护肉身,一来二去反而误了修行的时间,甚至扰乱了心神从此停步不前,与大道无缘!小子,听老祖我的绝对不会错,从今晚起,老祖就开始为你锤炼肉身。” 当晚,吃过芸儿送来的晚饭后,秦戬休息了一阵。待到天黑以后,秦戬在邪龙老祖的督促下,出了小木屋,偷偷来到一个无人的院子里。 邪龙老祖道:“嘿嘿,小子,你可准备好了!” 秦戬点点头:“开始吧!” 话音未落,忽然一道玄光将他周身罩住,接着眼前光影不停变化。过了几个吐纳的工夫,耳畔传来震耳欲聋的水声。 原来,秦戬被邪龙老祖带到一个大瀑布前,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呼啸着击打在水谭和岩石之上,溅起无数水花。 秦戬白痴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锤炼肉身之前要先洗澡吗?”未等他说完,邪龙老祖已用真力将他推进瀑布之中。 “小子,老祖我先用水元力来为你锤炼!由于你太弱了,就先从瀑布底爬到最上面去吧。规则是不准运用到真气……” “靠,这么高还这么陡,怎么爬啊?水流这么急,打在身上还这么痛……” “废话少说,你今晚的任务是爬一百次,以后再逐步升级。好了,开始吧!你必须在天亮之前完成!” …… 幸好秦戬的身体素质一直都算不错,但等他从瀑布底爬到最上面如此来回一百次后,他已经累得快要虚脱了。 更要命的是,这时邪龙老祖还强迫他修炼神玄录中的心法,吸收凌晨天地间最清新的灵气。老祖还说这个时候修炼是最佳时刻,不仅时辰最佳,而且因为消耗了大量体力,出了一身大汗后,全身毛孔舒张,经脉畅通无阻,比平常修炼效果好百倍。 幸好邪龙老祖说得不差,秦戬按照神玄录中记录的心法修炼仅仅一个时辰后,不仅体内真气涌动,清晰的气感更是秦戬重来没有体会过的。疲惫的身体也恢复过来,精神爽朗,犹如刚刚睡觉睡到自然醒一般。 快要天亮之时,邪龙老祖才驾着玄光,将秦戬送回那间小木屋。而白天也没让秦戬闲着,要他将厚厚的《修真总纲》中的内容,以及《神玄录》中关于炼丹制器的内容,统统熟读硬背下来。 第二天晚上,邪龙老祖又用土元力来为秦戬锤炼肉身,他将秦戬丢到一处汹涌无比的泥石流中,让他接受土元力的“锤炼”。这晚,秦戬差点只剩一口气,幸好《神玄录》中的心法让他恢复了许多。 第三晚,邪龙老祖将秦戬扔到一个火山口外的山洞中,四处溶浆涌动,气温高得可以将人烤熟,还好不是爆发其间的活火山。 第四晚,秦戬被邪龙老祖扔到一个正在刮沙尘暴的大沙漠中,秦戬爬出沙漠之时,已经只有出气没有进气了。 第五晚,秦戬被扔让到龙卷风阵之中。 第六晚,秦戬以肉身抵抗雷电袭击。 第七晚,秦戬以肉身抵抗冰咆哮袭击。 第八晚,秦戬进入十六级地震区。 第九晚,秦戬孤身闯入海啸区。 …… 总之,每晚秦戬都会经历一次大灾难,一次比一次凶险,一次比一次难度更高,锤炼肉身的计划在一步步升级。 然而,邪龙老祖说,这一切还没有结束,才仅仅是一个开始而已。 |
第十一章泰山之巅 三个多月后的一个月圆之夜,泰山之巅。 秦戬盘腿坐在一块巨石之上,五心朝天,他头顶上方隐现三团拳头大的黑色玄光。黑色玄光如同三个引力强大的漩涡,将无穷无尽的月光精华滔滔不绝地吸入玄光之中,然后汇聚成一股股清凉之气从头顶贯穿全身,锤炼肉身和元神,最终回归丹田之内,循环不息。 “天道漫漫,小子,你这三个月来的进步还小吗?悠着点吧!嘿嘿,不过肉身成圣的路还很遥远哩,也不急在一朝一夕。恩,算算日子,已有九十九日了,老祖我该教的也教给了你,如今你也略有所成,以后就慢慢修炼吧,老祖我就不陪你了!”邪龙老祖的声音又在心头想起。 秦戬长长吸入一口灵气,将三团黑色玄光齐齐收入体内,又将所有真气纳入丹田,再隐入逆元空间之中。这才缓缓站起,仰面望天。 跟三个月前比起来,秦戬精瘦了少许,头发长了很多,一双眸子更有神采了。 “老伙计,你要走了?” 秦戬面露喜色,邪龙老祖要走他求之不得,但眼神里还有一丝失落,这段时间以来,邪龙老祖一直陪着他锤炼肉身修炼心法,渡过了九十九个日日夜夜,多少有了一些同甘共苦的情义。 “嘿嘿,你想得倒美!老祖我哪也不去。” 秦戬大失所望,愤然道:“那你说这个作什么?害我白高兴了!” “哼,老祖我要走你很高兴吗?那我就更不会走了。……老祖我只是想告诉你,从今天起,我要开始闭关修炼了,没有事情不要来烦我!对了,小子,这段时间了你的修为进步的太快了,转眼已进入神玄宗第三重楼的三才境界,我劝还是停下来好好历练一番,消化消化这段时间所学是很有必要的。老祖我言尽于此,你好自为之吧!……今晚乃是十五月圆之夜,现在子时已到,正是老祖我闭关的良辰,就不和你废话了!” 说完,秦戬心头响起邪龙老祖的一阵嘎嘎怪笑之后,就悄然无声了。 秦戬抬头望月,沉默片刻后,祭起飞剑往东南方向去了。 …… 过了一会,秦戬刚才所站的巨石旁,忽然出现两个身影。 “尹师兄,你看这人不是来咱们泰山派闹事的吧?”那个看上去很年轻的少年小心翼翼对身旁那位青年说道。 青年二十几岁年纪,体态略胖,方方正正的脸庞上挂着少许胡须。他是泰山派玄元宗第二十六代弟子,玄元宗掌门金云子的二徒弟尹明华,那个少年是他的小师弟石明遇。 “此人竟然是已经到了引起后期的高手,但不知为何这么晚了却跑到咱们泰山顶上来练功,可是看他的样子倒不像是来捣乱的。幸好大师兄没有瞧见,不然又不知要搞出什么事端来?唉!” 尹明华长长地吐了一口,希望自己失落的心情能够随着这口气吐出去。今晚本是师父金云子的寿辰,此刻“蓬玄洞天”里比往日热闹百倍,很多修真界的人士都来为师父贺寿。如此时刻,自己身为师父的嫡传弟子,又是众多二十六代弟子中的二师兄,却被派到这里来巡山。 哎,谁叫自己修为低呢?转眼上山修炼已有十二年,才刚刚突破引气初期进入引气中期。而大师兄已经是引气后期的修为了,就连师妹也快要突破引气中期了,也难怪大家都看不起我。 “尹师兄,你没有看错吧?那人看起来比大师兄还要年轻许多,怎么可能是引气后期的高手?难道他比大师兄的悟性还要高?”石明遇脸上浮现出不敢相信的神情。 “你懂什么,天底下能人异士多了去了,不要以为大师兄就是最强的。再说,很多修炼了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高人看上去也像你我一般年纪,修真者怎么能以年纪来判断修为呢?” 石明遇恍然大悟一般,忽又想起什么,说道:“这么说来,刚才那人岂不就是一位高人?坏了,今晚是师父的大寿,那人这个时候出现,一定有什么目的。咱们还是赶快去禀告大师兄吧!” 尹明华听师弟这么一说,心想,也对,到了引气后期修为的高手可不是闹着玩的,像我这种只有引起中期的,就算十个八个也不是对手。而且他若真是来闯山,多半还有帮手。对了,刚才那人自言自语的,说不定正在向他的帮手传音呢?坏了,我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还是赶快通知大师兄他们吧! 尹明华连忙从袖中取出一张黄符,准备用玄元宗的传信之法将这里发生的事情通知大师兄。 骤然,月华一阵波动,漫天的剑气凭空出现,从四面八方涌来,将周围的空间层层包裹起来。 尹明华大惊,想要祭出飞剑防御已是万万来不及了,因为那剑气来得实在太快,连一点给他反应的机会也不留。而且剑气铺天盖地,光华涌动,天上的明月繁星都为之一暗。这种程度的剑气,根本不是他的修为所能够应付的,就算将他瞬间秒杀,他也不会感到怀疑。 幸好袭击之人并非想取二人性命,剑光将二人周围空间封死,便不再寸进。 尹明华虽然惊恐不已,但毕竟也有十几年的修为,当下迫使自己镇定下来,环顾四周却不见人影,便朗声问道:“不知阁下是何方道友,既然敢偷袭我二人,却为何不敢现身相见?” 话音刚落,半空中响起一阵狂放的笑声,接着虚空中一人显出身形,却是一个踏着剑光的短发青年。青年不是别人,正是去而复返的秦戬。 “你们两个鬼鬼祟祟在暗处偷窥,反而恶人先告状说我偷袭,是不是当我好欺负?嘿嘿,如果不能解释清楚,今晚老子就拿你们两个祭剑!”秦戬黑社会出身,吓唬人是家常便饭。 修为低下的石明遇早已被秦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威慑力吓得魂飞魄散,脚一软就坐到地上。尹明华稍稍好一些,只是出了身冷汗。但他心中的惊骇却更胜一筹。 天啊!?此人脚踏飞剑,却能将如此强大的剑气和自身都隐于虚空之中而不泄漏分毫,这恐怕连大师兄也万万做不到吧!?难道他已经突破引起后期到了化神初期?那岂不是跟师父一样的修为了?这怎么可能!? |
其实尹明华这么想,算是抬高了秦戬。 一般来说,修真者分为引气、化神、返虚、合道四个境界,但若是细细划分,每个修为境界还可分为初期、中期、后期三个阶段。相同境界不同阶段之间的实力悬殊已是极大,不同境界之间的实力悬殊那就更不用说了。 秦戬修炼的神玄宗功法十分特殊,分为一元、二气、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门、九宫等九重楼境界,目前秦戬也只是刚刚突破二气境界,进入三才境界初期。 一元即为筑基,乃是修炼初期丹田之内得一混元真气,如同混沌初开般的一股先天真气。外练引气之时,可将混元真气自头顶百会穴浮出,吸呐灵气,其速度可比寻常修真者引气更快百倍,但也更加凶险,需要高人护法方可。内练之时,以小周天淬炼精气,大周天锤炼肉身,如此循环不息。一元境界到达中期之时,凭借肉身即可开碑裂石飞檐走壁,以真气伤敌于百步之内也不在话下,相当于世俗界的顶级武林高手。到了后期,便可使用一般的法术和法宝,飞天遁地日行千里,已不是世俗界所能够理解。 “二气”乃是一元境界已到达颠峰以后,将体内混元真气一分为二,化为阴阳二气。昼可吸呐太阳真火,夜可引入月华之精。外练之时,阴阳二气浮出头顶,有如太极旋转,昼夜吸呐天地日月灵气,生生不息。内练之时,阳气锤炼肉身,阴气淬炼灵魂。 “三才”又为三丹,乃是修炼神玄宗功法最关键的一步,也是真正踏上修真大道的重要关口。突破二气境界以后,二化为三,判作天、地、人三才真气。而最关键的,是要把这三才真气淬炼成丹,炼作精、气、神三粒内丹。这也正是神玄宗与别的门派功法之处,寻常修真者最多不过修炼一粒内丹,同时修炼三颗内丹,实乃非比寻常。而这三颗内丹也正是神玄宗区别于寻常修真的分水岭,一旦练成,即走上了不同寻常的修真之路。 三丹结成之后,外练时三颗内丹自头顶升起,可感应三十三天之外三清天之妙境,吸呐灵气如同长江之水滔滔不绝,真气可谓一日千里。而内练之时,三丹之气将精气神淬炼得强大无比,为他日肉身成圣奠定坚实的基础。 此时秦戬不过刚刚踏入三才境界,真气尚未凝练成丹,从修为层次来说,也只相当于引起后期的境界,离化神期境界还有一步之遥。不过这区区一步,却是没有数十年甚至上百年苦修不成。当然,秦戬算是个另类,他能仅仅百日时间就从尚未入门达到三才境界,就是一个证明。不过,尽管如此,他要想将三才真气凝练成丹,也还有漫长的路要走。胖子绝不是一天就能吃成的。 闲话少说,且说秦戬吓唬尹石二人,让他们解释为何在暗处偷窥他练功。 尹明华心想,此人修为虽高,却是个愣头青,难道他不知道这泰山之巅也是我们玄元宗的地盘吗? “这位道友,在下乃是泰山玄元宗弟子尹明华,不知道友如何称呼,为何半夜三更还来我泰山之巅?” 秦戬恍然大悟,想起《修真总纲》中关于泰山玄元宗的事情。说起来泰山玄元宗也算系出名门,乃上古真仙赤精子的旁系,泰山蓬玄洞天也是修真界三十六洞天之一。不过,近年来泰山玄元宗也衰落不少,原本玄元宗以炼器成名已久,但近百年未出过名器,所以不复盛名。 秦戬当下嘿嘿一笑,说道:“原来你们是玄元宗的弟子,这么说来倒是个误会。嘿嘿!”当下秦戬来到岩石之上,将飞剑收回,真气隐入逆元空间之内,看起来就像个普通人。 秦戬接着道:“在下乃是神玄宗秦戬,今日路过这里,见此地灵气鼎盛,宝光隐现,所以停留片刻借贵派宝地吸呐点灵气。但不知二位这么晚了,怎么还在此间逗留?” 尹明华暗想:神玄宗?怎么没听师父说起过?难道是新崛起的门派?不过此人修为这么高,决不在大师兄之下,其师门实力也不容小觑!如果能与之结识,我泰山玄元宗也算多了一个朋友,再说,如果此事我若能办成,说不定师父也会对我另眼相看的。 尹明华心中有了计较,当下陪笑道:“原来是秦道友,不知秦道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请见谅!” 秦戬知道这是客套话,当下应承道:“好说好说!” 尹明华道:“秦道友真是高人啊,不仅修为精深,眼力也令在下佩服不已!” “此话怎将?”秦戬心想,怎么拍马屁拍到我这里来了,本人可不是好相与的。 尹明华道:“刚才秦道友不是说路过此地看见灵气鼎盛宝光隐现吗?这足以证明秦道友眼力不凡!道友可能不知,今日我们泰山之上,的确与以往不同!” 秦戬心想:什么灵气鼎盛宝光隐现,根本就是老子胡诌的客气之言,难不成竟然歪打正着?当下问道:“有何不同之处?” “今日乃是家师,也就是本派掌门金元真人之寿辰,各方道友齐来祝贺,所以今日开放蓬玄洞天,容许贵客出入。这样一来,自然会将洞天中的灵气泄漏出少许。再加上为了避免贵客误入山门禁地,我派又在个禁地之处用各种法宝布置了许多禁制。所以秦道友才会感应到灵气鼎盛。” 秦戬心想,原来今天是金元子的寿辰,怪不得这么晚了还有弟子在此巡查。 “原来如此,但在下为何还感应到此地宝光隐现呢?”秦戬感觉尹明华似乎还有下文,故有此问。 尹明华神秘一笑,压低声音说道:“秦道友难道不知,每年家师寿诞之日,都会在蓬元洞天中举办一次‘灵宝盛会’。届时各位贵宾都会带来许多罕见的天材地宝、灵丹妙药,或者独特的法宝等等,大家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秦戬恍然大悟,心道:这么说来,这蓬玄洞天中今晚岂不是有众多的宝贝出现,这倒是难得的好机会。 这些时日以来,秦戬虽然已将《修真总纲》读了个滚瓜烂熟,对于修真界的事情几乎无所不知,但毕竟只是纸上谈兵而已,真正见识过的东西少之又少。难得遇到这样的好机会,当然不愿错过。 秦戬当下说道:“贵派玄元宗乃系出名门,贵师金元真人更是如今修真界的泰山北斗,今日既是他的寿辰,在下身为小辈,虽只是路过此地,也该去祝贺一番!只是……”言下之意,我没有收到请柬,你看能不能通融一下。 尹明华自然明白秦戬的想法,而且这也是他想要的效果,他的目的也正是想通过自己把他认为可以列为高手的秦戬介绍给师父金元子,将来一旦玄元宗能够和秦戬所在的神玄宗结为盟友,就可以大大提高自己在泰山宗门的地位。 “秦道友能够在今日来到我们泰山之上,也算与我宗门有缘,我自当亲自为秦道友带路。”尹明华说完,又交代小师弟石明遇好好在此巡查后,然后独自领着秦戬往玄元宗的山门而去。 |
尹明华带着秦戬穿过一片布满阵法和禁制的区域后,二人来到一面宽阔的石壁之前。 “秦道友,请!”说完,尹明华跨步走进了石壁,如同穿墙过壁般转眼消失在秦戬眼前。 这道石壁,正是修真界中颇有名气的“虚实壁”。乃是数百年前一位异修者所造,其手段并非幻术,乃是一种极为奇妙的“虚实术”。所谓实中有虚,虚中藏实,虚虚实实,变化无穷。你若对它视而不见,认为它根本不存在,那么你便可以轻易地穿过去,进入里面的空间。你若被视觉若蒙蔽,认为它真的是一道石壁,那么它就是一道如假包换的实实在在的石壁,倘若强行撞上去,保证会让你头破血流。但这门奇术虽然玄妙,却被名门大派视为旁门左右之术,不屑习之,长期以往“虚实术”便销声匿迹了。 这段典故在《修真总纲》中也有所记载,秦戬因此并不陌生,不过亲眼所见之下,也颇感奇妙。既然知其来历,秦戬自然不会被视觉所蒙蔽,当下毫不犹豫,跟着尹明华跨步走进“虚实壁”中。 走进壁中,浓郁的灵气顿时扑面而来,流光异彩豁然开朗,让人如同置身于另外一个世界之中。 眼前是一条玉石铺成的大道,道路两旁栽种者各种奇花异草,而正前方一个紫气氤氲的园林。园林之后,一幢宫殿般的建筑隐隐可见。处处雕栏玉砌,精雕细琢,但豪华而不俗气,精细而不失古朴,灵气飘渺间一派仙家气象。 走在玉石道上,充足的灵气让秦戬叹为观止。心想:区区一个泰山蓬玄洞天就有如此气派,那蜀山昆仑的洞天又该是何等模样?不知道咱们神玄宗有没有洞天?不过看老头那寒酸样,就算有也抬不上场面。奶奶的,什么时候俺老秦也搞个这样的洞府来玩玩,那才不枉修行一场。 尹明华一面向秦戬介绍蓬元洞天中的景致,一面领着他往里走。 “二师兄,你去哪里了!”前方突然传来一个宛如黄莺的声音。 秦戬抬眼望去,只见一个妙龄女子正站在前方花圃之中向这边看来。妙龄女子打扮入时,穿得是一身时尚靓丽的现在休闲服饰,头发染成咖啡色,一副都市女孩的气息,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秦戬纳闷,这仙家之地为何还会出现这样一个女孩,而且看上去修为竟是不浅,比尹明华还高出一层,已经到了引气中期了。 尹明华见到这位女孩十分惊喜:“明茹师妹,你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那女孩走过来,对尹明华亲切地说道:“二师兄,原来你出去了,难怪我回来的时候没有看见你哩。” 说着,女孩从身后包里掏出一包东西递给尹明华,又说:“二师兄,我回来的时候太匆忙,没顾得上给你买礼物,这个给你!” 秦戬看着觉得有些眼熟,仔细一看竟然是一盒巧克力,还是那种一块钱一条的巧克力。秦戬差点没当场笑出来,在这种场合看见这种东西还真是少见。心想:这女孩也不怎么样,看起来已经很久没见到师兄,还拿这种不值钱的玩意糊弄自己的师兄。而且看她一脸亲切的模样,还以为对师兄真的很好呢!其实,嘿嘿! 不过,那二师兄尹明华却不这样认为,他接过巧克力,一脸激动地说:“明茹师妹,你回来怎么不先通知我一声,我也好来接你呀?” “嘻嘻,我下午就回来了。今天是爹爹生日,你们都这么忙了,我怎么好意思麻烦二师兄来接我。诶,对了二师兄,这个时候你不帮着招呼客人跑到哪里偷懒去了?” 尹明华一脸尴尬,吞吞吐吐地说道:“今天客人太多,大师兄让我去外面巡山,以防有人捣乱。” 明茹师妹顿时变了脸色,气呼呼的说道:“什么嘛!?大师兄摆明了又在欺负你!不行,我得去找他问清楚,为什么总是这么对待你!” 尹明华急忙道:“明茹师妹千万别去,大师兄也不是故意的,再说今晚来的客人这么多,大家都忙得手忙脚乱的,我在外面倒乐得逍遥。” “气死我了,大师兄这么对你,你还帮他说话!你就甘心他欺负吗?他有什么了不起,你这么怕他!” 秦戬心想,这丫头也太不懂事了,明明见你二师兄都这么尴尬了,你还这么说。再说,你现在去找大师兄又能怎么样?就算他当着你不欺负师弟,你走了他还不连本带利都讨回来? 秦戬见尹明华尴尬得涨红了脸,连忙替他解围,说道:“尹道友,不知这位……女道友该怎么称呼?为何不为秦某引荐一下?” 尹明华反应过来,感激地看了秦戬一眼后,说道:“秦道友,这位是我的小师妹方明茹,她可是我师父的宝贝女儿。” 尹明华接着又向师妹介绍秦戬:“这位是神玄宗的秦道友,他……是专程来为师父贺寿的,因为来得晚了些,前门迎接的人已经撤了,所以我亲自送秦道友进来。” 秦戬趁机向方明茹拱手道:“方道友,秦某有礼了!” 方明茹打量秦戬,脸上稍稍有些诧异:神玄宗?以前怎么没有听说过?难道是新崛起的门派或者是来自海外?不对呀?这个人怎么看起来只是一个普通人,怎么看不出他的道行深浅?不会又是一个骗人的家伙把二师兄骗了吧?哎,二师兄也太老实了!不过,瞧这个人的气度倒不想是个骗子,或者他就是一个非常高明的老千!咦!?他手指上那是什么?怎么跟爹爹手指上戴的乾坤戒看上去如此相似?难道…… 秦戬是什么人?不要说他在黑道上混了这么久,阅人无数,早就练成了一双毒眼。单是这短短三个月来邪龙老祖对他的“特训”,已经让他对任何事物都能做到明察秋毫了。他早已知道方明茹在观察他的“神玄戒”,更知道她在想什么。当下,秦戬故意把手收回自然而然地背在身后,脸上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加上他不卑不亢的神情,更显得高深莫测。 方明茹就更加纳闷了:他究竟是何方神圣?怎么年纪轻轻的就拥有了乾坤戒?不是很多门派连掌门人都还没有乾坤戒吗?有个乾坤袋就不错了,就连我上次生日的时候,爹爹也只给了我一个乾坤袋而已。 |
三人心中各有计较,缓缓穿过园林,来到“北斗大殿”前。 “北斗大殿”处于蓬玄洞天中央,乃是洞府中最重要也是最雄伟的建筑。其名“北斗”更与“泰山”之名相互对应,彰显其卓越的地位。俗世之人形容某位人物或事物地位超然,不正是用“泰山北斗”来形容吗? 秦戬心中一面赞叹,一面跟着尹明华和方明茹二人走上阶梯。 “明华!你怎么回来了!?”一个俊朗挺拔的青年出现在阶梯之上,瞪着正在与师妹亲切交谈的尹明华,脸色十分难看。 尹明华抬头看见那青年,也是变了神色,支支吾吾不知该怎么回答。 “大师兄,我正要找你呢?今天是爹爹的寿辰,你怎么能让二师兄去巡山呢?你不要以为二师兄老实就是好欺负的!”方明茹气呼呼地挡在尹明华面前,替他出头。 眼前这个青年正是金元子的大徒弟宫明峙,此人长得虽称得上相貌堂堂,但心胸十分狭窄。常常仗着自己大师兄的身份欺负师弟们,加上尹明华和师妹关系要好引得他嫉妒,所以经常趁着师妹不在时给尹明华穿小鞋。而金元子由于这个徒弟悟性根骨都不错,修为也是众弟子中最高的,早有传以衣钵之意,所以对他的行为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此以来,宫明峙就更加有持无恐为所欲为了。 当然,宫明峙就算再怎么骄横,也不敢给师妹脸色瞧。而事实上他早就对师妹襄王有梦了,可惜神女无情,这也是宫明峙一直以来最大的一块心病。 宫明峙脸色一转,立即堆起笑脸对方明茹说道:“师妹,你刚才去哪里了?我正在找你呢?” “哼!你找我做什么?”方明茹还在气头上没好气地说。 宫明峙从怀里掏出一朵小巧玲珑的洁白的莲花递到方明茹面前,说道:“师妹,你看这是什么?” 方明茹一愣之后,轻轻接过莲花,细看之下,只见手中的莲花晶莹剔透,花瓣上散发着丝丝寒气,轻轻一闻,顿时一股独特的幽香飘入体内,令浑身都舒畅无比。方明茹面色一喜,惊呼出口:“雪天玉莲!?” 宫明峙得意地笑了笑,趁机马屁送上:“师妹真是好眼力啊!这正是采自雪山万丈颠峰之上的雪天玉莲。听闻佩戴这雪天玉莲,不仅可以宁神静气、驱邪避毒,还有美容养颜之效。再说,这雪天玉莲象征着无上的圣洁,与师妹的冰清玉洁正好相配。” 方明茹被宫明峙一番吹捧,早已昏头转向,把刚才的怒气都抛到爪哇国去了。当下却是乐得合不拢嘴,露出一副娇滴滴的女儿状:“师兄,听说雪天玉莲三百年才开一次,极其难得,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我在今晚的贵宾手里见到此物,打听之下,听说他想用雪天玉莲在今晚的灵宝大会中易物。我心想,这么难得的圣洁之物,除了咱们玄元宗最美丽纯洁的明茹师妹外,谁还配得过?若是被一俗人得去,岂不是暴殄天物么?所以我就私下拿出平时积攒的物品与他换了,正要送给师妹你呢!” 方明茹平时虽看不惯大师兄的行径,但她毕竟只是一个青春女子,哪里经得起别人这般的夸耀,当下自是心花怒放。 这一切秦戬看在眼里,暗暗佩服这位大师兄泡MM的手段,要是换了他才没有脸皮说出这样的话来。照他以往泡妞把妹的习惯,那就是要干就干,不干拉倒!他天生就对这种卿卿我我、肉麻兮兮的东西不感兴趣,当下也是看不下去了,转头对尹明华说道:“尹道友,你还是带我去见令师吧!何必让秦某在此看人做戏呢?” 秦戬这话是对尹明华说的,声音也压得很低,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所说的话还是被宫明峙和方明茹听见了。 两人面色都是为之一变,方明茹尴尬不已,想起刚才自己的那种女儿态,脸上羞起红霞。而宫明峙则恼怒地瞪向秦戬,发现说话的竟然是一个不认识的不相干的人,看秦戬的打扮很普通,瞧不出有多少修为,而且头上的头发似乎很久没有修整了,有些不伦不类的模样。 当下宫明峙眉头一皱,不友善地问道:“你是何人?怎么会在这里?又是怎么进来的?” 秦戬露出一副无害的笑容,说道:“在下姓秦名戬,今晚来此还能有别的事情么?至于我是怎么进来的?……嘿嘿,当然是走进来的!” 宫明峙顿时被秦戬调侃的语气激怒,但又不便发作,今晚毕竟是他师父的寿诞良日,来者都是宾客。虽然这个自称叫做秦戬的家伙看起来不过是一闲人,教训他一顿不算什么,但万一他还有什么背景,就不好办了。 宫明峙虽然是呲牙必报之人,但为人却很小心谨慎,再没有搞清楚秦戬来路之前,他是不会发作的,所谓小心能驶万年船。当下他向尹明华喝道:“明华师弟!你是怎么搞的?怎么让闲杂人等也进来了?” 他这话虽是针对秦戬,但语气却不算太恶劣,万一秦戬是有背景的,还有转圜的余地。 尹明华似乎对这位大师兄很有些畏惧,诚惶诚恐地答道:“这位是神玄宗的秦道友,他是来向师父贺寿的,并非什么闲杂人等。” 宫明峙心想:神玄宗是什么门派?怎么没听说过,多半是不入流的小门派,这家伙一定是趁着我们泰山派举办寿宴,广邀同道,浑水摸鱼溜进来拉拉关系的吧!哼,无名小辈,也敢对你宫爷不敬! 宫明峙想到这里,当下一脸鄙夷地对秦戬说道:“神玄宗算是什么门派?宫某怎么没听说过?再说,我们好像也没有邀请过贵派吧?请问秦道友可有今晚的寿帖?哼,没有的话,秦道友还是请回吧,恕不远送!” 尹明华和方明茹都齐齐变了脸色,感觉大师兄如此咄咄逼人实在太过分了。泰山玄元宗虽然在世俗界中地位超然,但在修真界也不过是一般的门派而已,跟真正有实力的蜀山青城崆峒等大派相比,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哪里有资格看不起别的门派?再说,就算别人门派再小,实力再弱,能够前来泰山贺寿也算是给足了面子。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样对待来宾岂是待客之道? 尹明华此时更是着急,秦戬算是他请来的,而且秦戬的实力他也知道一些,能够驾驭飞剑的就已经是引起中期的修为以上了,况且秦戬居然能将强大的剑气全都隐藏在虚空中而不泄露分毫,这样的修为绝不在大师兄之下。他一人已是如此,其师门的实力绝不容小觑。如果今日把他得罪了,将来与泰山为敌,那就不妙了。 尹明华担心的是秦戬要是立刻被大师兄气走了,那这个梁子就算结下了。只要能说服他暂时留下来,就还有修补关系的机会。 可他哪里知道秦戬是什么人?要知道秦戬在江北路当老大的时候,前三分钟还在他面前趾高气扬,牛逼哄哄,后三分钟就跪在他面前磕头作揖当孙子的人,他见得太多。别人在他面前牛气,他完全可以无视,秦戬明白,什么才是关键?是拳头!你打得他满地找牙,看他还牛气什么?而且秦戬一直认为,修真界跟黑社会也没什么区别,只不过一般的拳头在这里是行不通的,关键在于实力。任何在你前面牛气的人,只要他一旦发现你有比他更强的实力,他立马就变孙子。 一时的牛逼,算不得什么,实力才是王道!秦戬明白这个道理,而且非常明白的很透彻! 所以,对于宫明峙在他面前的牛气,他非但不会恼怒,当下反而抚掌大笑道:“哈哈哈!宫大师兄好有名门大派的气派,秦某算是见识了!嘿嘿,不过秦某冒昧地问一句,请问这泰山玄元宗之事,宫大师兄能全权做主么?” 宫明峙不知他是何意,皱眉问道:“这话什么意思?” “秦某虽然没什么本事,但区区神玄宗的事情,在下倒是能够全权处理的!但不知你们玄元宗的事情,宫大师兄能够全权负责么?”秦戬故作疑惑地看着宫明峙。 宫明峙半响才反应过来,心知秦戬在戏耍嘲讽他。当下怒道:“你神玄宗无名小派而已,与我何干?我玄元宗……” 秦戬不等他说完,又笑道:“哈哈,我神玄宗的确只是一无名小派而已,秦某更是无名小卒不足挂齿。不过!今日秦某这个无名小卒却是为你玄元宗堂堂大派送来一桩大买卖,此事事关泰山玄元宗百年前程,非同小可!所以,秦某请问宫大师兄,此事你作得了主么?”秦戬说到这里时,早已收起笑容,言辞皆厉,狂放的气势已然迸发出来。 PS:精彩的在后头,请大家收藏+投票支持! |
PS::今晚12点过后冲榜,希望大家务必多多支持!有票的多多投票,谢谢! 此时,两人的对话早已惊动了“北斗大殿”内前来贺寿的宾客们。 爱看热闹是人的本性,即使是修真者也不例外,再说玄元宗为了今晚的寿宴,形形色色的修士都请来不少,素质本来就千差万别参差不齐。所以不一会,许多宾客纷纷走出“北斗大殿”外,驻足朝这边看来。今晚的宾客基本上都是各自各门派的修真者或是散修之士,不用走近也能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宫明峙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秦戬一番话呛得面色铁青,差点就要恼羞成怒。怎奈周围这么多人看着,也不好立即发作。 而且他心中也是暗暗吃惊:我刚才用神识查探过这小子的实力,他应该只有引起初期的修为,不过是刚刚入门的修真者而已,可他为何还能散发出这么强大的气势?难道他刻意隐瞒了实力?不可能,我自小拜入师门,如今已有近二十年修为,而且时常跟着师父走访各大门派,算得上是阅人无数了,即便比我的修为还高出一筹我也能看出来的,除非这小子已经到了化神中期以上。不过这是绝不可的,此人明明年纪轻轻,这么可能修为比师父还高?如此看来,这小子一定是在故意虚张声势! 宫明峙心中有了底,当下冷冷一哼,喝道:“无知小子,竟敢在此口出狂言!我泰山玄元宗的兴衰,岂是尔等无名小派所能议之!” 此话一出,却得罪了周围不少人。今日来贺寿的人中,有很多都是小门派和散修者,他们通过不同的途径得到泰山“寿帖”,今日前来贺寿只是个幌子,多数人的目的却是为了寿宴过后的“灵宝大会”。所以他们不见得都会卖泰山玄元宗的面子,此时听宫明峙口口声声“无名小派”,让众人听了十分刺耳。其中不少人开始议论纷纷,颇有不满之意。 此时秦戬胸有成竹,他早已想好了应对之策,正要让这位宫大师兄下不了台。突然,宾客中响起一个低沉而又有力的声音: “嘿嘿,这位宫道友说的不错!我们这些无名小派岂能去讨论人家名门大派的荣辱兴衰?嘿嘿,不过听宫道友言下之意,泰山玄元宗倒真成了名门大派?那在下冒昧地问宫师兄一句,请问你泰山玄元宗一脉,是嫡出自哪位真仙的道统才让贵派如此自负?” 自古以来,修真界各门各派对道统都相当看重,所以千百年来那些得自真仙道统的门派都长盛不衰,尤其是得自上古十二金仙道统的门派,千百年来更是香火鼎盛、山门兴旺,除少数稍稍差点外,大都列入修真界十大宗门,名望极高。 而泰山虽在世俗界中声望很高,蓬玄洞天也是三十六洞天之一,但由于玄元宗只是上古金仙赤精子的一个旁支宗门,千年来也没有出过白日飞升的高人,所以在如今能人辈出的修真界中根本算不得正统大派,充其量算作二流中的上等门派罢了。这一点,也正是泰山玄元宗弟子的软肋。 所以此话一出,在场的玄元宗弟子无比面色大变,纷纷怒视说话之人。 秦戬心中也是暗暗惊讶:什么人?说话居然比我还不留情面,直接点人家死穴! 一眼望去,却见说话之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修士,长得俊秀爽朗,神采照人,穿一身宽大的青袍,看上去颇为洒脱不凡。 “你又是何人!?是何门派弟子?”宫明峙极力压制住怒火说道。平时在众师弟们面前耍足了威风的他,今日却多番被人如此藐视,还是被来历不明的人如此藐视,这让他已经快要抓狂了。 “在下南无水,至于门派嘛!嘿嘿,跟刚才这位道友一样,无名小派不足挂齿!”南无水故作谦逊之状,语气却颇为傲气。 宫明峙见他气宇不凡,暗暗窥探其实力后,心中震骇不已。就连秦戬感应到南无水的实力后,也为之一惊,心想:此人算是我出道以来遇到的实力最强的一位了。 “诸位稍安勿躁,今日金元真人大寿之喜,请众道友不要为了一点小事伤了和气!寿宴即将开始了,请各位道友入席吧!” 一个苍劲的声音如同海水般潮涌而来,填满了周围的空间,声音中夹杂充沛浑厚的真元,直入人肺腑,顿时便将现场所有人的情绪都平复下来,至少说表面上看来如此。 秦戬寻声望去,却见说话之人是一老道,鹤发童颜,颇有几分仙骨。他的身后还站着另外两位与之差不多年纪的老道,只是脸上神色各有不同,装扮也有几分差异。 说话的老道,正是衡山派的掌门周松子。他身后的两人,一人是华山掌门天星老道,另一人则是这里的主人金元真人。 衡山派虽然向来行事低调,但其与华山泰山休戚相关、同理连枝,正所谓一荣皆荣,一损皆损。所以,其他两派一旦有什么事,衡山派也一定会首先站出来的。 周松子虽然在修真界中并没有什么名气,但毕竟也是一派之尊,既然他站出来说话了,也多少要给些面子。因此,众宾客纷纷回到“北斗大殿”内。里面此时已摆好筵席,泰山弟子来往不绝,呈上各种罕见的灵果琼浆,看来泰山派为了今晚的盛宴也的确花了不小的手笔。 南无水见围观的人都走了,自己一人也不好再计较,当下冷哼一声,也转身进了北斗大殿。 不一会,殿外就只剩下三个老道和宫明峙秦戬等人。 三个老道不约而同地盯着秦戬,神色各异。周松子面带微笑,猜不出他肚子里在想什么。金元真人面色有些难看,任谁在大寿之日凭空生出风波,也会感到不快的。而天星老道则面上阴晴不定,心中似乎有所计较。 秦戬平时也是狂放惯了的,被光头党的兄弟们当神一样崇拜,自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说什么也是百无禁忌。其实他刚才早就想发飙了,谁知被那位叫南无水的家伙给打岔了,这口气还没有发出去,心中郁闷无比。加上这时被三个老道看得极为不爽,当下嘿嘿一笑,说道:“三位前辈怎么这般盯住秦某人看,难道是家中还缺一位姑爷,又见秦某英俊长得潇洒,想招上门做女婿么?” 那方明茹听秦戬说得滑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转念一想,不对,我爹爹的女婿,那岂不是我的那个吗?……想到这里,方明茹一张俏面顿时通红,鉴于长辈前面不好发作,只好用杀人般的眼神恶狠狠地瞪了秦戬一眼。 这时那天星老道也跟着起哄,哈哈一笑,对金元真人说道:“师兄,这个小子说的不错,茹儿如今已经不小了,师兄也是时候找个上门女婿了!哈哈!”也不知道这老狐狸是跟师兄开玩笑,还是趁机煽风点火,想看一场热闹。 金元真人气得面色铁青,表面上没有动作,暗地里却施放出一股真气,向秦戬袭来。虽然他不想在自己大寿之日伤人,但也要给秦戬一个教训。 只听“嗡”地一声响,秦戬突然周身光华大盛,就像一个光球将他的身体牢牢地包裹起来。真气撞击在上面,绽放出夺目的光芒。而秦戬周围的光球微微凹进去一块,光华也黯淡了一些,但却有效地阻止了金元真人的袭击,秦戬站在光球内毫发无损。 像秦戬这种长期打架斗殴的人,防备之心是随时也不敢忘记的。他早已将逆元空间内的真气凝聚,虚空剑也准备妥当了的,只需神念一动,即可防御或是暴起伤人。 金元真人大惊,这小子明明只有引起初期的实力,为何能够挡下我这一击,而且还丝毫没有损伤!?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喜欢本书的朋友请加【八部天龍】一群:48435859 PS::今晚12点过后冲榜,希望大家务必多多支持!有票的多多投票,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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